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他的声音低下去,好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到现在,你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实话,是吗?”
  “传宗接代,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江逾白松开他的领子,往后退了一步:“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反正你也要走了,不是吗?”
  江逾白很想扇季予安两巴掌,把他打醒,让他说真话。
  但他看着季予安的脸,比三年前瘦了太多的轮廓,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一把抓过杯子,水泼在季予安脸上。
  季予安闭着眼接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江逾白握着空杯子:“我恨你。”嘴上说着恨,手却在发抖。
  他转身,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滴泪混着水滑落。


第53章 红花审判(四十八)
  季予安整理好自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陈一凡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又低下头去。
  季予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陈一凡,低喃道:“可是圣教早就感染不了任何人了。”
  他像是随口闲聊:“它已经被赶出国了,你不知道吗?圣教就是邪教,邪教的下场是什么?要不然被赶出国去,要不然就只能被毁了。”
  陈一凡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季予安眼神怜悯:“你不知道吗?你们不早就毁了?还是说,你没有新东西了?”
  陈一凡咬着牙,固执地说:“圣教从来没有陨落过。”
  季予安只淡淡地看着他,好似没有半点波动。
  看起来是纯圣教,不是天堂,但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天堂永不陨落,已经有新的东西替代圣教了。”
  陈一凡拧着眉,一副被亵渎的模样:“什么狗屁天堂?什么替代?圣教就是圣教。”
  季予安勾唇,惋惜道:“你不知道吗?天堂就是现在的圣教。”
  “看来你不是被圣教选中的子民啊,你没有资格继承它,也没有资格发扬它。”
  陈一凡脸色一变,季予安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探究:“你不会是只知道这个名字,就拿它来作恶吧?”
  “你和其他人,不会就是想作恶,又给自己找个幌子吧?因为知道自己作恶的立场不成立,就自己给自己洗脑,觉得自己做的事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所以拿来圣教的幌子,对吗?”
  “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是圣教。只是了解了圣教的皮毛罢了,你们根本没有进入圣教,圣教是一个组织,不是一种信仰。”
  陈一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又怎样?”他的声音高起来,“我们就是圣教的子民!”
  季予安显然没有被吓到,摇摇头:“不,你是罪恶的子民,是你心里的恶无处发泄,所以你才会拿圣教当幌子。”
  陈一凡再次激动起来,又拍了一下桌子。
  “那他被网暴就是对的吗?”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被网暴了,难道这就是对的吗?只有圣教能给我洗刷冤屈!只有圣教!”
  季予安平静地等他喊完:“谁都没有办法给你洗刷冤屈。”
  “因为罪恶的种子就在你心里,你可能早就被压力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网暴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你被别人审判,你就想审判别人,你知道审判普通人没有用,因为普通人经不起审判,也得不到那么多观众,所以你就审判那些公众觉得不该被审判的人。”
  他看着陈一凡的眼睛:“其实你并不在乎这个世界上谁是善人,谁是恶人,谁经得起审判,谁经不起审判,你只是想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说一句话,你没错,没有人有资格审判你。”
  “可是你在发言的时候,你也在审判别人,审判别人的时候你不在乎,但被别人审判的时候,你特别在乎,你讽刺那些网友,你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呢?”
  陈一凡脸色发白,却固执地不肯开口。
  季予安换了一个话题:“你们是在哪儿认识的?”
  见他不说话,季予安便自顾自往下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之前我以为你们是一个组织,是组织里的人,其实不是的。你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吧?”
  “是你用圣教给他们洗了脑?还是他们用圣教给你洗了脑?或者,你们是在研究圣教的地方认识的?”
  季予安追问:“是哪一种呢?”
  陈一凡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季予安却看起来很放松,绝对的主导地位。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除了江逾白,没人会注意到。
  江逾白站在单面镜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季予安。
  看着他那张从容的脸,看着他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季予安见他还是不开口,敲了敲桌子,端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必要再端着了吧?”
  “你这个表现,就说明是在网上认识的,你的手机在我们这儿,我们想知道的一切都能知道,你现在和我说一说,还有人知道你最后的想法?”
  “如果你不跟我说,那你就带着这些东西进土里吧。”
  陈一凡终于开口,声音很干,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是在网上认识的。有一个论坛……讨论一些猎奇的东西。虐猫,虐狗,发泄情绪的,我在那上面看到有人讨论圣教。”
  “那三个人也是论坛上认识的。他们……都有点想报复社会。一个是被老板坑了,一个是离了婚什么都没了,还有一个……天生就喜欢看血腥的东西,我们凑到一块儿,就想干点什么事。”
  “我想干这个事,是因为我认识吴玉芬,她是孤儿院的院长,在我们那块儿算是个名人。那个孙秀兰也是名人,她那个赌鬼儿子,我们里头有个人认识他儿子。赵德明,那个眼科医生,我以前眼睛有问题,在他那儿做过手术,周建国,那个消防员,是另一个人接触过的。”
  “就这么凑齐了六个人。”
  “一开始,我把宋瑾和陈裕德放在一起,他们两个最有名,我想看看,这两个大善人,谁更善一点。”
  “结果宋瑾先动手了。”
  “她不是杀别人,她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她下不去手杀别人。所以她就杀了自己。”
  “我就想,那其他人呢?会不会也有人自杀?我就把陈裕德和周建国放在一起。”
  他抬起头,有些诧异:“结果陈裕德把周建国杀了!”
  “消防员身上有旧伤,陈裕德虽然年纪大,但下手狠,他直接把周建国捅了。”
  “后来我就想,那就混在一起吧,1v1只能死一个,混在一起,说不定有人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死,比自杀更有看头。”
  “我把剩下的四个人,陈裕德、赵德明、吴玉芬、孙秀兰,全关在一起。”
  “然后……”
  “然后陈裕德疯了,他先是把孙秀兰杀了,又想把吴玉芬杀了,那两个女人根本打不过他,她们只会护着别人,不会杀人。”
  “赵德明在旁边看着,后来趁陈裕德不注意,推了他一把,陈裕德摔倒了,头撞在石头上。”
  “就那么死了。”
  “赵德明没想杀他,就是推了一下,但陈裕德撞到头,就死了,后来赵德明想跑,被我们的人捅了。”
  “然后就没了……全死了。”
  季予安冷哼,一群疯子。
  “宋瑾最有名,所以你们给她戴上红花,放到市政大楼门口?”
  游戏根本没有规则。
  陈一凡点头:“她也不是最伟大的,吴玉芬还保护别人呢,孙秀兰也想保护别人,但宋瑾最有名,红花给她,才有用。”
  季予安再次把话题绕回去:“圣教给你什么启示了?”
  陈一凡这次没有隐瞒:“优胜劣汰,想接触圣教,必须成为最好的人,才能连接圣教。”
  季予安却摇头:“其实圣教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精神由头罢了。”
  “他们三个想看的是见血,是杀戮,你想看的……”
  “是审判,或者说,你想用这件事去审判那些网友,你最终想要的,只是那篇帖子,对吗?”
  陈一凡低下头,季予安也没什么要问的,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一场荒诞的闹剧,扣上神秘的壳子,其实本质上还是杀戮。
  三个帮手被分别关起来了,江逾白推门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对面壮实的男人抬起头,江逾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没学别的词儿啊?”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嫌弃,“就学这一个词儿了?”
  江逾白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圣教的光辉会一直萦绕,圣教的光辉会一直萦绕,就会这一句是吧?”
  他嗤了一声:“你们这脑子,怪不得没有人在意你呢,就记住这一句话,你能怎么样?”
  男人脸色变了,江逾白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挑衅:“跟我说说,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什么?”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不说话,江逾白又靠回去:“你们抓那六个人,是谁的主意?”
  男人不说话。
  “你们把她们关起来,让她们互相杀,是谁的主意?”
  还是不说话。
  “你们最后把那朵红花戴在宋瑾身上,是谁的主意?”
  江逾白却笑了,看起来毫不在意。
  “行了,”他站起来,“你也不用说了。就会那一句,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声音。
  “不是……”
  “不是只会那一句……我们干了很多事……”
  江逾白没回头:“是吗?那你说说,你们干了什么?”
  一开始还磕磕巴巴,后来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怎么认识的,怎么策划的,怎么跟踪的,怎么绑人……
  全说了。
  江逾白靠在门上,平静地看着他疯狂,等他说完才推开门走出去,全程都不理睬他炫耀的眼神。
  走廊里,柴明奇从另一间审讯室出来:“审得这么快?”
  江逾白往前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走廊那头,季予安刚从审讯室出来,正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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