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手脚轻一点,别把现场弄乱了,虽然已经乱得差不多了,但能留一点是一点。”
  三口两口吃完早饭,撸起袖子,就往里面走。
  进去之后,柴明奇先把从方景深那拿的试剂发了。
  “鲁米诺,”
  机器上基本上被荧光布满了,虽说是冻肉吧,但血红蛋白还在,鲁米诺还是有反应。
  几人把重点放在地面上,这地方都是冻肉,地面上的痕迹更有可能是处理尸体留下的。
  倒是也有几处可疑的地方,但是连不上,让人不好判断到底是不是。
  赵峥指了指自己这几处。
  “没法判断,就这几块,看不出是怎么死的。站着的、倒着的、被拖过的,哪种都像,哪种都不像。”
  几人只能把所有部分编好号,等着回去用抗人血红蛋白试纸条做个检验,再来判断轨迹了。
  等回到局里,看着满白板的照片,众人一阵头大。
  季予安却说,“我认为可以根据这些轨迹判断杀人时的心态。”
  柴明奇有些诧异:“方叔那边结果还没出来,现在分不清哪些是人血哪些是动物血,用这些轨迹倒推杀人状态……”
  他倒不是质疑,就是不确定,这能判断吗
  “会不会不严谨?”
  江逾白直接上去把白板上的照片拿下去一半。
  “季顾问想法没有错。”
  “黑工厂里的动物血,是怎么来的?杀猪、宰羊、切肉、剔骨,或者说直接用冻肉,这些过程会在操作台上、在绞肉机里、在水池边上留下血迹,也可能是血红蛋白,机器上的那些荧光,大部分应该是动物血,这个不用等方叔结果也能猜到。”
  他指着墙上剩下的照片。
  “但地面上的不一样,你们看这几处,小片的,拖拽状的,断断续续的,分布在操作台和绞肉机之间,还有从操作台到门口的方向。”
  “这个厂子的流程是:肉从冷库拿出来,在操作台上切割,然后进绞肉机,然后包装,地面上的血迹,如果是在正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应该是滴落的、溅洒的,不是拖拽的,而且这个厂子的冷冻库里存了几千斤肉,所有原料进厂之后直接进冷库,不会在地上放着,地面上出现大片的血迹,那也正常,也可能是肉化了流出来的,但小片的、拖拽状的,这几处,基本上可以判断是人血,因为如果是动物血,应该是从操作台上滴下来的,滴下来是点状的,不是拖拽状的,拖拽状的血迹,说明有东西在地上被拖过,在这个厂子里,什么东西会被拖?不是肉,肉是装在袋子里的。”
  “而且,就算是动物血,包装好的肉也不会在地上拖出这种痕迹,除非包装破了,肉从袋子里掉出来,被拖了一段距离,但如果是那样,地上应该会有散落的肉屑、油渍、包装碎片,这些东西,我们在现场没有看到。”
  “所以这些拖拽状的小片血迹,是人血的可能性非常大,等方叔那边出了结果,只是确认,现在可以根据这些轨迹往下推。”
  对于俩人的默契,几人已经非常习惯,这都算迁就他们了,要不然平常俩人一般眼神交流。
  柴明奇追问,“那根据这些轨迹,能判断出什么?”
  季予安单独拿出几张照片。
  “人是从操作台的方向往门口移动的。”
  “血迹的起点在操作台侧面,不是正面,说明他当时不在操作台的正常工作位置上,而是在侧面,那个位置是工人不常站的地方,血迹从那里开始,往绞肉机的方向延伸,中间断了几截,然后在绞肉机前面停住了,停住的地方,就是那台检出人骨的机器。”
  “从血迹的分布来看,他当时已经失去了自主移动的能力 不是自己走过去的,是被拖过去的,拖的人,力气不小,但不是专业,中间停过,换过手,血迹断的地方,就是停顿的位置。”
  “这个状态,不像预谋,预谋杀人,会选一个隐蔽的地方动手,不会选在车间中间,不会拖那么长的距离,不会在绞肉机前面停下来,这个痕迹,更像是临时起意,在操作台侧面动了手,人倒了,血出来了,慌了,想处理,就往绞肉机那边拖,拖到一半可能停了,可能换了个姿势,可能想了什么,然后继续拖,拖到绞肉机前面,开始处理。”
  江逾白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人是临时起意,或者说突然发现了苏辙。


第201章 围炉食罪(五十)
  赵峥不可置信,却又已经开始相信。
  “那意思是不是……不是老板?”
  季予安摇摇头,激情杀谁都有可能。
  “我们不能判断是不是老板,如果老板亲自动手,那也可能是激情杀,但如果不是他亲自动手,是找别人做的,那就应该是蓄谋杀。”
  “现在可以排除的,是‘老板找人杀苏辙’这个可能,不管是老板、诈骗组织的人,还是厂里的员工,如果是激情杀,都有可能。我们只是排除了一个方向,有人雇凶杀人。”
  杀手要是这么不专业,估计不等杀人,就被反杀了。
  江逾白拍了下手。
  “如果是激情杀,那就好办了,调老板家的监控,他住的小区档次不低,门口、地库、电梯,摄像头不会少,苏辙是一个月前失踪的,往前推一个月,看老板那段时间的行踪,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异常的行为,监控里能看出来,如果他的行踪对不上,就排除,对上了,再往下查。”
  “排除老板之后,就剩两个方向,诈骗组织,和厂里的员工。”
  但刘鹏这种过街老鼠,藏的最深,赵峥叹了口气。
  “诈骗组织的人不好弄,刘鹏长什么样我们清楚,但他不会用自己的真名真脸在北湖活动,他要是来找苏辙,不会大摇大摆地来,这条线,得靠柴和东河那边慢慢摸。”
  “员工这边倒是好办,厂里的人,我们手里有名单,有住处,有行动轨迹,而且……尸体不完整,方叔说了,有骨头,但不是全部的骨头,头颅、躯干这些大块的,可能还在,如果是厂里的人干的,这些东西他不会扔得太远,我们查员工,可以从这个入手。”
  柴明奇倒是不觉得悲观,反正现在有一条线可以正常走,这就很不错了,最开始他们只有一团碎肉不是吗
  “方叔那边结果出来,如果确认那些血迹是人血,轨迹的推断就成立了,那我们就按这个逻辑走……先调老板的监控,排除他的行踪,然后查厂里的员工,一个一个过,最近一个月谁有异常、谁突然走了、谁请过假、谁跟苏辙有过接触,这两条线走完了,剩下的就是诈骗组织。”
  沈念已经调过来,她把电脑转过来。
  “监控保留三个月,现在调还来得及。”
  现在能做的事不少,几个人都干劲十足,江逾白开始布置任务。
  “方叔那边确认血迹是人血,就按这个走,老板的监控,沈念去调,等监控完整了,我们俩跟进,员工排查,赵峥和林昭负责,诈骗组织那条线,柴明奇继续跟。”
  “三条线,先把前两条走完。”
  赵峥立马起身。
  “走。”
  赵峥和林昭先去找了厂长孙铁柱。
  孙铁柱正被关着,三人隔着铁栅栏对坐。
  赵峥挺满意,就该进去。
  赵峥问他厂里的考勤记录在哪。
  他颓废地摇摇头。
  “没有考勤,我们那种厂子,谁来了谁干活,记那东西干嘛。”
  又问请假怎么算。
  孙铁柱说没有请假这一说,有的一家子都在厂里,今天你来明天我来,只要活有人干就行。谁有事了就让家里人顶一下,或者跟工友换一换,也不跟厂里说。
  见从他这没什么线索,赵峥也不磨叽,起身就走。
  走之前,还很吃惊地摸摸铁栏杆,跟第一次见一样说,“跟你们冷库里装牛羊肉的挺像哈~”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俩人从这出来,直接去了员工聚集地住处。
  先到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家,他正蹲地上修一个电饭煲。
  赵峥敲了一下门框,他抬头看了一眼,也不说话,低下头继续修。
  因为局里办案,他工作都没了!
  林昭先开口,语气放得很软,说想了解一下厂里最近的人员变动,有没有谁突然不来了,谁请过假,谁顶过班。
  男人头也没抬,说不知道,他就是干活的,管不了别人的事。
  林昭又问了几句,翻来覆去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你问别人”。
  赵峥冷哼一声,把林昭往旁边拨了一下。
  他把证件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他脸上。
  “厂里死了人,我们查案子,你配合,咱们好好说,你不配合,那就是妨碍公务,我可以带你回局里,换个地方说,你选。”
  男人手里的螺丝刀停了。
  赵峥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把螺丝刀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考勤没有,我们这没那东西,谁来了谁干活,谁走了谁顶班。有时候一家子都在厂里,今天你来明天我来,只要有人把活干了就行,你要问谁不来了……不知道。”
  赵峥抬眉,不知道,呵,不知道也得给他挤出来点。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哪个车间,什么时候走的,能记多少说多少。”
  下一个则是一个年轻女人家,怀里抱着个小孩,小孩在哭,她一边哄一边看着门口两个人,眼神警惕。
  林昭又把那套话问了一遍,女的只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来帮忙带孩子的,厂里的事问她男人,她男人出去了。
  赵峥等她把孩子哄得不哭了,才开口,声音放柔了一些,害怕吓着孩子。
  “你男人叫什么?在哪个车间?什么时候走的?去哪了?”
  女人见两人挺随和,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跑了七八户,赵峥的方法简单直接。
  好声好气问一遍,问不出来就换态度。
  回到车上,林昭担忧地开口,“峥哥,刚才那样威胁他们,会不会不好?”
  赵峥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示意他别多想。
  “季顾问之前说过一句话,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态度,你如果对所有人都一个态度,那你什么都问不出来,要么人家怕你不敢说,要么人家觉得你好欺负懒得说,至于用什么态度,得看你自己是什么样的。”
  “你看季顾问,长了一张温润的脸,说话不紧不慢的,他往那一坐,人家就觉得这个人可以聊聊,他适合推心置腹的那种问法。我这张脸……不是我要凶,是他们只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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