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顾言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宣布重大结果似的。
　　程骏从桌子上拿起一瓶水拧开，递到他嘴边，顾言就着他手喝了一口，非常将就礼尚往来地递到程骏嘴边，程骏也跟着喝了一口。


第247章 完美标本（四）
　　（上一章卡住了……）
　　柴明奇给周宏倒了杯水就出来了，得去安排后续舆论的事。
　　他拉开办公室等着门，朝赵峥抬抬下巴，赵峥把本子一合，拍拍刚来的林昭。
　　“走，带你审周宏去。”
　　两人一进来，还没等赵峥开口，周宏先出声了。
　　“顾言是不是跟你们说什么了？”
　　赵峥挑了下眉，原来那热心肠叫顾言啊！
　　“我告诉你们，不要听他瞎说！”
　　“他就是这种人，不知人间疾苦！他自己家里有钱，出来玩票，不像我们这种把这个当职业的，他把自己当艺术家！”
　　周宏说着，嘴角往下撇了撇。
　　“艺术家？什么艺术家？一身文青病，这不行那不行的，就他清高！什么上四休三，给实习生按正常工资养着，谁像他一样啊？他这是在干预我们圈里的生态你懂吗？！”
　　林昭笔一顿，他不懂，他只想知道他能不能去跟顾言干呢？这小少爷，能不能收了他？
　　“我跟这个事情真的没关系，你们可以去查！我要知道我能放在我自己的展览里吗？这场展览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这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二春！”
　　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一脸颓废。
　　“我真……我真不知道。”
　　赵峥没接他的话，按照自己节奏问：“那你说一下你最近的行踪，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昨天展馆布展收尾，我待到挺晚的，后来没什么事了，我就让工人们先走了，我也回了工作室。”
　　“回了工作室？”
　　“对，我在工作室用监控盯了一会儿展馆的情况，看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常动静，我就远程把展馆的监控和电源都关了。”
　　“人走断电这是行规，蜡像都怕热，万一线路出问题燃了怎么办，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调我工作室的监控，我工作室里是有监控的，能证明我昨天晚上确实一直在那儿。”
　　赵峥看他一脸焦急自证的模样，信了几分。
　　“行，那你说说，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周宏表情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受害者有罪论？你怎么跟顾言一样？”
　　赵峥抬眼看他，嘴上解释，心里已经认定这人有鬼，指不定做过什么坏事，他这可不是气愤，是心虚。
　　“我不是受害者有罪论，我的意思是，这个东西现在放在了你的展馆里，我们肯定第一时间要排查，是不是有人针对你，是不是你跟谁有仇，总不能说他是随机挑了个展馆就放进去了吧？就算有这种可能，我们从常理推断，是不是也得先往这个方向查？”
　　周宏嘴唇动动，又拔高声音：“我就跟顾言有仇。”
　　“顾言他一直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
　　“反正……反正我跟他不对付。还有谁的话……”
　　他咬咬牙，低下头。
　　“我之前确实辞退过几个实习生，别的……别的我没干过什么。”
　　赵峥见他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也不着急，这事谁急谁知道，一天不说清楚，不调查明白，他就一天别想干。
　　“行，今天就先到这儿。”
　　赵峥和林昭从询问室出来，江逾白四人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柴明奇安顿好后续舆论，也走了过来。
　　赵峥几句话把周宏说的内容过了一遍，也没避讳顾言，毕竟也没什么内容。
　　顾言站在程骏旁边听着，脸越拉越长，等赵峥说完，他转过头看着程骏，嘴角往下一撇。
　　“哥哥……”
　　顾言声音闷闷的，“我又卷进案件里了。”
　　林昭闻言抬头，眨眨眼：“什么叫又？啥时候还卷进过？”
　　顾言叹了口气，也不避讳。
　　“就去年啊，但是不应该呀……那年是我本命年，我可能犯点什么，可我本命年都过了呀……”
　　程骏看他这委屈样，拍拍他的背，看向赵峥：“那个雕塑，是昨天统一搬到场馆里的吧？”
　　“对，应该是怕出什么问题还是怎么的，反正他们集中统一在昨天搬过去的。”
　　“之前放在哪儿？”
　　“仓库，周宏工作室包的一个地下车库，不过那个车库有没有监控不好说，这种车库，会点撬锁的其实一撬就开。”
　　程骏面不改色地说：“我们俩是昨天晚上到的北湖，全程都有购票信息，可以查到，到了之后直接打了计程车去酒店，酒店一楼应该有监控，进了酒店之后就没出来过，今天早上才出的门。”
　　“我们俩完全没有时间把这个东西放进去。”
　　顾言想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但看他哥都这么好意思，他也跟着点头。
　　“对，是这样的。”
　　程骏又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行程表。
　　“来北湖之前，我们一直在东河，我去那边开会，小言陪我一起去的，在东河的全程都有工作人员可以作证。”
　　江逾白无奈地看着两人。
　　“本来也没想怀疑你们俩，还在这儿自证上了。”
　　他俩前途亮的都不用开灯了，除非脑袋有泡，要不然谁能干这事。
　　程骏伸手捏捏顾言紧绷的肩。
　　“还是要自证的，小言现在对这个有阴影，虽然他本命年过了，但我这不是也快过本命年了吗？”
　　季予安自从被江逾白说年龄大之后，格外注意，他和程骏同岁，可离本命年远着呢。
　　“还远呢，还有三年。”
　　江逾白是受过调侃年龄的苦的，赶紧掀过去。
　　“行，别提醒我们这个年龄。”
　　程骏也收起笑，正色道：“那我们俩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办案，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们，五一假期结束之前我们应该不会走。”
　　“如果你们需要顾言提供雕塑方面的意见，可以联系他，我让他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也行，我先回去也可以。”
　　顾言立刻转过头看程骏，眼睛瞪圆，一脸不赞同，他要跟他哥在一块。
　　江逾白非必要没有拆散小情侣的打算。
　　“不用，你们俩一起回去吧。这个案子暂时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专业知识，后面真有什么需要，给你们打电话。”
　　程骏其实也不放心把顾言自己留在这，江逾白这么说，立马就答应了。
　　“好。”


第248章 完美标本（五）
　　顾言和程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江逾白的脸色也沉下来，回了办公室。
　　“方叔那边说了，蜡封需要隔水加热，一层一层来，今天应该是拿不到死者的具体信息了。”
　　他看向沈念。
　　“先查周宏的个人资料，社会关系、经济状况、最近有没有什么纠纷，尤其是他辞退过的那些实习生，名单拉出来，跟谁有矛盾，得罪过什么人，全部过一遍。”
　　“好。”
　　江逾白又看向赵峥：“周宏说他在工作室用监控盯了展馆半个多小时，然后远程断了电，这条线去核实一下，工作室的监控、展馆的断电记录、时间线能不能对上。”
　　“还有那个仓库。”江逾白手指在桌面上点点，“地下车库，周宏工作室包的，谁有钥匙，谁最近进出过，有没有监控，这些都要摸清楚。”
　　柴明奇举手，有话说：“车库我带人去实地看一下。这种地库一般监控覆盖不全，但如果有人撬锁进去，多少会留痕迹。”
　　“行。”
　　“今天先这样，把周宏的底子摸清楚，等方叔那边有消息了，再往下走。”
　　沈念没一会功夫就查到不少，公开的裁判文书、社交平台上的吐槽帖、行业论坛里的讨论、周宏工作室相关的所有能搜到的内容。
　　几人把沈念整理出来的东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江逾白直言：“顾言骂轻了。”
　　这孩子挺保守的，怪不得程骏天天说他乖。
　　沈念把关键信息挑出来，投到屏幕上。
　　“首先，顾言说的全都属实。”
　　“周宏在实习生这件事上确实问题很大，他签的合同里有很多陷阱条款，工作环境也差，网上有好几个帖子吐槽过他的工作室，不少人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被逼着走了。”
　　“他跟实习生打过官司，不过这些跟他打过官司的实习生，判决下来之后都拿到了赔偿，而且这些人现在大部分已经不在本市了，有的甚至因为他都不干这行了。”
　　“这里有个点需要注意，跟他打官司的实习生，大部分是画图纸的，不是做雕塑的，画图这个行业现在受冲击比较大，一部分人已经转行了，做雕塑的那部分，除非找到好去处，否则劣质材料做多了，身体也扛不住。”
　　“这些人有没有作案时间，需要进一步核实。”
　　她关掉裁判文书，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第二件事，周宏确实有抄袭的问题。”
　　沈念调出几张对比图，左边是周宏的作品，右边是几件发表时间更早、但作者名气小得多的作品。
　　构图、动态线、甚至某些局部的处理方式，相似度肉眼可见。
　　“他一般抄袭没什么名气的作者，以前还抄过自己带的实习生，然后压下去，说白了就是学术圈一作二作那种搞法。”
　　“他的黑料挺多的，如果有人讨厌他，名单应该不短。”
　　“但我有个问题……”
　　柴明奇打了个响指。
　　“你想说，如果说有人跟周宏有仇，为什么要杀一个人，放在周宏的展馆里？”
　　沈念点点头，是这样的，这种报复手法看起来挺不正常的。
　　“这种报复手段很奇怪，有能力杀人，为什么不直接杀周宏？”
　　确实如此，因为这一套因果不搭配，他们现在很难推进，只能进行常规调查。
　　江逾白总结道：“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周宏得罪过谁。”
　　“是那个蜡像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但这件事也不是他们能把控的，他们只能按部就班地走。
　　柴明奇这回带着林昭，沈念忙着查周宏还有没有别的黑料。
　　北湖这片所谓的“文创街区”是前两年规划出来的，一排排灰白色的二层小楼，一楼做工作室和展厅，二楼住人或当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