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但他身上没有那种惋惜的感觉。”
  江逾白更靠近一些:“所以你想炸他一下。”
  江逾白身上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季予安有种喉咙哽住的感觉,咽了咽口水:“如果……真的是有人装神弄鬼,他知道沈耀并没有愧疚之心,并且可能会接着欺负人,那他应该会有动作。”
  “我们要做的,就是看一下,这个装神弄鬼的人,会不会再出手。”
  江逾白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不经意滑到喉结处,慢慢直起身:“那这两天,我们白天就不去学校了。”
  “装一下无能,这样,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才可能出击。”
  江逾白转身往外走,嘴角勾起笑意:“走吧,回去等消息。”
  果然,某些人还是和当年一样,如果突然贴近,他的眼睛就会微微睁大,清亮的眼睛显得格外无辜,微抿着唇,喉结滚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只可惜,往往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人,是他。
  江逾白嘴角拉下去。
  靠!又见色起意。
  一见到季予安就想靠近的毛病能不能改了。
  如今的季予安照以前多了几分脆弱,如同完美无瑕的玉石多了一道裂痕。
  旁人可能会惋惜,唯有爱玉之人会有想把玉握在手心的冲动。
  冬日多寒风,夏日多烈日,唯有掌心能替一道裂缝挡住四季。
  或许掌心也有私心,他想离那道裂缝近一些,再近一些,好窥见玉石内里,那些不为人知的纹理与伤痛。
  回到会议室,几个人正等着呢。
  柴明奇先开口:“怎么样?审出什么了?”
  江逾白笃定:“周砚舟,有问题。”
  “什么问题?”
  江逾白把审讯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他对唐昕有维护,但那种维护很奇怪,就是……强调她的善良。”
  他看向季予安,季予安自然接道:“但对许念薇,他的反应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提到许念薇,比提到唐昕的时候强烈得多。”
  柴明奇有点明白了,对唐昕反应平平的人,肯定是不怕唐昕的死,那就只能是拿她做文章之人了:“你们觉得他是装神弄鬼的人吗?”
  赵峥“嚯”了一声:“咱们这是要干上道士了?抓鬼?”
  哦,假鬼。
  江逾白点点桌子:“抛开唐昕不谈,他对于许念薇的态度很奇怪。”
  “大家都对唐昕的反应大,唐昕死了,闹鬼了,每个人都怕,但对他的影响却很小,他反而对许念薇的态度大,就好像许念薇能影响到他。”
  柴明奇若有所思:“确实不正常。”
  季予安补充道:“而且,装神弄鬼这件事,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表现出来的这副懦弱的样子就很假了。”
  “装神弄鬼就是报复的一种方式,他嘴上说是不消费唐昕,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对唐昕又有多少尊重呢?”
  “没有。”
  柴明奇同意:“如果他真是装神弄鬼的人,那他的问题很大啊。”
  整一个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啊。
  “那咱们这两天就先这么闲着?”
  江逾白摇头:“不闲着,进学校蹲守。”
  柴明奇不解:“进学校蹲守?”
  他们进去,人家还能扮鬼了吗?那心多大啊。
  季予安替他说:“他的意思应该是……翻墙进去。”
  柴明奇一脸问号:“翻墙???”
  这么不体面吗?他还以为是走后门呢。
  季予安解释道:“学校既然在阻挠闹鬼这件事,应该就是不想让我们去查,但学校其实也知道,学校应该也以为闹鬼是假的,毕竟哪个学校没有点鬼的传闻呢?所以,他们没有封锁顶楼,因为觉得封上是掩耳盗铃。”
  “所以他们不会去管闹鬼的真假,只会镇压这个新闻,闹不闹鬼,对他们来说不影响,老师什么的,应该都是不信的。”
  “但他们对于我们查鬼的事,肯定会有想法,所以我们得偷着进去。”
  江逾白想的很简单,谁让你没监控啊,这可是你自找的。
  赵峥笑道:“有意思,翻墙进学校抓鬼。”
  林昭眼睛一亮:“我也去!我也去!”
  这不就是真人版密室逃脱吗?!


第81章 双生迷雾(二十六)
  晚上九点半,四个人摸到学校围墙外面。
  墙不算高,两三米的样子,没拉铁丝网,估计学校也没想过会有调查员翻墙进来抓鬼。
  季予安先翻,他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手一撑,人已经坐在墙头上了,动作干净利落。
  江逾白站在墙根底下,看着季予安的背影消失在墙那头。
  总局后面的墙,比这个高多了。
  也是他先翻过去,自己在下面等着。
  那时,自己刚追到人,怕不会谈恋爱,恶补了十几部偶像剧,满脑子都是桥段。
  “领导!接我!”
  季予安其实不太能理解,毕竟这墙实在是不高,比起平常训练时要过的障碍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某些小孩有点傲娇,要是自己会错意,大概是要不高兴的。
  他确认一遍:“是要我接吗?”
  “接!接!接!”
  季予安找了位置,张开手,江逾白也是相信,半点不带犹豫地跳下来,直接扑进季予安怀里。
  也不急着下来,树懒一样挂在季予安身上,凑过去,吧唧就是一口:“Good,以后我跳悬崖,你也要接住我。”
  没看过偶像剧的季予安,自然是get不到江逾白脑子里,俩人一起挂在歪脖子树上互诉衷肠的名场面,加上他们还真有可能跳悬崖。
  于是认认真真地回答:“这可能很难接住你,但我可以和你一起跳。”
  江逾白站在墙根底下,有点走神。
  一起跳悬崖吗?
  大骗子!一起跳个屁!能跟他一起跳才怪了呢!那是真有鬼了!
  如果是季予安跳悬崖,一定不会让自己跟着。
  他会把自己推得远远的,推得越远越好,自己一个人往下跳。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准备落地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落地的瞬间,故意把脚往旁边歪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一栽。
  “哎——呀。”
  他就知道偶像剧就没有白看的!
  正常来说,受伤都是感情进展的重要一环,虽然说怎么进展暂时不知道,但是受伤了啊!
  别管真伤,假伤,他说伤了就是伤了!
  季予安本来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这一声,猛地回过头。
  江逾白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脚踝,皱着眉,看起来疼得厉害。
  季予安快步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怎么了?”
  江逾白嘶了一声,看起来很疼的样子:“崴了。”
  江逾白演技其实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好,当年在公大的时候,程驰就曾坦言:“小白,干调查行,但是卧底指定是够呛了,这演技也太烂了。”
  可一向敏锐的季予安,此刻却全然没有发现。
  他被巨大的恐惧攫住,浑身冷汗。
  眼前一幕幕闪过,他看起来很疼,他看起来很痛苦,他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伤……
  一瞬间,过往种种,尽数变成了江逾白的脸。
  暗无天日的屋子里,被打断了腿的,是江逾白;一根根针扎进指缝的,是江逾白;被敲断了指骨、被按在水里一遍遍感受窒息的……全都是江逾白。
  季予安再次感到窒息,喘不上气,濒临死亡的绝望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他本来已经习惯了。
  从西海回来之后,他就像一具活死人。
  太多次与死亡擦肩,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早已注定要流失殆尽。
  天堂或许永远无法被根除,只要人心的恶意不死,它就永远会是一个犯罪的借口。
  这阴影带走了他的父母,也带走了一部分的他。
  他早就不觉得自己还活着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离开,甚至觉得那是某种必然。
  可如果自己死了,就再也无法知道江逾白过得怎么样。
  他会不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承受痛不欲生的折磨?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如此渴望拥有知情权,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他也想知道江逾白的生命是怎样的。
  想看他平安顺遂,想看他如自己所愿那般,快乐地活着。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也许自己的生命注定是流失的沙,可他想要攥紧掌心,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而再多留一刻。
  他被痛苦和胆怯卷裹着,心乱如麻。
  往日的酷刑仿佛重新施加在了他身上,可他感受到的,却是比从前更深的痛苦。
  因为这一次,那把刀,像是悬在了他爱人的头顶。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
  但他是真的,真的想知道。
  从前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走得足够远,罪恶就不会蔓延到他身上。
  远离,就是保护。
  可此刻他才恍惚意识到,伤害,或许从来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组织,而是来自这世间无处不在的恶意。
  即使没有自己,江逾白也可能会受伤,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那他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他为了不给爱人带去风险,选择了放手。
  可这选择,也让他永远失去了和爱人共同承担风险的权利。
  他把自己从江逾白的世界里连根拔起,却没能替对方挡住世间的风雨。
  那些风雨,从来不会因为他的离开就放过任何人。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没有,不知道要怎么做,不知道这份迟来的想知道,究竟是重新开始的勇气,还是又一次打扰。
  风一吹,汗湿的脊背透来一阵寒意,他猛地缓过神,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脚踝:“这儿疼?”
  “嗯。”
  “能动吗?”
  江逾白假装艰难动了动脚,又龇了一下牙:“能……吧,但走起来可能不太方便。”
  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靠!早知道苦肉计真好用,自己早用了你。还能撬不开他的嘴?
  柴明奇从墙上一跃而下,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些吃惊地看这俩人:“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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