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我也说不上来是小心还是不小心,反正就砍上去了。”
  “我当时吓傻了,想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准备钱,我要走,他问怎么回事,我说了,他想了很久,说——一不做二不休,剁了,搅到肉里。”
  “前几天的肉挺顺的,切了搅了,混进去了,搅骨头的时候机器卡住了,咔咔响,不转了,骨头太硬,搅不动,我爸说不能扔,会被人发现,就把骨头带回家,藏在炕里。把炕重新砌了,捅他的刀和切肉的刀……都扔村头了。”
  监控室的赵峥立马起身。
  “我去村头找刀。”


第209章 围炉食罪(完)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柴明奇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德厚。
  “你儿子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德厚咬着牙,声音嘶哑,拍着桌子。
  “跟他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把人剁了,是我让他搅到肉里,是我让他把骨头带回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都是我教的,他就是个孩子。”
  “你们要判,判我,跟他没关系。”
  柴明奇冷哼一声。
  赵峥推门进去,证物袋扔在桌子上,双手抱胸,嘲讽道:“行凶的刀上只有王明的指纹,怎么你是儿子,他是爹”
  柴明奇把刚才一家那副你们没证据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
  “他说自己喝了酒,但没人能证明,从动手到处理尸体,整个过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证人,酒瓶,血液检测,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什么都提取不到,法律上,这就不算酒后。”
  也许他真的喝了酒,也许他当时真的脑子不清楚,也许那一刀真的不是他清醒的时候想砍的,但没有人能证明。
  他当时是不是清醒的,没人知道,法律也不需要知道。
  毕竟正常人喝多了,只是睡大觉,不会杀人,藏尸。
  酒精不是借口。
  不过处于新手期的林昭还是好奇的。
  “那他到底喝没喝酒?”
  柴明奇盖棺定论。
  “故意杀人,不是过失,不是酒后减责,他砍的那一刀在颈动脉上,用的是斩骨刀,角度很陡,力气很大,这不像是在推搡或者吓唬,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苏辙身上没有防御伤,他是突然被砍的,没有反应的时间。”
  “法律上,这就是故意杀人。”
  苏辙第一个微型摄像头虽然能亮,但是受了些损伤,没办法直接读取,周野当天晚上给季予安发了破获的完整视频。
  摄像头是被苏辙放在内兜里的,没有拍摄到案发情况,但却清晰记录了黑工厂的乱象。
  北湖市局将其最后的工作记录,通过林风眠和方锦年转交给东河日报。
  第二天,东河日报发出稿子。
  “记者苏辙生平追忆”。
  不仅回顾他整个职业生涯,还揭露北湖黑工厂的食品安全问题。
  在文章最后,东河日报写下:“苏辙同志生前最后一篇报道,由本报编辑部根据其采访笔记和现场资料整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我们替他继续。”
  苏辙葬在北湖,这是他离去的地方,也是他的故土。
  墓在城东陵园,支队的人忙完案子,就来这祭拜他。
  祭拜完,江逾白问季予安,“还有个地方,想去吗?”
  季予安猜到他说的是哪,点了点头,也该去看看他们。
  总局英烈葬在京都郊外,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陵园。
  一入园,就是一块碑,上面刻着牺牲烈士的名字。
  季予安抬头看着三个熟悉却又许久不见的名字,季长明,安静秋,喻不言。
  爸爸,妈妈,师父,我过得很好,不要担心我。
  江逾白则是偏头看着他,季予安的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可他却觉得难过。
  因为他能感觉到季予安身上的安宁。
  在墓园里,季予安显露出少见的孺慕,眼神眷恋,似乎在这里他能感受到父母的拥抱,和师父的陪伴。
  七年前,他们确认关系后,季予安就带他来过。
  他有歉意,也有怀念地说:“我爸妈,还有师父,带你见见他们。”
  江逾白再次来到三人墓前。
  “叔叔、阿姨、前辈,我是江逾白,七年前来过,还记得我吗”
  季予安也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跟我一样,叫爸爸妈妈吧,我们已经做过意定监护了。”
  他看向墓碑上年轻的面庞,父母牺牲的时候比他如今还小些。
  小时候其实很少来墓园,看见爸爸妈妈的脸就总是忍不住哭,后来师父也牺牲后,他更是不敢踏足,却又能在这得到安慰和鼓励。
  近些年,他其实只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去卧底前,他无力地靠在墓碑上。
  “爸、妈、师父,我要走了,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来到你们身边,但是我还有一个牵挂,我希望我能尽量回来。”
  “我对不起他,我把他推开了,他应该是恨我……”
  “如果可以……希望你们保佑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第二次是他能下床之后,他靠在同样的位置上。
  “爸、妈、师父,也许是你们保佑我,让我活下来了。”
  “我马上就要去他那儿了,我不指望他原谅我,我只希望他平安。”
  但这一次,有人拉着他的手,不再是一个人站在风中,诉说着思念和不安。
  江逾白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师父,我会一直陪着他。”
  一阵风吹过,似乎是对江逾白的回应,也像是他们的拥抱。
  季予安笑笑,眼圈发红,抿了抿唇。
  “爸、妈、师父,我挺好的。”
  从陵园出来,两个人开车去了大院。
  季爷爷正下棋呢,季予安回来之后,一直没来看过季爷爷,生怕他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
  连当初他危在旦夕的时候,精英组也没有告诉季爷爷。
  季爷爷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心脏又不太好,受不了一点刺激。
  爷爷见两人来了,眼睛一亮,却在看见季予安的手时,垂下眼。
  他压下哽咽,重新抬起头。
  “来了?”
  “爷爷。”
  季予安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季爷爷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坐,张姨今天做了红烧肉,你们吃了再走。”
  整个饭桌上,季爷爷除了夹菜,没问一句两人工作上的事。
  吃完饭,就又回去下棋,背对着季予安摆摆手。
  “不用顾着我,也不用总想着回来看我,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未来是你们这些人的。”
  他说完,就低下头,直到两人离开,才抬起头,看着刚才他们坐过的位置,落下泪。
  “丫头,长明,小秋,保佑小宝和小白吧……”
  “小宝,他太苦了……”


第210章 番外·季予安小朋友,晚安
  小宝:
  爸爸刚从你房间出来,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外面的天都黑透了,久到爸爸手里的这支笔,握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纸上却还是只有开头的那两个字。
  小宝。
  你知道爸爸这辈子最擅长的是舞刀弄枪。
  写东西,爸爸真的不行。
  爸爸没有把心里的话说漂亮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让你从几行字里看出爸爸到底有多舍不得你。
  可爸爸想给你留点什么。
  也许你会觉得爸爸悲观,也许冥冥之中,人对自己要走的那一步,真的是有预感的。
  爸爸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很难的抉择面前。
  爸爸要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很危险,危险到爸爸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再像今晚这样,坐在你床边,给你讲一个故事,然后等你乖乖闭上眼睛。
  写到这儿,爸爸发现自己动摇了。
  真的动摇了。
  爸爸以前总以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信仰都会撑着我,一直往前,一步都不退。
  可现在爸爸发现,其实我是怯懦的,我有犹豫,有不敢迈出去的那一步。
  因为爸爸有放不下的人。
  因为爸爸有小宝,有妈妈,还有爷爷,还有出生入死的兄弟。
  爸爸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这间屋子里的味道,舍不得每个出任务前你假装睡着的夜晚。
  爸爸舍不得你。
  说来惭愧。
  说到舍不得你的时候,爸爸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总是舍得你。
  总是觉得,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忙完这一段就能回家好好陪小宝了。
  可是啊,一阵又一阵,一年又一年,爸爸总是被任务推着走,被责任牵着走。
  爸爸很少有时间能真正做到去陪你。
  你的家长会爸爸去过几次?你的生日爸爸赶上过几个?爸爸甚至记不清你第一次自己系鞋带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你哪一个晚上开始不再哭着要爸爸妈妈了。
  也许,爸爸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
  你小的时候,爸爸偶尔也会想,如果爸爸不那么忙就好了。
  可你知道,爷爷跟爸爸一样,都是这个职业。
  这个职业,意味着没有那么多“如果”。
  爸爸还是选了这条路。因为这条路上的人有点少,这条路也有点难走。
  可总得有人去走,爷爷走了,爸爸也得走。
  这身衣服穿上了,这面旗举过了,爸爸就再也放不下了。
  可是现在,爸爸和爷爷有同样的想法,我们不希望你走这条路。
  爸爸希望你平安,幸福,简简单单地活着。
  平平安安地长大,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用像爸爸一样,每次出门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可就像爷爷当初知道爸爸要走这条路时一样:犹豫,难过,不知所措,最后什么都没说。
  爸爸对你,也是这样。
  如果你真的走了这条路,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你。
  更重要的是……
  也许爸爸已经看不见了。
  看不见你穿上那身衣服的样子,看不见你成为一个比爸爸更出色的人,也看不见你眼里和我们一样的倔强了。
  爸爸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真切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在这次任务里离开了。
  从来没有。
  再凶险的任务,再危急的处境,爸爸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爸爸见过血,见过生死,见过战友倒下去就再没站起来。
  可爸爸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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