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我拿这身衣服给您担保,行不行?”
  女人张了张嘴,眼泪哗地涌出来,她使劲点头,说不出话。
  男人在旁边也红了眼眶,哽咽道:“行,领导,我们信你,我们全力配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求你……就求你给我们一个真相。”
  江逾白桌上的纸巾盒往他们那边推了推:“先别急,把情况慢慢跟我说一遍,越细越好,你们女儿叫什么?多大了?平时有什么习惯?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你们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全都说。”
  女人抹了把眼泪,开始说。
  季予安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
  走廊不长,但他走了很久。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江逾白学得比他预期的好,甚至可能比他做得好。
  季予安垂下眼,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江逾白成长了,成长到不再需要他了。
  可以独当一面,给别人公道,用自己的警号去担保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应该高兴的,他是高兴的。
  只是高兴里头,掺着点别的什么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就一点点,沉在胸口,泛着酸意。
  夫妻走了之后,怕影响两人情绪,柴明奇一直等到问询结束才过来,往江逾白桌上瞄了一眼:“聊了快一个小时,有什么收获?”
  江逾白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沈念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文件夹,“我看他们说了好多啊,你一句没记?”
  “记什么?”江逾白看了她一眼,“女儿平时爱笑、爱跟他们聊天、喜欢吃学校门口那家店的烤冷面、最近没发现任何异常、绝对不可能自杀,这些要记下来吗?”
  江逾白低下头,低叹:“女儿十八岁了,马上就要成年,突然没了,他们能说出什么证据?如果她们真知道是谁杀了她们女儿,早就自己去了。”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想找个人听她们说说。在分局没人听,到这儿有人听了,就说个没完。”
  “我也就是给她们个慰藉,几个小时罢了,不影响办案。”
  柴明奇和沈念看着他,都扬起嘴角,他们江队啊,心最软。
  “尸体还在分局没送过来,能查什么?”江逾白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一靠,“听听她们说话怎么了?又不耽误正事。”
  “没怎么,”柴明奇笑眯眯的,“就觉得我们江队今天特别有耐心。”
  江逾白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柴明奇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就是觉得吧,有些人嘴上说‘不影响办案’,心里头其实……”
  “柴明奇。”
  “好好好,不说了。”柴明奇举起双手,笑着出去了。
  沈念也笑了一下,也离开,去做准备工作了。
  办公室只剩江逾白一个,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雪下了一整天了,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楼下有人踩着雪走过,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市局江逾白。北湖一中那个案子的尸体,什么时候能送过来?……行,尽快。法医那边我联系好了,到了直接送过去。”
  桌上摊着仅有的有效信息,死者姓名:许念薇,年龄:18,学校:北湖一中高三(三班)。
  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往外走。


第59章 双生迷雾(四)
  尸体被从分局送来,方景深就进了解剖室,目前案件的关键就是确认是否他杀,几个人的工作暂时不能开展,只能等他的结果。
  办公室里几个人各占一角,有了上次案件的经验,沈念也没闲着,一直盯着网络舆情,还真让她盯到了。
  “网上吵起来了。”
  赵峥探了探头:“什么?”
  “就我们这个案子。”沈念把手机往他们那边偏了偏,“北湖一中这两女孩,有人发帖说孩子可怜,父母可怜,学校有问题,底下评论……”
  她叹了口气,充满无奈。
  “底下怎么了?”柴明奇问。
  沈念把手机扣上:“有说心疼的,也有说……”
  “说什么?”
  “‘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以后到社会上怎么办’、‘跳楼自杀就是不负责任,对得起父母吗’、‘现在的孩子太脆弱了,都是惯的’,‘父母肯定有问题,要不然孩子怎么可能自杀’”
  赵峥感觉自己太阳穴的筋一跳,没忍住骂了一句:“有病吧?”
  “这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人家孩子死了,他们在这儿说什么扛不住压力、不负责任,他们知道什么?见过那孩子吗?了解那孩子吗?就敢在网上瞎咧咧,我真受够了这断章取义的网络舆论了。”
  柴明奇给他倒了杯水,安抚道:“网上的话,你较什么真。”
  赵峥一口喝了大半杯,才平复下来:“我就是看不惯,人家父母已经够难受了,还得看这些玩意儿,什么人啊。”
  江逾白也看向沈念,问了另一个问题:“第一起,当时是什么情况?”
  沈念没明白江逾白问道情况是哪个情况,反问:“舆论吗?”
  “嗯。”
  沈念打开面前的电脑,找到市局传来的资料,开始往上翻:“当时学校说是学习压力大,家长也认同,近年来学生自杀事件不算特例,没有他杀这层怀疑在,舆论并没有发酵。”
  江逾白指了指沈念面前的电脑,再次确认道:“家长什么反应都没有吗?”
  沈念也又确认了一遍:“据说那孩子之前确实有点抑郁倾向,去看过心理医生,家长那边……好像也没太当回事。”
  江逾白有些诧异,重复道:“没当回事?”
  沈念迟疑着开口:“听说家里还有个小的,二胎,刚上小学,两口子精力都在小的身上,对大的可能……”
  柴明奇接了一句:“只生不养呗。”
  沈念没反驳,林昭的笔掉在桌上,啪的一声。
  江逾白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林昭低着头捡笔,捡起来之后,再没抬头。
  沈念手扶着额头:“那孩子要是真有问题,那也就算了。可要是……要是不是呢?”
  要是不是自杀呢?
  要是那孩子的死,也跟这第二起一样,有他杀的可能呢?
  要是一个女孩死了,没人查,没人问,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定性成自杀,而三个月后另一个女孩也死了,人们才发现第一个可能死得不明白……
  那得多唏嘘。
  赵峥骂了一句,声音更大些:“操。”
  林昭低声开口,声音不似从前的清亮,有些沉闷:“只生不养最讨厌了。”
  几个人都看向林昭,林昭是市局直招来的,档案肯定是没问题的,几个人都不是爱打探别人隐私的人,也就没人了解过这孩子的家庭,现在看起来这孩子的原生家庭可能有点创伤?
  林昭低着头坐着,盯着手里的笔,像是上面有什么宝藏等着挖掘。
  江逾白和柴明奇对视了一眼,柴明奇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什么情况,这种事情上,他们也不好开口。
  赵峥效仿柴明奇,给林昭也倒了一杯水。
  沈念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希望……方叔那边能查出点什么。”
  门被推开,方景深的助理曲衍走进来,示意大家跟他去解剖室看看尸体:“老师,说让你们直观感受一下尸体。”
  江逾白第一个站起来,一群人涌进走廊,朝着解剖室走去。
  几人进来的时候,方景深正站在身体旁,手里拿着尸检报告,朝他们示意:“他杀,人是被推下去的。”
  “死者许念薇,女,18岁,尸体送到我这的时候,尸斑已经形成,但有些东西也出来了。”
  “肩膀上有淤青,是被人从后面推形成的,手掌的形状,但没有完整的指纹,不过,受力面积和方向足够确定,是推,不是她自己跳的,现有证据,可以立案。”
  “案发现场被破坏过,你们应该知道。”
  “分局的人到的时候,天台已经被人踩过好几轮了,脚印混在一起,有用的东西留不下多少,尸体上也只能确认到这一步,是他杀,被人推下去的,至于谁推的……”
  柴明奇连忙追问:“有没有可能提取到更多?”
  这案件侦破的难度有些大了,而且照这个架势,估计学校里的监控肯定不是完全覆盖的,要不然还用查吗?
  方景深摇头:“如果能早两天送来,或许能有点别的但现在……”
  他摘了手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尽快给这孩子一个交代,送到我这来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他说完背过身,朝大家摆摆手,自己往里走了。
  既然确实是他杀,那他这边的报告就得马上上交。
  已经耽误了,不能再耽误了。
  破案的黄金时期,就是案发后的四十八小时,这现在已经七十二小时了。
  他如此想,又加快两步。


第60章 双生迷雾(五)
  回到办公室,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
  柴明奇摸着后脑勺,往江逾白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哎,你说这事,叫不叫季顾问去?”
  江逾白头都没抬,正在往包里塞证明:“顾问不是只负责天堂的案子?”
  柴明奇眼神上飘:“我知道,可这不是要去学校嘛,现场看看,万一……”
  “万一什么?”
  柴明奇被噎,手停在后脑勺上,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逾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便秘?”
  好恶毒的诅咒,柴明奇放下手:“我这不是寻思问问你嘛。”
  “谁知道这案子跟天堂有没有关系?”
  江逾白不太想听天堂的事,把包拉上,站起来,“他是北湖的人,我们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别整那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
  ……
  所以还是叫吧?
  他试探着问:“那我去叫他?”
  江逾白抱着臂,声音大了一些:“还需要别人请?自己不会来吗?”
  柴明奇干笑了一声:“行行行,那咱就……”
  江逾白没理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看着隔壁没关严的门又说了一遍:“自己不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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