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我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来临之前干翻祈神域。”白知久语气笃定:“祈神域倒了,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到时候我跟听风一起把你,那,阿苦还有娄离打包带回孤儿院,这个破地方我们不待了,我们去找神明的自由。”
  迪再尔只是静静的看着白知久,他没发现任何假话。
  这让他感觉到了可笑。
  他问:“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对吗?”
  “什么?”白知久的脑子转不过弯:“什么?”
  “绝望”伸出双手将未尽的话语全都堵住,他看着那双哭个不停的浅金色眼睛有些疑惑。
  怎么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自由”原来这么爱哭。
  “往前走。”库尔利维安只给出这么一个提示:“你要往前走。”
  白知久强硬道:“我要你们跟我一起往前走。”
  跟着一起过来的那抓住了白知久的胳膊,他试图出声劝解一句身形却踉跄了一下。
  所有拉扯在看清“秩序”逐渐消散的小腿后暂停,白知久的大脑一片空白。
  暴起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人类的躯体承载不住庞大的力量,“绝望”只能尽量蚕食自由。
  “我很抱歉。”那开口先是一句道歉,他微微皱着眉看着迪再尔露出一个笑容:“我可能搞砸你的告别。”
  迪再尔满脸恐慌的摇着头,他抓住了那的手:“不要紧,没有关系,没事的,没事的。”
  随后那看向白知久,他的笑容更加温和眉目间却满是抱歉:“自由,请不要把过错全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时至今日我终于能给你那个答案。”
  “好,我们就把那当成一场意外。”
  那是“秩序”的神明在一万七千年的生命里第一次违抗秩序,只是他的身体被强行掠夺,这个答案足足晚了六十多年。
  他会跟“自由”一起当真相的隐瞒者——其实在他一开始并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是了。
  再者说,神明在一万多年的生命里学会自私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所以啊“自由”,不要被私心困住,如果有罪,那我理应与你同担。
  那始终温柔,就如同他一直以来的那样,那双铅灰色的眼睛不管落在谁身上都能感觉到他明晃晃的纵容。
  他朝着匆匆赶来的娄离阖眸轻轻点点头,满是感激道:“辛苦。”
  娄离摇着头,他快步走到好友身边,一把扶住了库尔利维安。
  身形消散到胸口,神明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他这辈子最无法割舍的人身上。
  不同以往的躲闪,库尔利维安看的认真,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赤红血丝。
  “我的阿苦不会回头,我知道他。”
  那轻轻笑着,他只是站在原地,库尔利维安却好像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抱住。
  “所以阿苦,在死亡抵达之前勇敢的奔跑吧,我会终点等你,一直等你。”
  “这才是我能给的约定。”
  简短的告别,粗略的再见,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阿斯博亚仅存的五位半神明成为四位半。
  阳光晴朗,微风拂面,“秩序”的神像轰然倒塌。
  他死的无波无澜,简单的要命,就像是他什么都不算。
  希望贯穿“绝望”的胸膛,白压压的雾气翻涌想要拖拽着无辜者的脚踝进入地狱。
  绝望,成为吃人的鬼。
  近距离感受到库尔利维安的崩坏,白知久咬着牙才动起来,他伸手将迪再尔牢牢护在身后。
  那些暗藏在体内的情绪蠢蠢欲动终于找到空隙,它们呼之欲出试图将选好的成果捏造成它们想要的模样。
  “这才是我能给的约定。”
  眼眶酸困,有什么东西滑过眼尾直直下坠。
  瓦解的理智与破碎的灵魂在绝望之下重新站稳脚跟,库尔利维安深深望了一眼那刚才站过的地方,转身离去。
  要在终点等我。
  雾气散去,迪再尔在白知久怀里呕出一大口血,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给我一场最盛大的离别。”
  近乎是命令的口吻,“欲望”握住白知久的衣领。
  “我是阿斯博亚最浓重的‘欲望’,所以自由,我不要像那、像齐奈尔、像安比、像儒禾一样。”
  “我来的时候阿斯博亚给予我唯一的优待,可现在它疯了,它不要我们任何人,不然我不会需要你。”
  “哥。”迪再尔看着白知久的眼睛:“我诞生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所以最后看见的还是你,我很开心。”
  “我是更加渴求的‘自由’,所以你要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白知久除了点头真是没有任何办法。
  眼泪噼里啪啦在迪再尔脸上猛砸,这让“欲望”有点嫌弃,忙抓着娄离的手走了。
  “一定要把我的王冠完整的带给我。”走之前迪再尔再三强调:“完整,你懂吧?完整!一定要完!整!的带给我!”


第303章 王都3·仅以此身,抚平一切乱流
  神明的死亡快到白知久根本没有回过神。
  他只是维持着怀里还有迪再尔的样子没动,呆愣愣的跪坐在原地望向身侧。
  他被拥进温暖的怀抱,左边是姐姐,右边是爱人,头顶上还有一个凑数的竹子,他被紧紧抱住。
  “自由”好像真的变得爱哭,又或者说那些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等他回过神后眼泪早就淌成一片湖。
  “我什么都做不到。”他艰难开口,“我什么都做不到。”
  “久久,你听姐姐说。”宁晚弦用湿毛巾轻轻柔柔的帮白知久擦脸:“他们做到了他们能做到的所有事情,而你,‘自由’,你是结束这一切的自由,你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只是还没有到时间。”
  “可是姐。”白知久抬起脸看她,“等到时间,一切就都晚了。”
  宁晚弦默了默,她理了理弟弟额间湿漉漉的发:“久久,那或许是他们必须做的。”
  白知久知道,他只是想不明白。
  如果那时候的死亡是真的死亡,就太好了。
  他突然在心里感叹。
  没有祈神域,没有“绝望”,也没有任何插曲,他们的死亡不可违逆,谁也不能把他们带回来。
  “哥哥。”
  轻轻的一声强行的唤回了白知久的神智,他懵懂的抬头撞进一片灰绿色的湖泊。
  要是全都死了,他也死了,他家小猫可怎么办啊。
  白知久抬手捧住任听风的脸颊。
  小猫连名带姓都是为他而取,如果他真的回不来可该怎么办啊。
  “我只能往前走了是不是?”白知久的指尖摩挲着湖泊的边岸,他苦笑着问:“我只能往前走了。”
  江知秋叼着根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证神明的离去。
  神像的崩塌也有了原因,果然是因为神明不在的缘故。
  可问题是,她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这就表明当“记忆”的神像崩塌后,隶属于“记忆”的副本还在运作,更别提祈神成功后的奖励。
  所以玩家见到的神明到底是什么东西。
  谜题解不开江知秋也不着急,毕竟算算吧。
  “时间”没了,“记忆”没了,“审判”没了,“秩序”没了,现在“欲望”半死不活,恐怕这些神明早晚有死没的那天。
  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阿斯博亚的事情还得需要阿斯博亚的神明处理。
  缓了一会儿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白知久狠狠叹了一口气他握着任听风的手臂起身。
  他要去给塔塔安洛找他的王冠了。
  早就等在一旁的埃米瞧他恢复过来笑眯眯的上前,右手在胸前转了几圈随着左手划出去,他行了一个标准的“欲望”礼。
  “‘自由’大人好久不见!”埃米兴冲冲的跟白知久打招呼:“我将给您提供第一个线索!”
  白知久记得埃米,某一年的祭祀节他作为头舞跳出了完美一幕,“很高兴见到你,我该做些什么。”
  “咳咳!”埃米站直身体:“请回答我的问题!提问!在阿斯博亚历1187年!‘欲望’的神明诞生后对您说完第一句话后您的回答是?”
  白知久先想起那片花雨,然后就想起了塔塔安洛的狂妄之言。
  这个诞生于“自由”的神明高傲的抬着下巴讲,让他臣服“欲望”。
  白知久笑了:“我说,自由横行,并让他永远都别被束缚。”
  埃米欢快拍手:“恭喜您答对了!我的线索是、”他咳嗽一声大喊道:“卑鄙的小偷!把王冠上的宝石还给我!”
  说完埃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接下来麻烦您移步到那边的小巷子,那里下一个问题!”
  这话有点耳熟,白知久瞬间想到了在直播间急到嗷嗷叫的迪再尔从背包里掏出小灰团送给他的两块宝石。
  一块儿琥珀色,一块儿灰绿色代表着他跟任听风。
  “这是你从塔塔王冠上偷下来的?后面还把整个王冠都偷过来了。”白知久小声询问任听风:“怪不得他急到上蹿下跳。”
  瘫在纯金打造的王位上看直播的迪再尔:[……我没有上蹿下跳!]
  绿绿宝贝草:[呜呜呜服了你们了我哭的正起劲呢,非要逗人家笑!]
  开因大人:[虽然这么说很欠揍,但我心里有一种诡异的平衡感,原来不止他是这样的啊,对不起我反思。]
  米谷:[开因大人哭了命运之轮会下雨,我哭了谁知道呜呜呜。]
  花玄:[……果然吗,温柔才是“秩序”严肃之下的底色。]
  叶明:[仅以此身,抚平一切乱流。]
  稀稀拉拉的弹幕终于又活跃起来,白知久看着跟队形一般的祷祝轻笑一声。
  “说起来,这句祷祝刚出来时,那还不知道这是呼唤他的凭证,第一次听到后,他还吓了一大跳。”
  “秩序”的神明正在低头处理公务,顺带跟“审判”探讨刑罚的合理性,突然就毫无预兆的哆嗦一下拍桌而起,抬手在耳边挥了又挥。
  塔塔跟安比因为他的举动笑的抬不起头,阿苦担忧的扶住了懵掉的那。
  “似乎是信徒找到了沟通的桥梁。”那按在自己耳边轻轻笑了一声:“我听到了他们的呼唤。”
  花玄说的没错,温柔的确是“秩序”严肃之下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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