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这个项目是三个月前立项的。”
　　“图纸设计周期正好覆盖这一个月，从流程表上看，中间有过两次方案修改，一次是甲方提的调整意见，一次是规范更新导致的强制性修改，每次修改都要重新出图、重新审图，时间排得很满。”
　　他评价一句：“何维应该是蛮忙的。”
　　“这个项目是跟政府合作的。”
　　“他们设计院虽然在地方上有名气，但要想在省里真正站住脚，还是得靠省级的大项目，这个项目是他师傅带他，如果成了，以后别人再提起他，就不会说‘这是谁谁的徒弟’了。”
　　“会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何工。”
　　“我暂时能提供的只有这些。”
　　柴明奇看着详细的审批流程，心里感慨一句工作留痕啊。
　　“这些已经很有用了。”
　　江晦明谦虚地笑笑。
　　“何维的资料，之后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公司下午茶不错，带一点回去尝尝，早知道你们要过来，就让食堂提前备好饭了，不过看你们这架势，估计也顾不上吃喝。”
　　二秘提着纸袋进来，里面装着点心和咖啡，沈念接过来，道了声谢。
　　江晦明亲自把两人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等电梯门开了，微微欠欠身，让沈念进去。
　　趁着柴明奇没注意，朝沈念做了个口型“下次见”。


第252章 完美标本（九）
　　柴明奇和沈念回来的时候，季予安和江逾白还对着屏幕研究陈静的社媒后台。
　　粉丝列表翻了大半，可疑的账号标了十几个。
　　柴明奇推门进来，沈念跟在后面。
　　江逾白抬眼，看向纸袋的时候一顿，这是甜品吧？
　　季予安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我又不吃点心。”
　　江逾白突然来了一句。
　　江逾白吃东西是挑的。
　　牛奶要加蜂蜜，菜甜辣口，酸辣口的也可以，重口味的来者不拒，但甜品碰都不碰。
　　季予安以为他是因为没他爱吃的不高兴，江逾白办案的时候，食欲最高。
　　他哄道：“可能不是特意给你拿的，就是顺手，给组里的人带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我是这意思吗？”
　　季予安没明白。
　　“那什么意思？”
　　“你觉得咱们组里，谁会喜欢吃甜品？”
　　季予安仔细回忆。
　　“林昭吗？不过赵峥好像也挺喜欢吃甜的。”
　　江逾白无奈，这么多年，这人怎么还是不开窍啊？
　　都开荤了，还不开窍。
　　江逾白深吸了一口气。
　　“沈念啊。”
　　“沈念不是喝奶茶都喝三分糖吗？”
　　“奶茶的甜和甜品的甜，那是一个甜吗？”
　　季予安沉默：“不都是糖吗？”
　　有什么分别吗？
　　江逾白无语。
　　“你是直男吗？”
　　季予安上下打量江逾白一眼，勾勾唇。
　　“我直不直，你不是应该知道吗？”
　　江逾白被这句话一噎，歪了下嘴，这人……
　　一聊到开荤就开窍了。
　　“你觉不觉得，我哥可能对沈念有点意思？”
　　季予安显示是不觉得，甚至没想过。
　　“可是他们见过很多面吗？”
　　“应该见过几面吧。”
　　江逾白也挺含糊，不确定，“反正就是……算了，先工作吧。”
　　季予安见他也不确定的样，没在追问，万一是想错了呢？
　　“嗯，先工作。”
　　后台的粉丝列表已经翻了大半。
　　可疑的账号标了不少，但真正能跟“完美标本”这四个字挂上钩的，光看ID和头像根本筛不出来。
　　得点进去，看关注列表，互动记录，给陈静留过什么言、发过什么私信。
　　不看不要紧，一看……挺恶心，像打开了阴沟盖子。
　　“姐姐，你穿过的丝袜能卖我一双吗？多少钱都行。”
　　“你视频里那双高跟鞋出吗？穿过的那种，我出高价。”
　　“能不能给我寄一件你穿过的内衣？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多少钱一晚？诚心问，你开个价。”
　　“一个月五万，包你，考虑一下？”
　　“一夜给三千，不够可以再加。”
　　“我出二十万一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偶尔陪陪我。”
　　“姐姐，我（）了。”
　　“你视频里那个动作，我看的时候手都没停过。”
　　“（）你的脚可以吗？就一次。”
　　“姐姐我（）大，你要不要试试。”
　　“上次你在XX商场拍的那组图，我就在现场，你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你家是不是住在XX区？我好像见过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这种女人不就是靠我们男人捧的吗？”
　　“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装什么清高。”
　　“你发这种视频不就是想让人看？我看了你又不高兴。”
　　两个人齐齐沉默，都知道这世界上有这种人。
　　但知道归知道，当你打开一个已故女性的私信箱，看见铺天盖地全是这些东西的时候，只觉得恶心。
　　好多人的……隔着屏幕飘。
　　江逾白水都喝不下了。
　　“这……怎么筛？”
　　季予安吐了口气。
　　“一条一条筛。”
　　他点开新的对话框，一向冷静的季指也顿住了。
　　沈念手里捏着一块抹茶奶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柴明奇站在她旁边，本来想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两个人走到季予安和江逾白身后，往屏幕上瞅了一眼。
　　沈念嚼奶糕的动作一停，往后退了两步，柴明奇也跟着退了一步。
　　屏幕上是对方发来的一张图片，大喇喇地挂在聊天记录里，没有打码。
　　季予安面无表情地把那条对话框关掉了。
　　“其实很多女性的社交平台后台都是这样的。”
　　沈念吃不下了，犯恶心，也愤怒。
　　“可能你只发一张照片，脸都不用露，就会有人来说这样的话，网络匿名化给了一些人口无遮拦的契机，或者说，不是契机，是他们在现实里不敢说的话，在这里敢说了。”
　　柴明奇也摇摇头，网络至今为止仍是法外之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片清明。
　　“我觉得如果通过这种方式去筛查的话，很困难。”
　　“你很难确认这些人里面谁真的跟陈静有过现实接触。一条一条翻私信，翻完还得去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查完还得确认他有没有作案时间，这个工作量，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这样的方式确实是蛮困难的。”
　　季予安赞同这种说法，不止是这件事上，任何网络上的事，在调查，追究，和量刑上都很困难。
　　“但这些人确实是一个很明确的群体，对陈静有着超出正常范围的关注，对她身体的某些部分有执念，并且愿意把这种执念表达出来，‘完美标本’这四个字，放在这个私信箱里，一点也不违和。”
　　“但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筛出了一个可疑的粉丝，你怎么确认他的行踪？私信是线上的，人在不在北湖、有没有作案时间，完全是另一套信息，线上和线下之间有一道坎，这道坎光靠翻私信跨不过去。”
　　季予安把私信页面关了。
　　“要不然我们转换一下思路，来调查一下陈静案发之前的行踪，虽然方叔那边给不出一周精确的死亡时间，但我们卡在一个月这个区间，应该也够用了，既然私信这条路走起来费劲，那就换一条路，从她现实中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入手，也是一样的。”
　　江逾白半点不犹豫地同意了，他真看不下去。
　　“行，调一下陈静的通联记录和出行记录，她失踪之前那几周，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手机信号在哪儿出现过，私信这边先放一放。”
　　沈念重新坐回电脑前面了，奶糕搁在盒子上，没再动过了。


第253章 完美标本（十）
　　赵峥和林昭到的时候，周黎正好在家。
　　赵峥没多绕弯子，把陈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周黎的表情变了变，垂下眼睛，沉默几秒，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跟陈静确实有竞争，上个月那个杂志封面，本来是我的，后来品牌方换了人，换了她。”
　　“但……我比她大四岁。”
　　周黎摇摇头 像是早就看开了。
　　“模特这个行业，就是吃青春饭的，我今年二十九了，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算年纪大的了，陈静才二十六，身体条件又好，比例、骨架、肌肉线条，都比我强。就算是我年轻的时候，也不一定能比过她。”
　　周黎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故作大度。
　　“每个行业都是这样的，谁不想要年轻的？谁不想要条件好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没什么好嫉妒的。”
　　“陈静那个女孩，身体条件是真好，我们这一行，身材比例是天生的，后天练不出来，她的骨架、头肩比、腿身比，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这一点我认。”
　　“如果你们对我的行踪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提供，我平时没工作的时候基本都在家待着，有活就出去，经纪人那边都有记录。”
　　赵峥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脸，她看起来不似作伪，似乎是真的接受了。
　　“谢谢你的配合。”
　　赵峥站起来，朝她点点头。
　　门关上了。
　　林昭跟在赵峥后面，犹豫着开口：“她好像……真的不怎么在意。”
　　赵峥点点头。
　　“确实不像是在说假话。不过这话也说回来，她的不在场证明该查还是得查。办案子，不能光靠感觉。”
　　几个人前后脚回到办公室，也不耽误，立刻交换情况。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何维那边，DNA结果还没出来。
　　一个月里的行程排得很满，跟的项目是政府工程，有师傅带着，忙得脚不沾地。
　　从流程表上看，他没有大块的空白时间，但这不代表他完全没有作案窗口。
　　周黎那边，态度淡然，承认竞争但不嫉妒，主动提出可以提供自己的行程记录。
　　不在场证明还没开始核实，但初步接触下来，赵峥的判断是“不像在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