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第二天一早,一辆宾利,一个漂移横停在门口,彰显着主人的目中无人。
  当然要是江逾白说,还是人模狗样更合适。
  司机弯着腰快步走到后门,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皮鞋锃亮,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傲慢地抬眼,看了一眼市局的牌子,随行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才迈步往里走,一副把自己当贵宾的样子。
  支队长办公室,江逾白正在看昨天整理的材料,门被敲响,柴明奇探头进来语气微妙:“沈耀他爸来了,带了个律师。”
  江逾白头都没抬:“带他去接待室。”
  沈耀的父亲迈着四方步,不知道以为这是他家后花园,也不看屋里的人,直接坐下。
  他身后的律师上前:“江队是吧?久仰久仰,这是小沈先生的父亲,沈总,我是小沈先生的代理律师,今天陪孩子过来配合调查。”
  江逾白这回连眼都不抬了下,上他这演吾皇登基呢?果然是上行下效。
  他毫不客气:“什么律师这么没道德,为这家孩子辩护?”
  律师和沈父的脸都是一僵。
  江逾白嘲讽一笑:“这什么钱都敢赚。”
  沈父冷下脸,律师打圆场:“江队说笑了,我们就是来配合调查的,没别的意思。”
  江逾白不接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律师,律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一声。
  江逾白往后一靠,看向沈父:“看来你家的钱是不干净啊。”
  沈父脸色彻底冷下脸,紧盯着江逾白,江逾白自然是丝毫不受影响:“儿子都这样,估计老子的钱也不干净,要不你去隔壁经侦溜一圈?”省得在他这摆大爷的谱。
  江逾白看着两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些好笑,有些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他一脸无辜:“我只是有些问题要问你儿子,他配合就好了,我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的企业家,他的儿子应该是会配合的,对吧?”
  江逾白笑眯眯地看向沈父,沈父这次也会张嘴了,不用律师代劳了,自己开口,生怕江逾白又说什么,干笑两声:“自然是配合的。”
  说完,朝江逾白示意后,才转身往外走,也没了之前狂傲的样子。
  江逾白支着下巴,实在不懂,到底多大瘾,来这装,真当普天之下都是他家沈家的土了。
  走到门口的时,江逾白没错过,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但语气不难猜。
  骂就骂呗,又不少块肉。
  江逾白懒得搭理,等人走了,柴明奇支在门口,没忍住笑:“你可真行。”
  江逾白站起来,顺势接过夸奖:“基本功,走吧,审沈耀。”
  审讯室里,沈耀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翘着,还是一副没人能把他怎么样的狂傲样子,看起来惹人烦的很。
  江逾白和柴明奇进来,他也不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你别说,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江逾白刚拉开凳子,就听见对面极其高傲地开口:“认识我爸吗?”
  江逾白拉凳子的手一顿,这人小说看多了吧?把他爸当人民币使呢?谁都认识?
  他坐下,非常和善地开口:“你以为你爸是天王老子呢,谁都怕他?”
  沈耀一副不信的样子想,江逾白懒得和他废话,说实话要不是审讯,他真觉得这人应该去看看脑子。
  “今天不跟你聊许念薇,想跟你聊聊唐昕。”
  沈耀的表情有些紧绷,江逾白觉得这种表情比刚才那副二世祖样子好看点:“你怕不怕她?”
  沈耀往后一靠,扯了扯嘴角:“她又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的,跟我没关系。”
  江逾白挑了挑眉:“跟你没关系?那她死之前,你做了什么?”
  沈耀不说话,江逾白刻意压低声音,配合着惨白的灯光,更有一番审讯的味道。
  “她的死跟你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即使她是自杀的,跟你也没关系?”
  沈耀梗着脖子,硬着声音开口,看起来有理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跳下去的,能赖谁?”
  他瞪着眼睛:“她跳下去的时候,我完全不知情。”
  江逾白不理会他的虚张声势,只问:“那你怕什么?”
  沈耀重复一遍,有些夸张地笑起来:“我怕什么?我才不怕呢!”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字一顿地说:“不管是唐昕还是许念薇,都跟我没关系,我犯不着杀她们。”
  江逾白重复着他的话,却比他平静很多:“你犯不着杀她们。”
  “那你做了什么?”
  沈耀见江逾白咬着不放,烦躁地开口:“我是欺负过她们,那又能怎么样?”
  “她们自己又没有意见,她们又没告诉老师,又没怎么样,这又能怎么样?”
  “她们都没有意见,你在这儿替她们声张什么?”
  “我欺负她们什么了?”沈耀说,声音越来越大,看起来十分得意,“她们身上有伤吗?”
  江逾白打断他:“告诉老师有用吗?”
  沈耀的声音里少了些刚才大家底气:“你说什么?”
  “我说……”
  江逾白随口一提,只是疑问,没有其他意思一般,又问了一遍,“告诉老师,有用吗?”
  随后就站起来,转过身,向前走,打开门的瞬间悠悠补了一句:“怕不怕,只有你自己知道。”
  不理会背后沈耀的震惊。
  俩人走出一段距离,柴明奇才开口:“今天叫他来,本来就是当个幌子,不过看起来,他倒是真挺怕的。”
  虽然之前他们也觉得沈耀怕,但很明白沈耀比他们想的更怕,也更不对劲。
  江逾白想起刚才沈耀额头青筋都出来的激动模样,点点头:“确实。”
  柴明奇指了指审讯室:“那你觉得,是不是他杀的?”
  江逾白没回答,柴明奇自顾自开口:“其实我觉得,可能真不是他杀的。”
  “他也太理直气壮了,当然,有的恶人是理直气壮,可如果是他杀的,他还怕什么?”
  已经确认是他杀了的,他怕什么呢?怕唐昕什么?
  除非是他杀的是唐昕,但唐昕的案子目前已经定死,基本上找不到证据了,他有什么可怕的?
  江逾白想到沈家父子俩的样子,讽刺一笑:“杀人,现在都不怕了。”
  他贴近柴明奇,哑着嗓子:“小心厉鬼锁魂啊你。”
  柴明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逗笑:“哎哎哎,咱们这是哪儿?咱们这儿信仰科学,懂不懂?”


第72章 双生迷雾(十七)
  江逾白来到单面玻璃后,打算看看这边的审讯。
  季予安整个人很放松,也很柔和,全然没有半点压迫性。
  李思雨低着头,穿着一身大羽绒服,显得整个人格外的瘦小。
  季予安自顾自开口,推心置腹:“其实我并不想逼你。”
  “你为了自保做一些事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人是群体生物,在群体当中优先保持自己的利益,没有问题,我不能过度苛责你,毕竟在这个群体当中的人,不是我。”
  季予安提高音量:“但是……为什么唐昕和许念薇是好朋友这件事,你不告诉我?”
  “你知道吗,许念薇想帮唐昕讨一个公道。”
  “你的好朋友,是为了正义而死的。”
  他摇摇头,满是惋惜:“可是她到现在,都不清不白。”
  李思雨将头埋得更低,季予安沉声道:“你知道吗,薇薇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如果她能看见你,看见她最好的朋友,她应该想让她最好的朋友替她说句话吧。”
  “唐昕已经没了,她也为了唐昕没了。”
  李思雨的肩膀开始发抖,季予安却没有像在汉堡店一样停下来:“我相信薇薇对你肯定是不错的,我去过薇薇家,她床头有一只小兔子玩偶,耳朵上缝着补丁,她妈妈说那个小兔子跟她很多年了,她舍不得扔,因为她说这个小兔子是她的宝贝,也是她的伙伴。”
  “她对伙伴很珍惜,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我相信,她能为了唐昕去举报,去做这个班级里不那么合群的人,她也一定为你做过什么。”
  “你说这个班级没有人讨厌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有没有帮过你呢?”
  李思雨不说话,季予安替她回答:“我相信是有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带着些许压迫:“所以李思雨同学,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李思雨慢慢抬起头,季予安不复刚才的柔和:“许念薇已经不在了,你有清楚地认识到这件事情吗?”
  李思雨的呼吸急促,季予安丢下一句:“她被害死了。”
  李思雨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喘不上气来。
  “不要——”
  她说,声音又尖又抖,“不要来找我!她也不要来找我!”
  季予安被她的反应震惊,但也只有一秒,立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李思雨往后躲,抬起手想推开他,季予安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稳住她。
  “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唐昕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思雨拼命摇头,使劲推,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力量是爆发的,季予安都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为什么?”
  李思雨不回答,只是摇头,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都在发抖。
  季予安看着她将近崩溃的样子,最后还是松开手,叹了口气,拿了杯水:“先喝口水。”
  他转身出去,门在身后关上,江逾白不知道季予安去哪了,也不知道他的用意,站在玻璃后面,替他盯着李思雨。
  李思雨刚才的反应是他没想到的,看起来季予安也没想到。
  过了大概两分钟,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季予安走进来,手里多了两颗糖,他走到李思雨面前,把那两颗糖放在她手边。
  季予安在她对面重新坐下,知道他大概不会说了,谈不上失望,只是有些难过,为李思雨,也为许念薇。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自责。”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流泪。
  “不要辜负了你的善良,好吗?”
  “如果你有任何想说的,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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