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其实如果许砚舟不装鬼,把它当做报复的手段,并享受这种报复,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唐昕的事早就没了证据,除了许念薇坚持,是他的贪恋,他的恶毒,把自己推到支队面前。
  周砚舟理所当然地:“对啊,唐昕死了,没人保护我了,我得让他们怕点什么,他们才会放过我。”
  季予安不想听他的心路历程和报复:“那许念薇呢?”
  周砚舟的愤怒再次涌上来:“她?她非要查!查唐昕的桌子,找到那张纸,知道我和唐昕的事……她拿着那些东西来问我,逼我承认!”
  “她说要去举报老师,要去报警,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昕是被害死的!我求她别管,她不听!我跟她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她不听!她就是要查,就是要给唐昕讨公道!她以为她是谁?!”
  “所以我把她推下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悔恨,好像是许念微逼他这样做的,江逾白:“你不后悔吗?”
  “后悔?我后悔什么?”
  他指着桌上的录音笔:“我后悔没发现她录音!我后悔让她有机会留下这种东西!我我后悔那天在天台上没先搜她的身!”
  “唐昕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那我也不亏,她愿意为我生孩子,那是她的事,我又没逼她,她自己要留下那个孩子,自己不肯打掉,最后死了,这能怪我?”
  “至于许念薇,她非要查,非要管闲事!她以为她是谁?正义使者?替天行道?她就是多管闲事!唐昕死了就死了,她非要翻出来,非要讨什么公道!现在好了,她跟唐昕团聚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喊完这些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他活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的世界里,别人的命,别人的感情,别人的痛苦,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就栽在她手里了?
  江逾白朝侦查员挥挥手:“带下去吧。”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死了,但她们活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有些人活着,但他早就死了。
  案子终于告破,许念薇的父母也来了,江逾白向他们交代案子的情况。
  许念薇妈妈眼里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僵在那儿,声音发木:“江队,我们能听听那段录音吗?”
  江逾白让人把录音放了一遍。
  录音结束,许念薇母亲沉默好一会,苦笑道:“她真勇敢,比我勇敢。”
  “我们从小教她,要善良,要勇敢,遇到不公的事情要说不,爸爸妈妈永远支持你。”
  “我们教了她十八年,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我们从来没想过……善良会害死她。”
  她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她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事呢?唐昕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去查?为什么要去天台?她明明可以不管的……”
  许念薇父亲将她揽在怀里痛哭。
  江逾白回答不上来许念薇母亲的问题。
  他能说什么呢?他们没教错,许念薇是个好孩子,可好孩子为什么死了?
  唐昕的父母那边,是沈念去通知的。
  电话打过去,听完沈念的话,便说知道了,也没多问。
  沈念握着电话,有些难过:“您……不想知道更多吗?”
  “人已经死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电话挂了。
  沈念看着手机屏幕,想起唐昕的档案。
  小学在老家上的,初中才转到城里,那几年,父母在外面打工,她是留守儿童。
  后来有了弟弟,父母把她接到身边,但弟弟还小,需要照顾。
  她从小被丢在老家,没人陪她,后来被接到城里,也没人真正陪她,她被人欺负,没人帮她。
  有人帮了她一次,她就以为那个人是好人。
  她怀孕了,想留下那个孩子,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被好好爱过,所以她想有一个能让自己爱的人。
  一个会永远陪着她的人,可她没来得及。
  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许念薇,许念薇一定会骂她傻,拉着她去打掉孩子,告诉她完事都来得及,自己会陪着她。
  她没来得及,许念薇也没来得及。
  后续的处理来得很快。
  张明辉被开除公职,教师资格证吊销,涉嫌受贿的线索移交检察机关。
  校长被停职调查,学校的领导班子进行了一轮调整。
  压下去的霸凌事件被重新翻出来,沈耀几个人被记过处分,沈耀的父亲因为行贿和洗钱被调查。
  教育局发了通报,要求全市学校彻查校园霸凌问题,建立举报机制,完善心理辅导体系。
  可……
  死去的人不会回来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许念薇父母离开局里,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像女儿一样,在一滩浑水的班级里,硬要搅动波澜,为好友要一个清白。
  “宝贝,爸爸妈妈带你回家。”
  两人走进阳光里,那光像影子一样罩着她。
  身后,雪地上留着一串脚印,越走越远。
  一步一步,都是她。
  ——
  祝大家能有顺利的学生时代 也愿大家能脱离学生时代的不顺利 天天开心哦~
  双生迷雾案 完


第96章 重回人间(上)
  案子结束,江逾白跟到季予安办公室门口,支着门框,一条腿屈着,斜斜地伸进门里,整个人懒散地靠在门框上,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他知道,自己有点紧张。
  案子结了,也该说了,但亲眼看见那一身伤之后,反而比之前更怯了。
  可他必须知道!
  他才是会永远陪着他的人,谁可以不知道,唯独他要知道,完完全全的知道。
  “搬家吧。”
  季予安手一顿,抬起头,他知道案子一结,江逾白肯定会来问。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这边刚收尾,那边人就堵在门口了。
  江逾白看见季予安一停,心里一沉,以为他要反悔。
  不行!他不可能再退了!
  江逾白直接做了决定,又象征性地问问:“要不要请搬家公司。”
  季予安摇了摇头:“不用,我没拿很多东西来。”
  车停在季予安居住的地方楼下,季予安住的是个两室一厅。
  江逾白没来过,好奇地打量,该有的都有,再多的就没有了,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没有任何能看出主人想在这里过日子的东西。
  江逾白走进去,目光扫过厨房,灶台很干净,看得出不常开火。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季予安很喜欢做饭给他吃,家里的厨房总是很热闹。
  季予安不到十分钟就装完了,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江逾白微张着嘴,似乎这样才能喘上气,他随时都会离开,不仅仅是要离开他,是随时要离开一切。
  季予安对活着这件事,好像没什么眷恋。
  “你随时都想走。”
  季予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确实没想过久留的事,也似乎没得选。
  江逾白上前两步,抬起头,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呼吸纠缠,语气里却满是威胁:“一会儿你要从头到尾告诉我,要不然我就去问程驰!”
  季予安看得出他眼里的执拗和悲伤,向前凑凑,贴上他的额头:“我会告诉你的,不再瞒你。”
  他本就打算告诉他,此案之后,更是坚定了他的心。
  许念薇为了替唐昕讨一个清白,把命都搭进去了。
  他怕自己如果也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他的白白会怎样?会不会也像许念薇一样,拼了命去找一个真相?
  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追着他一起离开……
  就像两个女孩一般,被同一个人从同一栋楼上推下去。
  他不能不想,他不敢不想。
  江逾白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有些急切地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季予安,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回到有烟火气的地方,回到不用随时准备离开的地方,回到人间。
  江逾白住的则是个大平层,开阔,明亮。
  季予安第一次来,可每一处都熟悉。
  沙发的位置,茶几的款式……都和从前一样。
  他们在京都的家就是照江逾白的喜好装的,这里也是。
  好像这三年,他一直在原地,什么都没变。
  季予安把行李箱放在门边,江逾白先走进去,站在客厅。
  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模糊的亮,他站在光亮里,季予安站在门口的阴影处。
  如同当年一样,江逾白离开京都的时候,季予安站在柱子后面,目送他离开。
  也是这样的光,这样的影,一个人站在暗处,一个人站在明处。
  江逾白不等他反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人从门口的阴影里拽进来,拽进客厅那片光亮里:“进来说。”
  季予安坐在沙发上,手被一直江逾白握着,他知道江逾白是怕他提起旧事伤心,把手覆在江逾白的手上,淡然开口。
  “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我的父母……在一次任务里牺牲了。”
  江逾白却握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季予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
  季予安不想让他担心,总是一副自己很好的样子,可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他悲伤,难过,脆弱。
  “那次的任务就是圣教,二十多年前,圣教在西海很猖獗,洗脑、走私、贩毒、杀人……什么都有,组织上需要卧底。”
  “我的母亲当时跟我一样,是指导员,她的应变能力和分析能力都很强。我的父亲是特别行动队的指导员,能打,加上他们两个是夫妻,方便潜入,组织上就让他们去了”
  “他们卧底了三年,传递回来的情报都至关重要……”
  “收网那天,本应有大部队接应,但……天不遂人愿,西海方气候变化突然,大部队被拦在半路,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拖不住了,再找机会就难了,他们故意暴露身份……”
  “他们以为暴露之后,大部队很快就到,就算被抓了、受了刑,那些人也不会把人带走,带着伤员跑不快……但没想到,那一小撮人还是把他们带走了。”
  江逾白感觉到季予安的手猛地一颤。
  “任务很成功,圣教被打散了,退出我国,但我的父母,尸骨无存,不知道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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