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攻(古代架空)——飘沙流云

分类:2026

作者:飘沙流云
更新:2026-11-03 09:17:35

  “好。”
  “你笑了!”赵玩像是见了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一样欢腾起来。
  “我不是常笑的麽?又不是冰人,笑有什麽稀奇的?”杭静宸不觉笑著摇头。
  “还不稀奇呢?你都好久没笑了。”
  “哪有?”
  “自然有!在林子里,对王爷笑不算!”赵玩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对我冷笑自然也不算!”
  杭静宸听了不由一怔,他料想不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有时又爱耍耍赖的小公子竟有这般敏锐的心思。
  “不说话就是心虚了!”赵玩佯装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逼人模样,“所以静宸要多笑笑,知道吗?你不笑的时候很吓人的!”
  杭静宸被逗乐了:“阿玩跟个小老虎似的,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又哪里会怕我?”
  “我就怕你!”赵玩随口说完,抓著对方的臂膀笑闹著扑了上去,近在咫尺的气息喷在彼此的脸上,弥散出一份撩人的暧昧,“最怕你……”赵玩的声音一下子轻了,眼神直勾勾地望进杭静宸被他扯乱微微敞开的衣襟。
  杭静宸摇头,一个弹指打在赵玩眼角的额头上,笑斥:“胡闹,你的脚还伤著呢!”
  “我的伤好了就可以麽?那你再给我揉揉吧,我要快些好起来!”赵玩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笑嘻嘻地占起口头便宜。
  “小色狼!”杭静宸哭笑不得,再一句“到时别再哭著喊疼”,就把色胆包天的少年堵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白泱说会来帮赵玩按摩疗伤,赵玩天天等著盼著,可是白泱却一次都没有来,後来赵玩主动上门去找,也总被告知白泱不在府里,他心里不舒坦,就更常往杭静宸的院子里跑,一遍遍地去埋怨白泱的说话不作数。
  杭静宸一忍再忍,这一日他终於忍不住说了过去:“你是找奶娘的小娃娃吗?每日都要找他一遍的麽?”
  “奶娘?”赵玩一愣。
  “静宸说你把王爷当成了奶娘,哈哈!”一旁的柳寻听了,唯恐天下不乱地解释说。
  “我担心他!他的病不是才好麽?”赵玩涨红了脸反驳。
  “宫里多的是神医,用不了你的担心。”柳寻笑答,末了,撇撇嘴又道,“不过最近是有点奇怪的……”
  不等柳寻说下去,赵玩就抢了他的话头:“可不,不是说皇上不待见咱们这个王爷吗,怎麽最近把人按宫里不放出来了呢?”
  “阿玩,家臣门客不可议政。”杭静宸连忙捂住赵玩还欲喋喋不休的嘴,尤其这人还是敌国质子呢,要传出去,可有的他受!
  “静宸是担心我吗?!”赵玩拉下杭静宸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里,笑呵呵地又说,“我很高兴静宸为我担心。”
  “咳──”柳寻同样年纪不大,却也觉出赵玩与这杭静宸之间有些不一样来,他是极聪明一人,忽闪的眸子一转,随意找了个理由,拖著赵玩出了杭静宸的院子。
  “你拉我出来干嘛呀?”赵玩甩开柳寻的手,不满地一屁股坐到凉亭里,抬起脚踝轻按起因快走又疼痛起来的患处。
  “王爷不在,你还是少到杭大哥那里转悠比较好。”柳寻昂首挺胸,小大人似的望著赵玩。
  “为何?”赵玩不解地反问,王爷不在,他无聊的时候多了,才会一直想著去找静宸解闷儿啊,而且杭静宸为了他,还去跟柳大夫学了些推拿之术,天天帮他上药按摩呢。
  “你……”这人,怎麽还真跟无知无觉似的?柳寻著恼地瞪起了美眸。
  “嗯?”赵玩这厢却只困惑地回视他。
  “啧!”柳寻纠结了,那种事情,叫他一个半大的少年怎麽说得出口?加上这赵玩,似乎真的坦荡得很,柳寻也觉不好轻易把那层尚未明朗的窗户纸给捅破了,怕反而会让这迟钝又色胆包天的家夥明白过来,在白泱分身乏术的时候,真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儿,思及此,他气得跺了下脚,却只能含糊其辞地低吼道:“总之你少去就对了,就算王爷不在,你也不可以为了玩乐而荒废了学业和武功!”说完,蹬蹬蹬地就跑了。
  赵玩听了就更加迷糊了,他们上午不是才去了书房跟严师傅念论语温故而知新篇麽?而且方才去找杭静宸的,又不是只有他赵玩一个。
  作家的话:
  《玩世不攻》下下章就上肉了~
  《恶犬不乖》明天更,容我再琢磨琢磨,总觉得自己在思路上还没入题,还没进入状况|||||


第29章 被戴绿帽前终於抽出空来了~
  白泱这一忙,忙了两个多月,杭静宸就天天替他为赵玩推拿上药,除了上课时间,这二人几乎整日都腻在一起,柳寻为这事儿明示暗示地找赵玩谈了几次,赵玩的态度则从开始的懵懂无觉渐渐变成了後面的敷衍了事……
  人闲桂花落,月明嬉笑多,正值桂香满园的八月,白泱在月桂园中设下家宴,说是家宴,其实也是白泱的寿宴,早些年,他尚风光的时候,每逢这宴会,白泱府邸便会门庭若市,後人人皆知泱王失势,这寿宴,便渐渐成了只有门客与公子参加的家宴,这一年亦是如此。
  众人向白泱贺了寿,便三五成群地坐成一堆,各自观月赏桂了。
  柳寻是最爱黏在白泱身边的,尤其这些日子,白泱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得了这闲暇,他是肯定要缠著白泱说上两句闹上一回的,可细想了,又觉得不能放任赵玩与那杭静宸在一起共度这花好月圆的良辰美景,便死拉活拽地把人给弄了过来,一起坐与白泱身旁。
  当然,人赵玩也不是木偶,既然非坐白泱身旁不可,那他拉著杭静宸一起,总没关系吧?
  柳寻见了,都想长出白毛胡须来吹胡子瞪眼一番。
  “你二人趁我不在,是不是又吵架了?”白泱见两人神色不对,忍不住摇头笑骂,“就不能好好相处嘛,兄友弟恭多好!”
  若在平日,这柳寻肯定会别扭地马上嫌恶撇撇嘴说,赵玩不配做他兄弟,可是今日,他却只点了点头,为赵玩到了杯酒,说:“愣著干嘛,快,我们兄弟俩敬王爷一杯。”
  兄弟?赵玩挑眉,这些个月,这个柳寻可没少变著法子找他的麻烦!他不禁警觉地从柳寻手里抽走了杯子,把自己的递上去,将两人的酒杯给换了过来。
  “呵呵,阿玩,几日没见,怎麽变得这般胆弱小心了?”白泱笑道。
  “王爷你是不知道,这些天,他……”赵玩看柳寻一眼,煞有介事地重重叹了口气,“他肯定是小狐狸转世,古灵精怪的念头一堆一堆的,还是谨慎点好!”
  “呵、呵、呵!”柳寻皮笑肉不笑地回他,完了才又给白泱和杭静宸倒上了酒,对白泱笑道,“王爷,这阵子您太忙了,可莫要不顾了自己的身子!这一杯,寻儿和阿玩他们愿您健康长乐。”
  四人共饮,那杭静宸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心有所念,才喝下去,便拿袖子掩著嘴巴咳嗽起来,赵玩担心,方抬了眼,就看到白泱揽了人入怀,正轻轻地抚背安慰呢!赵玩伸出的手,生生地滞在了身前,转去取了柳寻跟前的酒器,又被自己倒上一杯,然後一饮而尽。
  “这些日子,让你帮著照料阿玩的伤势,真是辛苦你了。”白泱笑著亲了亲杭静宸含笑的眼角。
  “怎麽会……”
  “辛苦什麽呀,我看他们是乐在其中!”白泱与这杭静宸原本说的是私密话儿,却被近在身边的柳寻听了过去,那恶毒的小嘴一嘟,竟唐突地吐出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杭静宸稍稍退出白泱的怀抱,笑了笑,回道:“是啊,我与阿玩情同手足,能为他做点事儿,静宸自然乐在其中。”明明说著赵玩呢,可他的眼神沈沈的,全聚在了柳寻身上。
  赵玩被杭静宸晾在一旁许久,早就心中不爽了,这会子听杭静宸终於想起了自己,立马心花怒放,点头称是:“静宸说的极是!”
  “是什麽?!”柳寻顶回去,“若不是王爷吩咐,杭大哥才不会管你的脚伤呢!”
  “什麽?”赵玩下意识地反问,抬了眼,望向站在一起的白泱与杭静宸。
  白泱笑笑,走到柳寻跟前,塞了颗葡萄珠子到那张快要喷火的小嘴里:“你啊,这是怎麽了?竟变得跟撒泼的夜猫儿似的了?我让静宸照顾好阿玩,不是应该的麽?”
  “王爷!”柳寻似是忍无可忍,处在变声期的粗哑嗓音陡然提高,却引来了众人的侧目,他四下一看,见好几个人都抬了眼,正好奇地盯著我们这堆儿呢,想说的话儿,是怎麽也说不出口了,跺了跺脚,便气恼地跑了。
  严少泉不单教授柳寻和赵玩读书习字,也教他们尊卑礼节,忽然见著柳寻如此无礼,不由皱起了老脸,上来与白泱告罪:“老夫无能,竟教不好这柳公子。”
  柳寻要说什麽,赵玩心里明白得很,这柳寻那,怕是这世间最会为白泱著想的人了,只是赵玩始终觉得柳寻是多虑了──他是喜欢杭静宸,就算与这人互相抱抱,亲亲脸颊,也算不得什麽吧,不明白这柳寻何必弄得跟天塌下来似的?
  抬了眼,却见杭静宸微微扬了嘴角在校,忍不住凑过去小声说道:“都把人气走了,你还笑?”
  “怎麽,在为他担心?”
  “有一点。”赵玩很坦白地叹了口气。
  杭静宸似笑非笑侧脸望著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赵玩:“我们之间又没有做过什麽,何必在意那个柳寻说呢?”
  “这倒也对!”赵玩点头,忽然又回过头,冲杭静宸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不过我真的很喜欢静宸呢!”
  “聊什麽呢,这麽投机?”安抚了自责的老先生,白泱折回来加入赵玩他们的谈话,他端起一杯满杯的酒,就要送入嘴里,却被赵玩赶忙截了过去,一饮而尽。
  “阿寻说的是,王爷你啊,最近这般忙碌,都没有好好地调养身子,喝酒伤身,还是阿玩替你喝了的好。”赵玩笑嘻嘻地在空杯子里倒上了茶水,递还给白泱。
  白泱小酌一口冒著热气的雪露龙井,欣慰地笑了:“看来数日不见,我又多出个贴心懂事的小兄弟来了。”语毕,却又想起跑掉的柳寻,轻叹道,“忙得都顾不上与你们聊聊,也不知……阿玩,如今……”白泱欲言又止,最後却只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二人能像兄弟一般相处,长大後相互能有个照应,寻儿心善,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你,只是自幼被我宠护惯了,难免骄纵,你多让著他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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