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的人也能当耽美男主?呵可以的(近代现代)——卉诗

分类:2026

作者:卉诗
更新:2026-11-03 09:22:32

  安妈回头打量lida,年纪看着比安恩大几岁,穿得体面,气质利落,手里还拎着东西,她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嘴角一翘,拿胳膊肘撞了撞安恩:“恩恩,这谁啊?”
  她眯眼笑了一下,“你女朋友呀?”
  “妈!你别乱说!这是我领导!”
  “领导!”
  安妈的表情瞬间谄媚,赶紧上前去接上lida手里的东西,“哎呀恩恩有这样的领导真是好呀!!难为领导还亲自过来一趟,快坐坐坐……!”
  安妈把靠椅让出去,放到lida身边,还顺手拍了拍椅面上并不存在的灰。
  lida招架不住,摆手:“我就是来看看安恩,看他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lida说着就要往门口退,安恩的主治医生敲门进来。看见安恩床边终于有人,目光在安妈和lida之间快速跳了一下,走到安妈面前,伸出手:“是安恩的家属?”
  “是是,是我医生,我是他妈妈。”安妈连忙握住,用力晃了两下。
  “终于是把你盼来了。”医生抽回手,翻开病历本,“他这个情况,真是不能再拖了。”
  lida已经退到门口的脚又收了回来,站在一旁,手搭在门框上,没有走,听着。
  “怎么,怎么会呢医生,不就骑车摔了一下?还得做手术?”
  医生把病历本翻过一页,点了点上面某行字,抬头看着安妈:“是要做一个神经移植术。目前他右臂的情况是,神经扯断之后缺了一小段,两端的断口拉不到一起,属于撕裂性缺损。需要取一段他自身其他部位的神经,搭个桥,把两端受损的神经接上。这样有助于他后期恢复,尤其是手指的灵动性,他现在手指控制不好,容易发抖,你也看到了。”
  安恩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
  “那……那……”安妈开门见山地问,“做这个手术要,多少钱?”
  医生说:“费用加上后期护理,大概二十万左右。”
  安恩脸都吓白了。
  二十万。
  安妈也明显顿了一下,她咽了口唾沫,“二……二十万,那……这个手术不做会,会怎么样!?”
  医生捏了下眉头道:“人的自愈功能很强大,他胳膊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但说实话,也没严重到非做不可的地步。不过,不做手术的话,后期手指就没那么灵活了。不能提重物,也做不了那些精细的活儿。”
  安恩抓紧安妈的衣袖:“妈……”
  “好的,好的医生,我明白了。”安妈说,“我……我们商量一下。”
  医生离开后,安妈试探着问安恩:“恩恩呢,医生说,你这胳膊不影响你以后生活……要不咱不……”
  “那怎么能行!”安恩不在乎形象,崩溃地说,“妈!我学设计的,我没手了怎么画画,我怎么画图我怎么工作啊!一定要治!必须得治!”
  “你真是的!闲着没事去骑什么车!!二十万,你上学的钱家里还没还干净……”
  “又不是我要去上什么私立高中!不都是你跟我爸乱商量的吗!上个普通公立也不至于欠这么多钱!”安恩终于爆发出来。
  这话一出口,安妈不可思议乖巧的儿子变成这样,瞪着他,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安恩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跟你爸白养你了是吧!!?私立的教育和资源,是公立高中能给你的吗!!”
  “有什么用呢?!”安恩也不让,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你让我去结交人脉,我一个都没结交到,只能感受差距,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我感受了三年!三年!”
  安妈立即怼回去:“你没见世面吗?!你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过多少增长见识的活动!哪个公立能给你!包括,你现在在Ad上班!我都一直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助你。来来来!这是你领导是吧!”
  安妈也是火气上头,不管不顾地把一旁偷听的lida叫过来,拉到安恩床前,指着安恩的鼻子:“你来告诉安恩,他那个脑子笨的呀,有没有本事进到Ad,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助他!你告诉他!”
  安恩急得想哭,右手止不住的颤抖,他还没办法控制。


第96章 混的人悲催求人记
  安恩左手拍过去,两滴清泪挂在脸上,“别抖了!!”
  右手还是在抖,肌肉自己跳着。
  lida站在两个人中间,舔舔唇,“安恩妈妈,安恩,你俩都先冷静。”
  “安恩妈妈,我明确告诉你,安恩他进到Ad的确是靠自己,没有你说的……有人在背后助他。”
  安妈张了张嘴,lida没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还有这个手术,能做尽量做好吗?这就好比人生病了,能不管不问,等自愈吗?安恩还是靠手吃饭的,他这个专业,手就是他的命。”
  安妈问:“那你们公司……就没有一个,不需要画图不需要手臂劳累的工位吗?可以把恩恩调过去的呀!”
  安恩在一旁冷笑了声。
  “……”lida吸了口气,“每个公司都有这样的闲职,把一个设计师调去一个普通岗位非常容易,打杂、送文件、管仓库,闭着眼都能安排。但也说明安恩这辈子就定性了,没有上升空间,也完成不了他的梦想,您费心供他上学,应该不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说得倒是容易啊!可这钱家里从哪给他弄出来!领导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有多艰难啊!!”
  安恩无力地躺在病床,他偏过头,弱弱地对lida说:“lida姐,你走吧,谢谢你来看我。”
  lida也确实不想待下去了,她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离开病房后立即给苏赫冷报信。
  苏赫冷赶来医院的时候安恩已经睡着了,病床旁没有人。
  苏赫冷左右乱看,确定这次没有护士,悄悄打开病房门走进去。
  安恩睡得很熟,但并不安详,眼睛下面肿着,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苏赫冷拉上床围的帘子,终于可以安静地看一会儿安恩。
  他修长的身子倚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白墙,很想点根烟。
  口袋里的打火机硌着大腿,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病房。
  瘾上来让人莫名烦躁,苏赫冷抬起手,咬下手指上的戒指在嘴里叼着玩。银色的圈在他齿间转了半个圈,唇瓣蹭过微凉的金属表面。
  他双手插兜,抬脚上前一步,俯下身,用咬着戒指的唇瓣吻过安恩的唇。那么轻,那么快。
  安恩的嘴唇干得起皮,呼吸里有药的苦味。
  苏赫冷直起身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
  向你走近的每一步如果都要用心脏作为代价。
  那就痛吧。
  可能在某天,他就习惯了。
  他退后两步,转身离开病房。
  苏赫冷往医生办公室去,还没走近就听见大敞的门里传出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正跟医生讨论安恩的病情。
  那女人把费用清单翻来覆去地数,嘴里念叨着‘有没有保守治疗的方案’‘能不能拖一拖’‘不治疗的最糟情况是什么’。
  苏赫冷直接冲进去,说:“一定要治。”
  两人抬头,安妈看着面前的黄毛,眼神不自觉的带上厌恶:“你是谁啊?”
  “你是安恩的妈?”苏赫冷问。
  “你……你有啥事吗!”
  “你跟我出来。”苏赫冷说完转身。
  安妈有点怕这种该溜子,警惕地看着苏赫冷,没动。
  “我给安恩出手术费。”苏赫冷说完这句,安妈才缓过来神,看了主治医生一眼,跟着苏赫冷离开办公室,到了一处安静的空地。
  安妈急切地问:“你……你到底是谁,你刚刚说给恩恩出手术费,是真的假的。”
  “你不用管我是谁,卡号给我,最近我会把钱打到你的卡上。”苏赫冷说,“但这个事,你不用告诉安恩,也不用跟他说你见过我。”
  安妈将信将疑:“你不是骗子吧……你为什么会那么好心,你跟恩恩认识?是朋友吗?”
  “要你个卡号能骗你什么?”
  安妈犹豫好久才把自己的卡号给苏赫冷,苏赫冷手指飞快地输进手机备忘录,保存,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他没钱,想要手术费,就要联系到母亲。
  可温末给他设下的禁锢第一条就是不能与母亲见面、联系,任何手段都不行。微信、电话、写信、托人带话,统统不行。
  所以还是要去求温末。
  苏赫冷揉了下眉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温末。
  凌晨三点温末才从外面醉醺醺地回来。
  看见客厅的灯亮着,像是为他留着的光时,他愣了下。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苏赫冷。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啊。”温末轻佻地走到苏赫冷身旁,“你谈女朋友之后,门都不出了。和安恩谈恋爱的时候,好歹还给我发个消息,让我别回来呢。现在倒好,连消息都省了,直接坐这儿堵人。”
  温末身上的酒味很重,刺鼻,苏赫冷皱起眉头。
  温末坐下,腿翘起来搭着膝盖,“安恩到底有什么魅力?在此之前,你还无欲无求……根本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或者说,根本不像是会喜欢上人的样子。”
  苏赫冷胸腔鼓起来又塌下去,他无视掉温末的话,不知道第几次开口求他:“你能解除我的禁锢吗?一个小时。”
  温末的脸色暗下去。
  苏赫冷继续说:“五十分钟。”
  他自己先往下砍了一截。
  “四十分钟。”
  “二十分钟不能再少了。”
  “……苏赫冷。”温末忍无可忍地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还奢望伸手要到一切。你向我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就没问过自己,凭什么吗?我凭什么给你呢?”
  苏赫冷没抬头:“那我身上,还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吗?我身上还有什么你认为有价值的东西?你全拿去,让我换这二十分钟。”
  温末看了苏赫冷一会儿,像忽然被说动了,改变了态度,“我先问你,要这二十分钟做什么?不许撒谎。”
  苏赫冷说:“见我妈。”
  “见二十分钟有什么意义呢?够吃顿饭还是够说句‘妈我很好’?”
  “要钱。”苏赫冷垂着眼睛,“我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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