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旺盛的生命力像阳光一样,照得多了,就渗进皮肤里。
  季予安的性格底色是悲观的,父母离开得太早,做卧底的两年又太暗,骨子里,始终对世界的残酷有清醒到近乎悲观的认识。
  可与此同时,他长年累月地按照乐观的方式行事。
  因为他的生命里出现过太多林雅君这样的人。
  他的内心底色是悲观的,可他的行事方式是积极的。
  所以他的心理问题一直都在,他知道。
  只是他一直用习惯性的乐观态度去面对一切,不去碰,不去想,不去直视。
  直到齐家轩出事,齐家轩就像他人生里另一个版本的自己,看着齐家轩,就像看着一面镜子。
  如果齐家轩回不来,那他呢?如果他当初也没有回来呢?
  可即便如此,他还在往前走。
  因为习惯用乐观的方式行事,哪怕他的底色是悲观的,他也已经习惯了在悲观之上建造一座乐观的壳子。
  壳子不假,只是暂时裂开,但现在有人陪他一起补。
  季予安淡淡笑着,柔和而宁静,江逾白眨眨眼,来了保护欲,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季予安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江逾白看着大鸟依人的季予安,这么自然就躺上了?没话说?
  他干巴巴来一句:“我还以为你要说我长大了呢?”
  这么广阔的肩膀不夸一夸?
  “你是指最近总是你安慰我这件事?”
  “对呀。”江逾白理直气壮地要夸奖,“这不应该是长大的证明?”
  “你一直在安慰我。”
  江逾白闻言一愣,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啊?”
  “从始至终。”
  “其实我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有一些麻木了,也不能说是麻木,只是那个时候,这个行业对于我来说,慢慢变成了一个任务,而非信仰。
  我一开始追随父辈的脚步做这件事的时候,它是我的任务,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当中,它变成了我的信仰。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即使知道前路有可能是死亡,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走上这条路。”
  “因为我看见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重新出现在日光下的时候,我想,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我看见那些黑恶势力被端掉,那些惨绝人寰的组织被拔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人在受苦的时候,我的任务就慢慢变成了信仰,我开始理解爸爸妈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可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时候是无能为力的,即使我能接触到的权限越来越高,即使我自己的实战能力越来越强,但我也清楚地知道,我到了人生当中一个比较麻木的阶段,有时候我会觉得,要成为师傅去带徒弟,就是因为我们要重新走一遍那条路。”
  “因为在这种环境里,尤其是总局,你接触的是重大案件,很多时候你会发现,里面有一些冥顽不化的罪恶,是你可能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铲除掉的,甚至可能你这一代人都铲除不掉,你是会觉得无力的,你明明知道它就在那里,可你就是拿它没有办法。”
  “所以我到了一个人生当中踏步的阶段,我没有办法再坚定地往前走,每一个案子,可能都变成了一种任务,而不是说我非要去扫黑除恶,可是你的到来让我得到了安慰。”
  “我知道你也有过这样的阶段,任何一个想做个好调查员的人,都会有这个阶段,我一直记得,你在那个阶段里说过的一句话。”
  江逾白低着头,眨眨眼,求知若渴,什么话啊?
  “你说,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你只做了一点点,但这一点点会产生什么样的改变,没有人知道。”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你拍着桌子站起来,看着我说,哪怕只是一点点,后来我在无数次面对这样的阶段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都会是那天你拍桌而起的样子。”
  “后来我仔细想想这句话,我觉得是啊,哪怕就是一点点呢?一点点的罪恶,一点点的黑暗,能够影响很多人,那一点点的善良,一点点的正义,也会影响很多人。”
  “所以我在这条路上又走了下去。”
  “它重新变成了我的信仰。”
  季予安的眼睛很亮,绝非麻木,像极了当年那张照片上的样子,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江逾白被这样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埋到季予安侧颈嘟囔:“原来我这么伟大啊。”
  “对你来说,这样意义重大啊……”
  他抿抿唇,还想说什么,但生死与共的两人似乎也不需要说什么。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抬起头来了一句。
  “我这么有意义,要不你让我做①吧。”
  啪。
  季予安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下,把人按在摇椅上。
  江逾白眨眨眼,扫扫身下的摇椅。
  “这摇椅大是大,但也不能这样吧。”
  季予安眯眯眼,熟练捂嘴。
  “唔……”
  ……
  “说点我想听的。”
  “季予安!你就是这么……”
  啪。
  “哥哥……”
  啪。
  “嗯?”
  “主*。”


第330章 番外·安安生日
  日子一天天过去,季予安的情绪慢慢好起来,也很少夜里惊醒。
  秋去冬来,季予安三十四岁生日到了。
  季予安对生日,一直不太感冒,认为只是时间的某一个节点,节点而已,本身没有什么意义。
  他不是会为自己庆祝的人,可内心里,也还是会期待别人给他庆生,而且,非常确信自己的期待能够得到回应。
  日子是没有意义的,但人有意义。
  从小到大,他的生日从来没有被缺席过。
  爸爸妈妈很忙,可每一个生日,他们都会精心准备礼物,再忙,也会在他生日那天出现。
  哪怕只有半个小时,哪怕只是把礼物放在床头,第二天又要走。
  可他们从来没有缺席过。
  这个习惯断在父母离世那一年,可那之后,他却收到很多很多份来自爸爸妈妈的礼物。
  爷爷准备了爸爸妈妈的礼物,师父准备了爸爸妈妈的礼物。
  干爸干妈准备了爸爸妈妈的礼物,顾川的父母也准备了爸爸妈妈的礼物。
  每个人都想去爱他,每个人都想替他补上那两份再也无法亲自送出的爱,所以他的生命当中,是不缺爱的。
  他还是想要是一份完整的、不打折扣的、只属于一个人的爱。
  在遇到江逾白之后,他有了。
  生日这件事,对他来说,慢慢变成了一个奇怪的节点。
  他一直觉得时间的节点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时间本来就是流逝的,生日只是刻度上的一个标记。
  可他也会期待有回音。
  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不再像小时候,把期待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生日前几天,几人商量着要一起给季予安过,平常各自都有工作安排,时间凑不齐。
  但季予安生日是十一月十九日,正好周六,大家都有空。
  不过很显然,主人公打算过两人世界,在程骁兴致勃勃地要去农家乐野炊的时候,打断了他,表示让他们俩一起去野炊。
  程骁试图劝阻,两个人怎么野炊,人多热闹啊!
  被顾川踹了一脚后,表示两个人野炊简直是刚刚好。
  季予安回来,两人重新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当然是要两个人过,本来打算前一天回去看看爷爷,这几年季予安一直卧底和工作,基本上没回几次家,但老爷子拒绝了。
  “你们自己过,我这儿也忙,没空招待你们。”
  季予安和江逾白都知道,老爷子只是希望他们两个人能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
  虽然季予安卧底的事、和江逾白分开的事,两个人谁都没有跟老爷子说。
  但季爷爷是什么人?
  大风大浪过来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孙子经历了什么,组织里的人确实害怕影响他身体,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
  可老爷子的权限在那儿摆着,如果他想知道,没有他不能知道的事。
  所以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但他没有阻拦。
  就像当年,儿子和儿媳离开,要去执行任务。
  他心里明白,有很大概率,他的儿子和儿媳回不来了。
  可他还是让他们去了。
  因为他不贪生怕死,他的孩子也不可以贪生怕死。
  如果他允许自己的孩子贪生怕死,不让自己的孩子去面对危险,那他有什么权利、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的孩子去?
  他一定要是敢为人先的人,一定要做这第一个人。
  他要先做出表率,他的孩子也要做出表率,他的孙子也要做出表率。
  这就是他们的责任和使命。
  他们一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他的父辈们是这样,他的前辈们是这样。
  他们就是要这样一辈一辈地传承下去,做敢为人先的人。
  老爷子仍旧是送来三份礼物,程家爸妈和顾家爸妈也是一样的三份。
  季予安再次收到很多份来自爸爸妈妈的礼物。
  林雅君女士是当年第一个决定要送三份礼物的人。
  当年,顾家打算把季予安接去过生日,林女士就提议在场所有人都送三份,他们就是季予安的爸妈,干爸干妈也是爸妈。
  长大后,季予安跟林雅君提过这件事,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大家在费尽思心了。
  林女士不同意:“怎么长大就不是小孩了?”
  “只要我还活着,我跟你干爸还在,我们就会一直送。”
  即使是这样的偏爱,季予安也从来没有担心过其他孩子会不会介意,会不会觉得偏心,会不会觉得分走了属于他们的爱?
  从来没有。
  程家兄弟也好,顾川也好,都不介意,甚至想跟大人一起送三份。
  因为他们都想给季予安很多爱,给齐家轩很多爱。
  他们希望季予安和齐家轩能够跟他们一样,有很多很多爱。
  顾川小时候甚至跟顾妈妈说:“妈妈,你给安安多送一份,我不要新玩具了。”
  那一年,他们十二岁,在大院里长大。
  大人们忙碌,孩子们抱团取暖。
  他们都知道,季予安和齐家轩的父母,是英雄,他们要保护小英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往季予安和齐家轩怀里塞东西。
  多带一份早餐,多分一块糖,多送一份礼物。
  爱和礼物堆在一起,延续多年,成为季予安生命里一片不会陷落的地面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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