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为什么要去惩罚自由,自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只是不舍得失去一个朋友,不舍得再失去一个家人。
  明明就是他的错。
  金红交织的血折磨库尔利维安脆弱的神经,他眼睁睁的看着白知久奔赴一个又一个死亡的结局,所有疼痛已经麻木。
  他在心痛,他在不忍,他在难过,可在这之上,他又在想。
  凭什么不能是他。
  他努力了这么久,尝试过许许多多的办法,他把自己逼成这副模样,凭什么不能是他。
  他做的孽,犯下的错,让他用这条命去填还,去弥补不好吗?
  为什么偏偏要搭上一个自由。
  为什么就偏偏非要选一个自由。
  阿苦想了六十年,他想不明白,后来干脆不想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
  谁都不会陪在他的身边。
  不、不对,还会有人陪在他的身边。
  在唇边辗转了几遍的名字未能出声,库尔利维安捂住了脸,听见自己彻底崩坏的声音。
  “绝望”寻找到寄托的空隙,它变本加厉的侵蚀神明的灵魂,拖拽着神明一起沉沦。
  当希望腐朽,绝望空然吟唱,苦难化作回响,新的神明自垢秽而生。
  在嘶吼与哀嚎中,在欢呼与雀跃里,在“自由”重新睁开眼睛的瞬间,“绝望”冲破一切规则与隐忍,带着无法忽略的灾难终于降临于世。
  六十年的等待与期盼,阿斯博亚终于孕育出了心心念念的第九位神明。
  它无法不承认“绝望”,因为所有迷失者都是他的信徒,他在被阿斯博亚承认之前,就已经是一位完整的神明。
  烈日在空中剧震,“阿斯博亚”彻底展开逆转,玩家们在惊呼中感受着大地的移动,他们抬头向前看,“生命”的神像寸寸崩裂,石质的枝丫从裂缝中伸出像是神明找到了归处。
  他们抬头向上看,长发的“自由”睁开那双浅金色的眼眸,紧攥的拳跟深深皱起的眉都在倾诉神明的不甘。
  他们抬头仰头往天上看,烈日之下,又或者是对方以倒立的方式踩在了烈日之上。
  墨色的发在风中飞舞,神明金色的眼睛一片平淡,看着已经聚在一起的神明,他的唇角向上勾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镂空的胸膛里里缀着一块儿不断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石头,“绝望”铺天盖地,雾气升腾试图掐住所有玩家的脖颈。
  “自由”伸手一挥,“秩序”与“生命”交相呼应,挡住了“绝望”砸过来第一波攻势。
  两位神明一上一下,相似的眼睛对视,比起“绝望”,“自由”少一份从容。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往前迈了一步,悬在天边的神明嗤笑出声。
  “啊,啊、”“绝望”咂舌,发出的音节里满是不屑,他眼神轻佻打量着除了头发长了些没什么变化的神明:“看看吧,我们最无能的神明。”
  众民的迷失有定好的剧本,比如杜若,他服从于“庄园主”,是别墅的管家,比如乾,他履行剧目演员的职责,是负责与游客玩耍的演员,比如巽与震木,他们是守卫车厢的BOSS,目的是为了拦下乘客。
  所有人都有定好的剧本,有规划好的路线,可“自由”并不知晓神明迷失后,会发生什么。
  只是,自由可以明确觉察出这不再是阿苦。
  如果说原来跟他有接触的库尔利维安是披着绝情外衣的阿苦,那现在的“绝望”,那些嘲弄与不屑全是真的,对方是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他。
  没等来反击的“绝望”挑了挑眉,他在天空之中行走,迈出的每一步都是试探。
  可是“自由”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盯着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哈、
  在挑衅他吗?
  区区一个废物神明到底怎么敢直视他这个最强神明的?
  他是阿斯博亚孕育了将近两万年才诞生的新神明!只要活着一天,那阿斯博亚就该是他的东西!
  “自由”是怎么敢不恭恭敬敬跪在他的脚边祈求自己放过他的?
  “绝望”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对方身下围着的一群蝼蚁。
  是这群小废物给“自由”的勇气吗?
  如果的确如此,那可真是他诞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两位神明仍旧在对视,四周逐渐涌起无形的压力,让所有围观的玩家都感觉到不安。
  “久久!”
  熟悉的喊声响起,“自由”一秒钟都未曾犹豫,他低头看去,对上人群中宁晚弦通红的眼眶。
  “你王八蛋!”宁女士张口就骂,她通过人群让出的道路跑向神明,一拳捶在“自由”胸口上,很重,但对于神明来说什么都不算。
  “小王八蛋、”宁晚弦哽咽出声,她脱力的倒在神明怀里:“你怎么能、你怎么敢直接去死的!姐姐差点连你最后一面都没看到!你简直王八蛋!”
  白知久轻笑一声连忙去哄:“好了姐,没事的,不哭了。”
  多温馨的一幕啊。
  “绝望”攥紧拳头。
  真是让神觉得恶心至极。


第326章 斩神台·平静
  如果把世间所有东西排序,那“绝望”会把“感情”排在最末尾。
  这是最无用跟最无能的东西,除了慢慢积累增加把灵魂拖垮外,感情不仅一无是处还毫无用处。
  作为唯一一个能跟自己比较的神明,“自由”还在跟那个女人搂搂抱抱,“绝望”嗤之以鼻,他眼神一转,看向了“覆灭”跟“厄”。
  如果“自由”是废物的话,那这两个简直连废物都不如。
  “覆灭”,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承认,连信徒都没有,像只被遗弃的狗,只会牢牢跟在“自由”身后。
  至于“厄”。
  “绝望”眯了眯眼。
  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似乎跟对方常来往,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毕竟如今的“厄”,连“覆灭”都不如吧。
  娄离惊喜的表情还没落下,他似有所感的抬头正好对上“绝望”那双滚着黑雾的金眸。
  ‘我需要你的帮忙。’
  三十五年前,浑身湿透的“生命”来到“厄”的祈神境之外。
  彼时,早就猜到一些事情的厄引抿着唇,并没有接受对方的示弱。
  ‘厄引。’阿苦颤抖的开口,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我需要你。’
  天的。
  说不心疼那才有假,厄引侧开身放“生命”进了祈神境。
  对方没准备隐瞒,甚至没等他开口问,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
  ‘是我干的。’
  其实这就够了。
  不管怎么样,这就够了。
  那些细节与起因厄引不去纠结,阿苦不想开口他也不去细问,他只想得到那个结果。
  对于他们来说,一切动机与想法无用,只有结果,才能代表一切。
  ‘我需要你去自由的世界,以玩家的身份回来。’阿苦闭着眼,他握住厄引的手腕,‘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娄离想,那可真是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绝望”眼里的讥讽一览无余。
  或许是娄离的直视让“绝望”生厌,对方轻啧一声狞笑着开口,张嘴就是一声“嘬嘬”。
  跟叫狗一样。
  可不就是吗。
  娄离在心里哀叹,他完全就是被阿苦当狗玩了。
  宁晚弦的情绪在安抚中渐渐缓和下来,她红着眼看白知久。
  好像除了头发的长度外对方什么也没变,可认真去感觉的话,白知久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这种感觉很矛盾,但宁晚弦顾不上细究,她坚强的拒绝白知久继续搀扶,转而被江知秋拉到一边。
  这下没有任何人挡在任听风的前面,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知久,像是有千言万语。
  “自由”的神明直直跌进那潭湖泊,他不曾挣扎,也没有躲闪。
  注意力完完全全不在自己这边呢。
  “绝望”气笑了。
  升腾的雾气伴随着玩家们的尖叫开始铺展,“绝望”是会吃人的鬼,开始肆意捕食还在房子里没有出来看热闹的玩家们。
  眼见“自由”的神明抬手再次阻挡攻击,随后终于重新抬头看过来,“绝望”朝他笑笑,向上伸出了手。
  “‘自由’,你应该知道,阿斯博亚会淘汰那些废物。”
  “自由”不解:“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绝望”歪头:“我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不想被淘汰的话那还不快点站到我的身边。”
  过去像一团笼在心头的烟,“绝望”想不起来,也不准备去想。
  作为真真正正的第九位神明,他现在只想要把阿斯博亚彻底归拢在自己的范围之下。
  所有挡路的一切都该死,他要阿斯博亚上的所有生灵与他共舞,他要阿斯博亚向他臣服。
  但如果只有他一个稳坐高台的话,太孤独。
  虽然“自由”是个废物,不过要论站在他身边的资格,“自由”必然上榜。
  所以,他在邀请。
  来吧,同我一起看阿斯博亚被“绝望”笼罩,那副美景只会有我们两位神明共赏。
  “自由”,待在我身边,告诉我王位之前我不是独身一人。
  幸好这些内心活动“绝望”并没有喊出来,不然让白知久听了高低得在小本子上好好记住,下一次出场就喊这个。
  霸气!简直霸气侧漏!
  然而什么都没听到的“自由”并没有朝“绝望”伸出手。
  他试探性的延伸出一缕“自由”,想要落在“绝望”的指尖。
  白雾是吞吃一切的鬼,那抹力量未曾抵达“绝望”身边就被吞噬,这让“自由”毫无波动的心头终于颤了又颤。
  那句无能为力总算有了词句的描绘,在“绝望”面前,“自由”开始停摆。
  “生命”,是一首惨痛的诗。
  时至今日,“自由”仍旧不知道那个原因,可他察觉自己或许无法释怀。
  怎么能释怀呢。
  从“生命”到“绝望”,这一路到底有多少痛苦。
  “喂。”
  “绝望”沉下神色,他收回手,感觉在等待回应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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