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季予安眼底的哀伤慢慢淡下来,眉眼柔和,挂上浅笑:“以前没发现,我们宝贝还适合去研究研究心理。”
  江逾白耍宝逗他:“那是~等我跟陆顾问学一学。”
  季予安看得出他的担忧,摇摇头:“我不难过的。”
  “我只是……”
  季予安更多的是茫然,提起父母时,心里闷闷的痛感已是常态,不会影响他,他只是遗憾,得不到归来,也得不到答案。
  “我已经把他们带回来了,没有什么遗憾了,起码他们魂归故土了,不是吗?”
  爸爸,妈妈,你们还有遗憾吗?
  江逾白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他很少犹豫,一般想做的事,就做了。
  可这一刻,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
  季予安另一只手贴上江逾白的后脑,向前按,低下头在江逾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没事的,宝贝。”
  江逾白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安慰周晓萍,可是他似乎没有别的方式安慰,他也相信季予安不会被这些影响判断,可是他还是好心疼。
  他咬咬下唇,转移话题:“接下来去哪儿?”
  季予安自然接过:“去问问那些员工,吴美华和郑秀英那两个人,你现在去问她们,她们肯定不会承认什么,家丑不外扬,人之常情,但是员工不一样。”
  “员工天天在这儿待着,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有什么猫腻,她们比谁都清楚。你去问客户,客户只会说‘还行’‘没什么’,你去问员工,可能从另外一个方向就给你撕开一个口子。”
  江逾白看着他略显清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些话,我是认真的!”季予安,依赖我好吗?
  “你真的知道吗?”
  “我知道。”
  季予安神色专注,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完全相信江逾白刚才的话,江逾白会永远陪着他。
  江逾白张张嘴,却没再说,他知道吗?他真的知道吗?
  很多卧底回来的人都有心理问题,这是很常见的。
  季予安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双双牺牲,十二岁的孩子,要怎么扛住这个?
  但他扛住了,他不仅扛住了,还走上了和父母一样的路。
  启蒙时就陪着他的师父,在他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牺牲。
  战友,一个接一个地牺牲。
  齐家轩和他同年去执行卧底任务,至今生死不明,很多人怀疑他已经牺牲了,甚至有人……
  至今还相信他的,就是季予安、顾川、程骁他们几个。
  同一批被培养起来的人,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的人。
  季予安这一生,好像一直在失去。
  失去父母,失去老师,失去战友。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结果又要逼着自己失去,去卧底,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心理问题?
  顾川和程骁也担心,但他们相信季予安。
  相信他是一个坚韧的人,是一个合格的刑警,能够克服那些东西,不影响客观判断。
  他们愿意把后背交给他,因为他们知道,在任何情况下,季予安都是最可靠的那个人。
  可是江逾白不行,他不只是季予安的战友,他是季予安的爱人。
  他希望季予安能保持敏锐,但他更希望季予安能幸福,能快乐。
  他会在每一个安静的瞬间去观察他,今天高兴吗?有没有难过?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因为他是他的爱人,所以他会反复地问,反复地确认。
  “你真的知道吗?”
  你真的知道,我不是在客套,不是在安慰,是真的感应到你的难过了吗?
  你真的知道,你可以告诉我,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吗?
  你真的知道,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吗?
  他真的知道吗?
  江逾白很少在季予安面前掩饰情绪,即使掩饰,季予安也能察觉到,更何况,如今他的难过和担忧快覆盖整个走廊了。
  左右四下无人,又在角落,季予安也不怕影响不好,他伸手把江逾白拉在怀里:“虽然我总是说你成长了,但是我发现……你在我面前倒是和从前一样。”
  江逾白顺势抱紧一些:“怎么了?”
  季予安摸着他的头:“因为我也和你有心灵感应,我也能感觉到你的难过,你的担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个问题有很多人担忧过,阿川、阿骁,甚至是小驰,都怀疑过我,问我有没有什么心理问题,如果有的话,还能近水楼台,让一弦给我看看。”
  他把下巴放在他的额头上轻蹭:“其实我没有什么心理上过不去的坎,失去这件事,我这三十年都在学,所以对我来说,这算不上是一个新的课题,只能说是一个熟悉的、但是痛苦的课题。”
  “但是我不会被这个课题困住,而且……”
  他弯唇一笑,“我也有你了,不是吗?”
  “我承诺,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再失去,不再失去你。”
  江逾白喉结滚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更难过。
  他宁可季予安说“我有心理问题,我需要你帮我”,他宁可季予安承认自己扛不住了。
  他不想听见他说“失去这件事我一直在学”,这种话听起来太轻易了,似乎所有的伤痛都是应该的,都是可以承受的,都是他必须接受的。
  因为这意味着,季予安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东西。
  所以他才能这么平静地说“我一直在学”。
  所以他才能这么坦然地说“这不是一个新的课题”。
  江逾白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故作凶狠,用脑袋顶了顶季予安的胸口:“你当然要尽你的努力,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季予安点头,既然知道分别对江逾白同样痛苦,他就要确保没有第二次。
  埋在季予安胸口,正好能挡住他面上的难过。
  季予安,不要再背着我。
  即使你真的要再去什么动荡的地方,也一定要让我知道。
  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一定要让我知道你的死讯。
  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不要让我像那三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他缓了一下,才抬起头,故作无事地拉了拉衣领,打算往护理部走。
  季予安伸出手,拉上他的手,晃了晃,示意他们不会再分开。


第114章 香饵之诱(十三)
  等俩人回护理部的时候,情绪已经处理好了,看不出丝毫波动。
  他们进来的时候,陈芳正在低头填表,刘姐依旧与世无争地坐在角落叠毛巾,王晓站在饮水机旁边喝水,看见他们,眼神闪了闪。
  江逾白径直走向陈芳:“陈护士长,我们刚才问了几个客户,有些情况想跟你们再了解一下。”
  陈芳放下本子,脸板着,看不出心里的想法:“什么情况?”
  季予安怕江逾白觉得自己难过,显得比平常积极得多,主动问道:“是这样,我们在问客户的时候,有两个人提到,周敏和她们的丈夫之间可能有点……怎么说,过于热情。”
  “毕竟你们是工作人员,也算是一家,她们是客户,我们也想听听你们这一家人的说法。”
  陈芳撇撇嘴,看得出很不满:“她是有这个毛病,我替她擦过很多次屁股了。”
  “有些产妇的丈夫,一个人在月子中心待着无聊,就会到处转悠,周敏这人,嘴碎,爱跟人聊天,聊着聊着,有些人就觉得她对自己有意思,其实她跟谁都那样,就是嘴欠。”
  “反正我是没少给她善后,客户投诉过来,我去赔笑脸,去解释,去保证以后注意,这种事情,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她说完又看向刘姐,刘姐却垂下眼,没接她的话茬,其实也很正常。
  周敏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很多人是不想在谈论死者,或者是评价死者的。
  陈芳又看向王晓,王晓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打抱不平地开口:“我觉得没什么,就是有些……客人小题大做。”
  “周姐就是话多,爱跟人聊天,有些产妇自己疑神疑鬼,老公跟别人多说两句就不高兴,月子中心就这么大点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可能一句话不说呢?”
  “反正我觉得周姐人挺好的,工作也认真,也很照顾人,那些投诉,就是没事找事。”
  她说完又赶紧低下头,咬咬唇,她是真的觉得周敏很好,她不像陈芳那样严厉,总是有点不耐烦,周敏总是很耐心的教她。
  在她心里,敏姐是个好人。
  这事在护理部也没个定论,王晓说完,其他人也没法表什么意见,估计着是她们也觉得。
  眼见问不出别的,也没个案发时间,俩人打算找个地方聊聊。
  江逾白靠在墙上,歇歇脚,这离市局不算近,要是回去太麻烦了,只能在这边问,边交流。
  这月子中心挺火爆的,也腾不出病房给他们俩商量,俩人索性就在窗台商量了。
  这没人,空气好。
  江逾白活动活动脚:“怎么看?”
  季予安跟他并排靠着窗台,拿出纸巾擦了擦,示意他坐下。
  江逾白一向喜欢挺括,修饰身形的衣服,就连鞋也不例外,但一般对脚型比较友好的鞋,对脚都不太友好,即使它售价两万。
  他倒是有挺多大师定制款,穿着舒服些,但和今天的衣服不太搭配,毕竟俩人刚和好……
  他想着还是得打扮打扮的。
  季予安刚给他擦好,他就赶紧坐下来,感觉脚前所未有的放松,美丽刑具啊,这完全是。
  季予安见他舒服了,才继续说:“周敏跟那些男客户之间,应该是有点界限不太明朗,但是有没有真的做什么,目前看,应该是没有。”
  江逾白放松是放松,但也不影响工作:“王晓那个反应,如果周敏真的跟别人丈夫有什么,她不会是那个态度,她那个样子,是真觉得周敏被冤枉了。”
  季予安:“对,她说完,两个人也都没反对,那这样看,陈芳说的应该是实情,周敏这人,嘴碎,爱聊天,有时候没分寸,但仅此而已。”
  江逾白又想起什么:“周晓萍那边……”
  “来都来了,去核实一下也好。”
  两个人出了月子中心,季予安自然地揽着江逾白的后腰,其实他已经休息好了,但是能省力白不省力嘛~
  从月子中心走到咖啡厅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季予安先让江逾白坐下,自己去要了录像拿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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