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攻(古代架空)——飘沙流云

分类:2026

作者:飘沙流云
更新:2026-11-03 09:17:35

  人高马大的赵玩涨红了脸儿,答不上话。
  柳寻忽敛了笑意,正色道:“我听静宸说,你有一袋金叶子,宝贝的很,眼下你只拿了一对给我,便这般不舍不愿的,想必其馀的都已经给了静宸了吧?”
  见赵玩无言默认,柳寻又道:“我不知道你和静宸是怎麽回事,但是他走之前在我这儿给你留了句话。”
  “什麽话?”沉静地跟换了魂儿似的赵玩听了柳寻的话,突然就活了过来,站起来一把抓著这人的手,急切地追问。
  被抓疼了的柳寻挑眉,将赵玩甩了开去,才眯著猫儿眼反问:“你不是要避嫌麽?”
  “我……”赵玩欲言又止,无关避嫌,只是心中那根毒刺被拨动了,生疼。
  “对不起……”柳寻收回不满的视线,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轻的。
  赵玩一时不解,柳寻遂提高嗓音重复一声:“他说‘对不起’。”
  听完,赵玩的鼻子就酸了,汹涌的泪意有些失控,却终究被他咬著牙掩藏在了迅速闭紧的眼皮之下。
  “我又不是在帮你。”柳寻将金叶子塞回赵玩手里,“我虽不知你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但是静宸说‘对不起’呢,所以我想……”对於杭静宸,或者说是白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柳寻都揣著心眼儿去留意呢,杭静宸这人看起来温温润润的,其实比府里很多公子都要有想法,想得多了,便要的多了,这欲望大了,总有出事的时候,若不是因为先遇上了赵玩这个管不住色胆的小子,将来也总会遇上别人的,然後再出些别的事情。
  赵玩摇了摇头,他睁了眼,抿著嘴唇强忍泪意,当柳寻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又说话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从未认真为他考量过,再被发现之前我、我甚至……”甚至不觉得那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骨子里,赵玩还觉得自己是个尊贵的皇子,而那杭静宸不过是个男宠罢了,不过是个男宠!因而对於白泱,他总是满怀愧疚,可对杭静宸呢,在事发之前,他就想不耐烦地打发掉了。
  “是我害了静宸……”握紧手中的金叶,赵玩怔然开口,他觉得那句轻轻的“对不起”对他而言有千斤分量。
  柳寻叹了口气,说“所以这金叶子你还是自己留著吧,偶尔看看它,想想静宸……”他眨了眨眼睛,又笑道,“也别忘了给你叶子的那个人!”语毕,拿了赵玩新作的文章,哼著小曲儿就走了。
  “不……”赵玩想说,柳寻是误会了,可是这玉人儿风儿似的就不见了身影,於是他收住了声音,喃喃低语,“我才不会忘了小八呢!”
  柳寻,这个猫儿似的喜怒无常的人儿那,这下赵玩算是明白了,对於这样一个人,他为何竟讨厌不起来……
  记忆中,那粉雕玉琢似的赵珦,不正是这样别扭的性子嘛?嘴巴最恶毒的是他,行事最贴心的也是他。而今想起赵珦,再也没有当年的赌气与不快了,只觉出心中的那片柔软来,多日来聚集在心头几乎将他压垮的阴霾似乎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作家的话:
  正牌小攻3,我不会忘了他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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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不小心成苦肉计了~
  又过了几日,也不见白泱召见,赵玩著实有些按耐不住。这一日,他正独自在翠竹苑舞剑习武,忽然想到白泱有每日到虚心亭抚琴读书的习惯,心中一动,再一望日头,发现已是午时,都还未听到那不远处的琴声,想著这日白泱该是要在午後才会去那虚心亭了罢。
  心中正思量著,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虚心亭边,方怔怔回过神来,远远地就听到柳寻脆铃儿似的一阵笑语,不及细想,赵玩便寻了一棵看起来较为结实的冲天毛竹,蹭蹭蹭窜至顶端,藏著,听那笑声近了,果然看到白泱身边伴著谈笑风生的柳寻,一时间心中极不是滋味。
  二人行至亭前,白泱进了亭子缓缓抚琴,而柳寻则在亭前的一小块空地前翩然起舞,竹叶掩映下,日影斑驳,清风徐徐,甚是舒爽。
  底下有竹影掩盖自是舒服,可攀在竹子上方的赵玩就完全是冰火两重天的另一个极端了。晌午的日头毒得很,打在竹叶上,泛起一阵刺眼的白光,折射进赵玩眼里,弄得他的眼生疼生疼,更别提那些直接打在他身上背上的火热了,让赵瑒觉得自己的脊梁和颈项像是给烤焦了似的煎熬,害他几乎弃械投降;再说那些汗珠子,初时还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可没多久,连汗都不下了,渐渐地,竟连神智都模糊起来,只觉手脚越来越轻,而身子却愈发沉重,只恍惚地想著,从这麽高的竹子上掉下去,会不会给摔成了肉泥?
  亭中白泱的琴声渐急渐重,已然入了高潮,恍若雷鸣电闪、飞瀑千尺;亭外柳寻抬了眼望向被竹影遮住了大半的天空,旋转的舞步也渐急渐快。
  天上刺眼的日光阻了柳寻的视线,但参天竹上那巨大的阴影还是让他警觉地收住了舞步,大声喝道:“何人藏在竹上?”
  白泱也停了动作,暗暗吃惊,想他素来与人无争,如今更是为父皇所弃,在外人眼中早成了毫无威胁的閒人了,竟怎麽还会有人入府窥探?
  再说那赵玩,本就被晒得没了精气神儿,现下又被柳寻的喝声一惊,绵软的手脚颤了颤,只觉身子一轻,竟真直直地坠了下去,亏得他还留著一点半点求生之本能,反应过来忙伸手死抓了粗大的竹竿,才减缓了下滑的速度,即便如此,落到地上还是摔了个四脚朝天的狼狈。
  站在竹下的柳寻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赵玩,忙迎上去扶住了他:“赵玩,你这又是怎麽了?”
  白泱听了,也走了过去察看,却见赵玩双目紧闭,手脚痉挛,好不容易张了张乾涸的唇,半天才唤出一声“泱王爷”来,而後便失去了知觉。
  柳寻一急,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才让赵玩稍稍缓过了神。
  白泱自幼体质虚弱,早年便熟读了医书,一见赵玩这肤燥无汗,神昏抽搐的模样,便料定他是高热中暑了,忙让柳寻将人平躺在草地上,再命他快些去取桶清水与少许食盐来。
  白泱扯开赵玩的腰带,自胸前将他的衣襟扯将开来,帮他散热,又自袖中取出一枚铜币,在赵玩被晒得发红的颈项上刮了数下,直至那处现出了数道狰狞的紫色淤痕,才缓缓舒了口气,後又来回刮擦一阵,待赵玩幽幽睁眼,恢复了神智,方才作罢。
  “你怎会躲到那竹子上的?”白泱颦蹙眉心问他。
  赵玩闻言涨红了脸,撇开了眼去呐呐回道:“看你……”
  白泱倒是啼笑皆非了,冷然反问:“我有什麽好看的,要你躲到这毛竹顶上顶著个大太阳来看?也不怕被晒化了吗?”说著,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赵玩红肿的颈项。
  颈间骤然接收到白泱指尖的凉意,赵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末了又觉得极舒服,侧了脸反而还凑了上去,竟跟被挠脖子挠得舒服了的猫儿似的可爱,白泱一时心软,转手抚上了赵玩清减了许多的脸颊,想著这两年在府里好不容易养出肉感的双颊如今却又凹了回去,都跟在白焱那处儿没有两样了,遂幽幽问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闻言,赵玩硬撑著虚软的身子要坐起来,手掌一触地,便疼得闷哼出声,可他却不管不顾,坐直了身子与半蹲著的白泱对视,用乾裂的嘴巴一张一合,诚恳地说著:“我不知道,只是不希望你讨厌我……”
  见白泱轻叹一声没有搭腔,赵玩又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在岩国,不,哪怕是在夏国,都不曾有人像你这样待我好的,教我读书习字,知道我喜欢习武,还特意为我找来像杨师父、杜师父那样厉害的江湖大侠……我……”
  赵玩惭愧地敛了视线,垂著脑袋巴巴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会那麽生气,那麽生气,气到生病,气到都不愿意理我……”
  白泱生性温雅,经了这麽些日子,心中的怨与气也早就消了,只不愿再自找麻烦地与这赵玩多加纠缠罢了,眼下见了赵玩这般示弱的模样,又想到这两三年来自己花在他身上的心思,更觉不忍,遂伸长了手臂,将这巴巴认错的少年揽入怀中,轻抚其背,安抚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
  正说话间,柳寻已找了阿贵他们来帮忙。
  白泱却不让他人动手,亲自倒了水加了一点盐巴喂进已然虚脱的赵玩嘴里,又亲自拿湿布为赵玩拭擦了受伤的手掌与仍有些热度的胸膛。
  清理妥当,白泱让柳寻将自己的琴拿回书房,自己则与阿贵一起扶著赵玩去了他的住处。
  白泱扶赵玩躺到床上,拉了薄被为他盖上,还贴心地紧了紧赵玩身周的被子,才转身离去,赵玩却不愿意,伸了手紧紧扯住了白泱的袖子,却又觉不妥,惶惶放开,只见几点暗红的血印子赫然印在白泱雪白的衣袖上,遂难堪又心虚地敛了视线,不敢造次。
  白泱见了,却不著恼,反吩咐阿贵去拿些金创药来,自己则微微笑著坐在了赵玩的床边,哄道:“睡吧,待阿贵拿了金创药来,我且为你抹上。”对於赵玩,他终究放不下。
  紧绷著的身子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赵玩闭了眼,很快又睁了开来,微红了脸,小声说道:“我、我好像还有一点渴。”
  “傻子!”一个弹指轻轻打在赵玩宽阔的额头,白泱笑駡著为赵玩端来了凉水喂他,等到阿贵回来,白泱为赵玩上了药,又哄了他睡著,这才悄然离去。
  此後几日,白泱每日都会抽空来为赵玩晒伤的颈项与划伤的手心上药,倒是羡煞了府中那些个男宠面首,只那柳寻,日日伴著白泱同来同往,嘻嘻闹闹的,似乎不甚在意。


第36章 赵瑒与白勇的那些事儿~
  经了那些个事儿,赵瑒总是放心不下的,没几日,又与白勇一同上门拜访,白泱遂命人去请了赵玩过来。
  正在练剑的赵玩连衣服都没换就大汗淋漓地跑了来,裸露的小臂上一块块小肌肉连绵凸起,麦褐的皮肤上也泛著健康的光泽,他看起来精神甚佳心情也好。赵瑒才算放下些心来,抽了丝帕递予赵玩,笑駡:“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副模样也敢出来会客。”
  赵玩不接,倒把自己的脸直接凑了上去,让赵瑒帮忙拭擦,嘿嘿笑道:“二哥怎麽又有空过来?”
  不等赵瑒回答,一旁的白勇倒先说了话,语气酸酸的:“怎麽没空?整日整日想著你这个弟弟也是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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