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说实话柴明奇,挺想给他普及一下劳动法的,但估计这黑心肝的,能把劳动法的法条都犯一遍。
  “那谁在厂里干过、谁不干了,你们也不知道?”
  钱德旺理所当然。
  “知道个大概吧,但你要说具体哪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那我真记不住。一年到头那么多人来来走走的,我还能一个一个记本子上?”
  孙铁柱在旁边为自己辩解:“有时候人走了都不说一声,今天还在这干活呢,明天就不来了。我们也懒得问,再招一个就是了。”
  就他俩这样,估计是问不出厂子里的人了,巴不得干了活不拿工资就走,反正打黑工都有得是,也维不了权。
  江逾白从问询室走出来,季予安正等着他。
  江逾白谈不上失望,但多少有点低落。
  “招工没记录,人走了也不知道。从他们这儿问不出谁不见了。”
  既然一头行不通,那就只能走另一头了。
  “去问员工吧,干活的人,谁来了谁走了、谁最近没来,他们比老板清楚。”
  赵峥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啃包子,吃到人肉的事对他也是有影响,这不,今天吃的奥尔良鸡肉的,没吃羊肉包子。
  一听要去问员工,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嘴就往外走。
  林昭一脸佩服地跟着,别说包子了,他现在听见肉都有点不适应。
  柴明奇和沈念暂时也没事,就跟着一块去了。
  大部分员工住在厂子附近的城中村里。
  赵峥和林昭负责找三个人,一个是在包装车间的女工,一个是负责搬运的年轻小伙子,还有一个是在冷库帮忙的老头。
  三个人住的地方离厂子不远,走路十来分钟,但找起来费了点工夫。
  因为没有门牌号,只能靠着“前面那棵树左转”“看见红色塑料凳再往前走”这种指路方式摸过去。
  女工叫杨桂芬,五十出头,瘦小,头发花白,住在村子最里头一间平房里。
  赵峥敲门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俩人跟着他进了屋。
  她坐在炕沿上,看起来有点紧张。
  赵峥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了:“在昌盛干了多久了?”
  “两年多了,从建厂没多久就来了,一直干包装。”
  “最近厂里有没有谁不来了?就是之前在这干活的,突然就不见了?”
  杨桂芬想了想说:“有,有一个叫方远的,切肉的,之前在厂里干了好几年了,最近没见着人,还有一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姓刘,大家都叫他小刘,也是切肉的,好像也有一段没见着了。”
  “方远,小刘。还有吗?”
  杨桂芬又想了想:“还有一个,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哥,在冷库帮忙的,好像也有一阵子没来了,不过这些人吧,来来走走的也正常,我们这种厂子,今天来明天走的多的是,也没人管。”
  她叹了口气,有点惋惜的样子,“不过方远这孩子不一样,他在这干了挺久的,突然就不来了,我还问过他媳妇,他媳妇说他出去找活儿了,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搬运的小伙子住在隔壁巷子的一间出租屋里,赵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睡觉。
  他揉着眼睛开了门,听明白来意之后,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儿:“方远?对,方远好久没见了。还有一个叫小四川的,也是切肉的,好像也走了。具体什么时候走的我也说不上来,就突然有一天发现这人不在厂里了,也没人说他去哪了。”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反正这厂子就这样,今天少一个明天多一个,谁管呢。”
  冷库帮忙的老头住在村子最后面一间铁皮棚子里,条件比前两个都差,棚子里面堆满了杂物,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走到床边。
  老头六十二了,耳朵不太好使,赵峥问了几遍他才听明白。
  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慢吞吞地说:“方远……有日子没见了。还有一个小伙子,瘦瘦的,戴眼镜的,好像也不干了,名字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眼镜。”
  方远、小刘、李哥、小四川、眼镜。
  五个名字,五个人,都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从昌盛肉品加工厂消失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为什么走,甚至没有人说得清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在这个连招工合同都没有的厂子里,一个人的消失和一片肉从操作台上滑落到地上一样,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第166章 围炉食罪(十五)
  江逾白见赵峥和林昭一脸菜色的回来,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直到看见这五个名字。
  “方远和小刘……这两个我还能理解,有名有姓,起码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找。”
  他狠狠点了点桌子,“小四川和小眼镜?我上哪找去?”
  说实话,这厂子是外号大队吧?有人有名字吗?
  赵峥两手一摊,猜到江逾白会这么问,但他有什么办法?
  “没登记,没合同,不签协议,工资发现金,你要什么没什么,有个外号就不错了,小四川起码比小眼睛好吧,川市起码是个地方,眼睛可不好找。”
  事到如今,他无能为力。
  “就这些信息,你说咋整吧。”
  林昭觉得还是有小范围的。
  “那个李哥呢?李哥好歹有个姓……”
  “李哥?”
  赵峥戳了戳他的脑袋,“全中国姓李的男的都能叫李哥,上哪儿找去啊,林哥?”
  林昭被一句林哥整闭嘴了,他哥怎么这么不正经?
  确实不好找,但如今这个情况能找到谁都算是赚了。
  反正这三天也有点瞎干的意思,季予安倒是没他们那么急。
  “方远应该是能找到的,有名有姓,有媳妇,厂里的人说他在这干了好几年,这种人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租房、孩子上学、社保、银行卡,总有一个环节会留下痕迹。”
  江逾白滑动着椅子,来到他哥身边,往季予安身上一靠,想把自己变成乌龟缩壳了,不过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估计缩不进去。
  “可不是嘛~五个里头,就他一个有名有姓的,其他的都什么?小刘?刘什么?不知道,李哥,李什么?不知道,小四川,川市哪的?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小眼镜,姓什么,叫什么,住哪儿?全不知道。”
  他生无可恋地捂住脸,“平常叫外号叫习惯了,谁都不当回事,现在出事了,你告诉我小四川不见了,我上哪儿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江逾白也就是嘴上崩溃,心里想得明白。
  “如果真是这样,就这种情况,来的人来历不明,死的人找不着人,如果这真的是一个产业链,有人专门用这种方式处理尸体,那真是……”
  他睁开眼,冷冷开口,“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赵峥也认真起来,没有半点玩笑:“你觉得是产业链?”
  江逾白觉得现在不是他觉不觉得的问题,之前觉得是单人,那是因为不知道这厂子这么多不见得的人,如今这么多人不见了,有什么没可能的呢?
  “你不觉得很有可能吗?”
  “你想想……如果你是一个需要处理尸体的人,而且不止一次,你会怎么做?自己挖坑埋?风险太大。抛尸?容易被发现。沉水?现在江河湖海都有监控,但如果你能找到一家这种黑作坊,不需要买通老板,你甚至不需要让老板知道,你只需要买通里面的一个员工,或者你根本谁都不用买通,这种作坊管理混乱到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你自己混进去,趁没人的时候把东西处理了,掺进正常的肉里,谁能发现?”
  “而且,如果这个人不止控制一家厂呢?他有好几个货源,这个厂子进一批,那个厂子进一批,分散处理,风险更低,甚至你都不需要买通任何人,这种地方,大门不锁,后门开着,晚上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你自己进去,用他们的设备,处理完了走人。第二天工人来上班,该切肉切肉,该绞肉绞肉,谁知道昨天夜里有人用过他们的机器?”
  赵峥显然听进去了,没有说话。
  林昭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洗礼,但还是表情复杂。
  “白哥,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刑吗?”
  刑不刑都是次要的,如果真如他所想……
  江逾白表情严肃:“不是我说话刑不刑的问题,是我们必须马上确认,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一个产业。如果我们能确认它是一种模式,那就不光是查一家昌盛的事了,是所有的黑作坊都得过一遍。你能想象吗?如果这种处理尸体的方式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有人在背后专门做这个生意,那有多少人消失了,我们根本不知道。”
  赵峥声音也沉了下来:“问题是黑作坊我们抓不干净,市监局每年查、每年罚、每年关一批,但过几个月又冒出来新的,你让市监局去查,他们查的是食品安全、是卫生许可证、是进货渠道,不是命案,你总不能跟市监局的人说‘麻烦你们查一下这些肉里有没有人肉’,这不现实。”
  问题就在这,江逾白倒是想来个全市大检查,但明显不现实,今天刚准备检查,明天全市就恐慌了。
  “所以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五个人找出来,小眼镜、小四川,不管他们叫什么、从哪来的、现在在哪都得找,先确认这五个人是不是还活着。如果都活着,那这条线索就断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但如果其中有人,已经很久没人见过了……”
  赵峥也是个不犹豫的,说干就干。
  “方远我可以去问。他有媳妇,有家,住的地方也有人知道,这个好办,其他人……”
  “其他人没听说过有媳妇,也没听说有家。在厂里干活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来的,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走的,谁都不知道他们住哪儿、从哪儿来。”
  既然找不到所有人,那就把他们暂时归为一类,并且找到其中最关键的人。
  方远就是季予安认为的关键。
  “先找方远,他是在厂里干了最久的,也是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找到他,问他认不认识小刘、李哥、小四川、小眼镜,他们一起干活,总比我们了解得多。”
  江逾白也这样想,现在就这一个突破口,也没别的办法,干就完了,总比待着强。
  “就按这个来,赵峥,你带着林昭负责方远这条线,找到他媳妇,问清楚方远什么时候不见的、去了哪里、有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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