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望叶明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你姐花玄。’


第39章 安乐谷12·我是在夸你
  看到这儿,白知久三人已经明白过来,为什么花玄将这些内容称为绝笔。
  她应该是在察觉自己快要迷失的时候决定写下这些东西,不管是给弟弟妹妹一个盼头也好,或者其他的信息也罢,这些文字算的上一封遗书。
  白知久心情有些复杂,他看着本子上花玄洒脱的笔记,想起了那一句句“杜若坚韧不拔”。
  知晓自家弟弟一直都很感性,宁晚弦抬手摸了摸白知久的头,带着他再次翻页。
  ‘果果,比起小叶子,你已经长大了,那些美好的话术姐姐困不住你,只能带你领悟残酷的事实。
  如你所见,我们的神明再一次抛弃了我们。
  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再一次,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祈神没有任何的反应,毕竟作为信使,神明不该不回应我的祈愿,可是他的确了无音讯。
  所以果果,恐怕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你也不用再去追着那些玩家们质问,结果早就摆在我们面前了,而我,说起来有些逊,我当不成那个榜样,我感受到我的信仰已经有所松动,我可能会迎接那个迷失。
  但是果果,别害怕,也别去恨,我很抱歉说这个,但我们只能坦然又安稳接受那个结局,往好的方面想,你看,我们以另一个身份继续存活了,是不是?
  果果,姐不求你一直冷静,姐只想你迷失的晚一些,再晚一些,你也可以跟小叶子一起去鬼屋找找姐姐,姐姐会一直等你们。
  总会有一天,有一个人,捅破这一切,结束我们的绝望,带来本该属于我们的死亡,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站在一起看,好不好?
  愿吾妹清果,年年欢愉,岁岁平安。
  花玄绝笔。’
  花玄的字很好看,每一笔的转折锋利秀气,带着肆意洒脱。
  可就是这样的字迹,一笔笔下去,构成一封绝望的信笺。
  白知久垂眸,他想起宁晚弦,想起自己的亲人,情绪略显落寞:“姐,他们也是有家人的。”
  就像陆正远有姐姐,珍有珠,叶明,花玄跟清果是一家人。
  宁晚弦明白白知久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小粉毛在难过,难过祈神域所有游离者遭受的那一场无妄之灾。
  祈神游戏毁了所有众民,让他们流离失所,家庭破碎,连死都不能。
  祈神游戏还让像他们一样的玩家被卷进祈神域,只能拼尽一切在逆流里挣扎,还要被迫跟家人分离。
  他们也是有家人的,可祈神域到底是毁了这一切。
  白知久心底有很多不解与困惑,他不明白祈神域的形成,不明白那些神开办祈神游戏的原因,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会被困在这里。
  可到最后,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再次打起精神,准备继续翻看笔记。
  “又把什么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宁晚弦腾出手去揉乱白知久的一头粉毛:“我寻思你姐就在你身旁啊,怎么不跟你姐说一说呢。”
  “对啊,所以我知道不管我干什么,我姐都会陪我。”白知久扬起一张笑脸,语气坚定道:“那就够了。”
  他用指尖捻了捻笔记本的页面,有些扭捏:“反正我姐肯定不会觉得我想法太多,也不会觉得我圣母心,她肯定会一直支持我。”
  宁晚弦笑:“你小子,把你姐的路都堵死了是吧。”
  白知久也跟着笑起来,任听风在一旁看着姐弟俩互动,心下安宁,直播间观众哭的稀里哗啦。
  [够了,看他们俩给我看哭了,而且久久还在心疼我们,我说够了,真的够了。]
  绿绿宝贝草:[粉毛之神从进入祈神域就是为了救世啊]
  [呜呜呜真的吗老陆,既然连踏灭者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忍不住要把希望压在久久身上了,可是他还这么小,怎么扛啊。]
  [都别哭!昂首挺胸的!]
  白知久无奈一笑,看他们自己哄好自己,便继续翻笔记。
  ‘这就是祈神域吗,这就是
  ‘……’
  ‘我明白了。’
  简短又醒目的三行,第一行的断句处能看见明显的划痕,像是墨水用完之后仍旧不死心的拿起羽毛笔反抗,可没有墨水的帮助,花玄写不出任何东西。
  这到底是没有墨水,还是有东西不让花玄写出来,白知久三人不得而知,不过看后面第三行的“我明白了”,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只能说明花玄看透了祈神域的本质,她或许明白祈神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再往后,厚厚的笔记本没有任何内容。
  它被买下本只是为了记录两封姐姐对弟妹的不放心,可到最后却写了一个谜题。
  白知久皱眉,心里隐约有一种预感。
  如果花玄在写完两封信之后,她又遇到什么事情减缓了自己的迷失呢?
  任听风告诉那个少女的话里还有一个“她”,这个“她”还承诺了少女去当检票员,只能说少女会听“她”的话。
  这么看来鬼屋里的少女很可能不是花玄,而是她妹妹清果,那花玄在哪儿。
  大脑风暴快速刮过,白知久蓦地一愣,他不太确定的将笔记往前翻了两页,直到花玄写给叶明的信。
  ‘你那张嘴不喊还不是继续坏,不如喊一喊,万一就出声了呢?
  咱也是很想看你出声的那一天啊’
  游乐园游玩指南第三条,请千万不要相信导游说的话。
  可如果导游根本不能说话呢,如果导游就是一个哑巴呢。
  一直都是有人在充当叶明的嘴巴,所以从叶明嘴里说出来的所有话都没有问题,不管玩家怎么照做都没有危险,因为导游根本无法出声。
  白知久的手有点抖,他指着那两段话问宁晚弦:“姐,你注没注意到,叶明每一次说话之前都会吸一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个哑巴,吸气是为了通知他的同伙,他要开口说话了?”
  听他这么说,宁晚弦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还心想这孩子怎么怪怪的。”
  “还有,还有我们抽到游乐项目的时候,他不会直接告诉我们答案。”白知久冷静下来,继续分析:“而是先做一些多余的动作,他是在给那个‘嘴巴’传递信息。”
  白知久不说宁晚弦还没有注意,经他一提醒,宁晚弦才想起来在自己抽完项目后叶明那些让她不理解的动作,又是偏头,又是伸手比耶的,就是在给别人传递信息。
  “如果小叶明是哑巴的话,那我就懂他为什么会手语了。”宁晚弦伸出两只手攥拳,将大拇指第一个指节弯曲又伸展:“这是手语谢谢,小孩儿朝我们道谢的时候,下意识比划的手语,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嘴’。”
  “那就更能说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白知久一脸笃定,他伸手握住宁晚弦竖起的大拇指:“还有就是,鬼屋里的少女不是花玄,是清果,而花玄现在就跟在叶明身边当那个翻译,他们从头到尾玩的都是双簧。”
  副本的疑点被揭穿导致气氛被点燃,宁晚弦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白知久突然泄气:“该怎么求证?”
  白知久轻笑一声:“这个不用着急,如果接下来我们还能遇到小叶明,那就能再为我解答一个困扰我的难题。”
  宁晚弦不惯他这毛病:“直接说。”
  白知久一噎,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姐:“能不能给我保留神秘感,这样显得我厉害。”
  “哼哼。”宁女士一笑:“不好意思,不能。”
  迫于无奈,白知久缴械投降。
  其实从前面屡次跟叶明碰面之后,白知久就有点怀疑这不是叶明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
  毕竟叶明哪一次不是跑的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反而是白知久,顺着地图走就能遇到规划了自己逃跑路线的叶明。
  而叶明的身份是导游,规则上说导游的话不可信,在玩家没有发现叶明是哑巴之前,叶明的存在应该很危险。
  什么样的人会处处碰到危险呢?
  幸运值低的人。
  恰巧白知久在进入安乐谷之后他的幸运值跌到了F,应该是评级整体的最下限。
  “我的技能有个形容叫‘调节’,估计就是调节我数值的意思。”白知久抬手摸着自己下巴思考:“可调节我数值又有什么用呢?它只不过是让我遇见叶明多一些……”
  白知久话锋一顿,神色稍显凝重。
  运气值评级低就让他遇见叶明,遇见几次之后哪怕叶明不是示好的告知他们鬼屋后门的事,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抛出来,想借此将白知久的注意力引走。
  所以鬼屋后门他一定会去,他一定会看到花玄的笔记,一定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然后在明白叶明是个哑巴的同时再次了解祈神域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信使”是什么意思,比如说“乾哥”又是谁。
  白知久后背生寒,他皱着眉,再一次有了被人监视着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被操控的感觉。
  有人要他更加了解祈神域,有人要他明白祈神域的苦难,那对方的动机跟目的到底是什么。
  “哥哥。”
  衣摆被拽了拽,白知久不耐烦的回头,望进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他在里面看见焦急的自己。
  好像每一次他陷入负面情绪,开始思考这些因果时,任听风都会适时出来打断。
  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有一个坏毛病,想不明白什么事情就往里面一直钻,要不把自己想明白,要不把脑子干报废,轴的不行。
  “你说,你是我的钥匙。”白知久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能解开这一切谜题。”
  任听风的眼眶微红,他握住白知久的手深吸一口气:“我很抱歉,现在还不可以,但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帮助你,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哥哥,相信我。”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白知久不解的开口问道:“那些神为什么非要选中我,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任听风看上去更加苦涩,他握着白知久的手微微用力,“哥哥,那个原因听起来离谱又可笑。”
  “讲给我听。”白知久冷声道:“我要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
  任听风几经嗫嚅,终于找到了一个不被限制的说法:“因为,只有你会真切的同情这片大陆。”
  白知久微微一顿:“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宁晚弦一点就通:“因为只有久久会认真的心疼祈神域里的所有人,所以才是他对吗?怎么的,那群不要脸的就看上我家久久圣母、心肠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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