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白知久缓了得有十分钟才打起精神,等他从任听风怀里重新站起来,开因甚至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正低头看着一本小册子。
  “我有时总感觉神明很忙。”开因用指尖翻开一页到:“可后来我看到了你才知道,也有还有神明什么都不用管。”
  白知久挑眉,他看着开因湿漉漉的长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你现在身上的担子有些重。”说到正事开因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记录上挪出来,移到白知久难掩疲惫的神色上,“你重新回到祈神域后多了一个缺点,你好像总是想的太多,多到一时间出不来,好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
  宁女士在一旁帮腔:“钻牛角尖。”
  白知久安静的听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
  往前的一万七千多年,他的确比现在豁然。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世界意志是他的前身,他更是阿斯博亚的第一位神明,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对得起自己的神称——“自由”。
  后来的这23年白知久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他被谷老头还有宁晚弦教的很好,见识广家教好懂礼貌三观正,虽然也算无忧无虑,但总会有些烦恼。
  那些烦恼不足以养成白知久钻牛角尖的性子,可他就是着了道。
  原因白知久自己都想不出来,现在思来想去或许六十年前他死的时候就在钻牛角尖。
  否则怎么听风杀光了其他神明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当时啊,只想着让阿苦死。
  以为神明的死亡就足以抵过生灵涂炭,人间烈狱。
  然后便一心一意扑在阿苦身上,等再回头“万变”早就将他捅了个对穿。
  他死前说,希望所有人都自由是真心的。
  不管是他,还是众民,又或是其他神明。
  这个其他神明当然包括阿苦。
  要是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自由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一切。
  就像世界意志所说的那样,他们藏起来,藏到谁都发现不了他们,藏到阿斯博亚没有神明,藏到阿斯博亚自行走到毁灭。
  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会很孤独。
  “活的久了想的也就多了。”白知久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反问:“在看什么。”
  “看他记录的吵架案例。”开因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挺有意思。”
  白知久又问:“确定好要做什么了?”
  “嗯。”开因抬起手,一抹深蓝的丝在他手腕上游走:“虽然微弱但能调取,他既然这么在乎,那我就替他守上一会儿。”
  白知久笑起来:“你为什么不喊他的名字。”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开因翻了个白眼,美丽的天蓝色眼睛转了一圈,“少管我。”
  “行。”白知久做了一枚“自由”的赐福给他,“那我们走了。”
  开因站直身体,他道:“谢谢。”
  白知久不在意的挥手,跟江知秋等人一起按下退出副本的按钮,命运之轮很快只剩下游离的玩家以及接替儒禾成为“村长”的开因。
  “那个您好。”有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在旁人的鼓舞中上前,她小心翼翼的捧起一盆见月蓝:“您知道这种花怎么种吗?我们总是学不会。”
  开因看着那朵迎风摇曳的花笑容忽然一顿。
  我靠!走猛了忘了莱尔西亚他还种了水仙!
  ——
  几乎是刚被拽进空间白知久就回答了问题。
  他帅气落地一抬头发现对面是那。
  “做什么。”白知久眉头一挑:“他心虚,他丑,他菜,他不行,他不敢见我?”
  一旁的空气波动了几下,白知久侧身躲开一拳。
  “你看看,又急。”白知久啧啧两声,跟库尔利维安打的有来有回:“你怎么比我还吃激将法,这不行啊库尔利维安大人。”
  “闭上你的嘴。”库尔利维安咬牙切齿,手上的力度不减狠狠往白知久身上招呼:“闭嘴!”
  “那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白知久这么说着真就站着不动,不躲也不避开直愣愣用脸接拳头:“你不打死我,我嘴闭不上。”
  “闭嘴!”库尔利维安根本没放水,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自由说不躲就是不躲。
  拳头砸在侧脸,白知久吐出一口血沫。
  库尔利维安站在他身前喘着粗气,那双金色的双眸红的厉害像是一只暴怒中的狮子。
  白知久被打的脑瓜子嗡嗡,他不退反进上前一步握住了阿苦的手腕:“你总得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下你。”
  库尔利维安抬眸看他:“是我掐死了‘死亡’。”
  “你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白知久看着那双眼睛:“我该怎么阻止你背后正在把你往前推的手,阿苦,你要告诉我。”
  “别喊那个名字。”库尔利维安偏过头,他嗤笑:“你越来越像一个废物了自由。”
  “可你就是阿苦。”白知久坦言,直接抬手去掰库尔利维安的头让他看向自己:“废物想能留一个是一个。”
  很久之前,阿苦觉得自由的眼睛很是好看。
  那双跟他相同的浅金色眼睛一笑起来里面有星星。
  后来阿苦觉得自由真是废物。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跟他的排名一样不纯粹,不如最纯净的金色。
  可现在看见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库尔利维安只想问,自由,你为什么要哭。
  你该用武器对准我的咽喉,将我一击毙命。
  “你去死就能留下我。”库尔利维安平静道:“自由,只要你去死,就能留下我。”
  白知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看着金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能留下你,留下你们,能结束这一切,我愿意死无数次。”


第295章 阿斯博亚·晚弦姐你道吗
  自由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如果说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大概就是说要他死结果嚷嚷了很久他还是活着。
  库尔利维安想要扭头却被白知久更霸道的直接捧住了脸。
  “只要你说能。”
  “自由”的权柄立在神明身侧,那些金色汇成利刃直指他自己。
  白知久声音坚定:“我就愿意为了你,为了你们,为了阿斯博亚死无数次。”
  他的认真天地可鉴,可库尔利维安脑子里全是宁晚弦形容白知久用的词汇。
  中二。
  好中二的“自由”。
  可能是刚好戳中了笑点,“绝望”笑的前仰后合,他挥手想要打散那些利刃却被尖端划出了血痕,他猛然发现这小子来真的。
  只要他说一句能,这些利刃分分钟奔着神明而出,这具人类的身体马上死在他面前。
  库尔利维安笑不出来了。
  “我很认真。”白知久动用身上有关于“生命”的纹路把库尔利维安虎口处的血痕恢复,“只要你说能,我就真敢死。”
  库尔利维安觉得开因说的很对,“自由”来来回回活了七次开阔的心境没了,反倒把自己困进了一个死胡同。
  太较真,好像凡事都要清楚的知道一个结局。
  “你知道‘绝望’意味着什么吗?”库尔利维安突然很好脾气,愿意给“自由”解释一句“意味着我不可能回头。”
  “不对。”白知久缓缓的摇了摇头:“意味着你很难过,你很痛苦,你很绝望。”
  库尔利维安沉默了许久,他再次道:“自由,你要恨我。”
  “可是我该拿什么去恨你!”白知久咬牙切齿,这下脾气不好的成了他,“六十年以前我恨你,恨你什么都不说,恨你造就了这一切,那六十年后的现在我该恨你什么!”
  “阿斯博亚变成现在这样是你想的吗?是你想让它变成这样,还是你促成了这一切?!如果是你!你他生命的就不可能是‘绝望’!”
  “阿苦!我们彼此相伴一万七千多年,你让我该怎么去恨你?齐奈尔死在我怀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安比死在我怀里我干什么都留不下他!儒禾、儒禾我也留不下,接下来呢,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是塔塔!是那,是你!”
  “我们是神啊阿苦,我们是神啊!”眼泪汹涌,白知久抓着库尔利维安的衣领,“神肯定有办法的,我们想一想,找一找,两全的办法一定会有的!”
  库尔利维安用上全力到最后却仍是轻轻的抚开的白知久的手:“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们,更不在乎你。”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真的恨我,真的跟我势不两立,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哭!”白知久抬手指着库尔利维安:“有种你扭头看我一眼。”
  库尔利维安没动,“自由,哭是懦者的宣言。”
  白知久没否认,他一口咬定:“对!那我就他生命的就一边哭一边告诉你!我没办法不在乎你!我更没有任何办法去留下你们!我就是废物,我就是懦者,现在我这个废物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帮我!这个宣言你听明白了吗?你听清楚了吗!”
  “我没办法再看着你们死在我面前了阿苦,你得帮帮我,你必须帮帮我!”
  空荡的祈神境将哽咽来回荡,回音让库尔利维安无法平静,他只能想办法将自由送走。
  “阿苦、阿苦!”
  曾经枕在他腿上睡觉说整个阿斯博亚只有阿苦最好的“自由”红着眼,执拗又委屈的抓着他的手腕。
  “你别赶我走,你跟我待在一起,我给你自由。”
  不会的自由。
  我的自由早就没了。
  祈神境终于安静下来,库尔利维安没有回头,他只是平静道:“见面除了让他难过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那没有回答,他借用了自由的话:“如果真的不在乎,你为什么不肯看看我。”
  库尔利维安彻底僵在原地,他没有回头只是一味的向前走。
  因为他的结局是万丈深渊。
  被任听风抱在怀里的白知久还是在哭,他哭的隐忍没有任何声音只是眼泪落的很凶很凶。
  其实在他这里眼泪从来都不是懦者的宣言,因为他就不是懦者。
  他只是好难过,难过到心脏疼的他喘不过气,刻意压制到现在而已。
  无能为力真的好难过。
  不管他做什么,怎么做都留不住想要留下的人。
  他只是很难过,什么都做不了他就只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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