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不行哦。”拾光斩钉截铁，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说了明天就明天，反正你又不缺这一个晚上。”
　　季临还想说什么，但面前适时地弹出了长时间在线的疲劳提示，他又看了一眼拾光脸上那副笃定他一定会乖乖下线睡觉的表情，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那说好了，明天上线你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
　　白光包裹住全身，游戏场景在他眼前快速褪去，神经接驳的信号被轻柔地切断，他的意识从《神谕大陆》的世界里缓缓抽离出来。
　　舱盖向上滑开，微凉的空气涌入。
　　季临坐起身，摘下头上的神经接驳头盔，呼出一口长气，房间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窗外已经是深夜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床头的时间，晚上九点。
　　确实不早了。
　　“嘀——主人您好，检测到有外部投递物件送达，已签收，暂存于传送投递口保温区。”AI管家柔和的提示音在房间里响起。
　　季临一愣，大晚上的，谁往他家送东西？
　　他走到传送投递口，打开保温箱的盖子，一股温热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份餐点，包装是那种仿古餐厅风格的食盒，应该是刚做出来不久就被特殊保温层锁住了温度。
　　一份炖得酥烂的红烧肉，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菌菇鸡汤，还有一小份桂花糯米藕做的甜品。
　　季临认出了包装上的名字，这家餐厅具体是什么来头，他其实不太清楚，但陈策之前拉着他刷论坛的时候他看到过。
　　据说是预约排号能排到三个月以后，口碑爆火，完全按古法手工制作，吃起来跟那些寡淡无味的代餐根本是两种东西。
　　腕上的个人终端在这时震了一下。
　　【拾光：打了那么久游戏也该饿啦，猜你大概率懒得做饭，就帮你点啦，趁热吃，不许偷偷啃营养液。(小狗微笑.jpg)】
　　季临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摩挲着终端，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软软热热的，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浸透了。
　　他一个人住惯了，早就习惯了三餐敷衍了事，饿了就直接灌营养液，还从来没有人惦记过他是不是还没吃饭。
　　【谢谢。】
　　想了想，学着他找个小猫比心的表情包回了过去。
　　消息刚发送出去，另一条聊天弹窗就蹦了出来，是陈策。
　　【陈策：刚打算喊你冲个新副本，结果一看你居然下线了，可以啊你！】
　　【陈策：之前还担心你玩不下去，结果最近上线比我都勤快，终于体会到全息网游的快乐了？】
　　季临想起这几天的经历，轻轻弯了弯嘴角，随手回了一句“嗯，游戏挺好玩的”，陈策立刻回了一串感叹号加语音轰炸，季临没点开语音来听，直接关了终端，在餐桌边坐下来。
　　夜色沉寂，房间里只亮着盏暖黄色的灯，他揭开食盒的盖子，热气裹着香气一下子漫开，红烧肉炖得很酥烂入口即化，鸡汤颜色澄澈味道清甜，甜品是那种像糕点的口感，带着桂花的香甜而不腻。
　　季临一口一口地吃着，难得体会到了吃饭的快乐，忽然就懂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求仿古餐品了，真不是营养液能比得过的。
　　一夜安然过去。
　　第二天，季临准时接入游戏舱，意识沉入《神谕大陆》，眼前光影一闪，人物刷新在主城复活点，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一道身影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他面前。
　　“来了！快，跟我走。”
　　拾光今天的精神好得过分，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狡黠笑意，直接拉着人就跑了。
　　“等等，这是去哪？”季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跟着迈步。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可是，昨天说的那个秘密呢？你还没……”
　　“到了就告诉你。”
　　季临只好老实闭上嘴，拾光带着他穿过主城街道，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又转了几道弯，周围的建筑逐渐从高耸的石砌楼房变成低矮的屋舍，NPC行人也渐渐少了。
　　季临意识到他们正在往城外走，但还没来得及问，拾光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闭上眼睛。”
　　“什么？”
　　“你先闭上嘛。”拾光抬起手，不由分说地遮住了他的眼睛，温热的掌心覆上来，还带着点他身上那阳光的气息。
　　“不许偷看。”
　　“喂，到底是去哪里啊？”季临哭笑不得。
　　“保密。”
　　拾光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拾光的手心很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睫毛后带来一阵微痒，让季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周围的环境好像在不断变换，他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他身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两个人之间那过近的距离让他有点紧张，但那只手的温度又奇异地抚平了这份忐忑。
　　不知道走了多久后。
　　“好了。”
　　捂住双眼的手掌缓缓挪开，季临竟感觉心里有些失落，随着光线的涌入他眨了眨眼，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第137章 神谕大陆(八)
　　“好了。”
　　温热的掌心缓缓挪开，季临眨了眨眼，在视野逐渐清晰后，就被面前的景色震撼的呼吸一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前方是连绵的雪山脉，山脊在视野尽头起伏伸展，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日光下折射出纯净的银白色光芒，和天空的颜色交融在一起，冷冽又庄严。
　　雪线往下的山体被墨绿色的原始森林覆盖，高大的针叶林从山谷一直铺展到半山腰，重重叠叠地交错着，银白色的雪峰与满山浓绿在同一幅画面里共存，分明是完全相反的东西，却在这里拼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而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竟然高到云层都在脚下，大团大团的云雾在山谷间翻涌流动，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云海的边缘被风吹过偶尔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峡谷，隐约可以看见一条明亮的瀑布从垂直的峭壁上落下去，然后坠入云雾深处。
　　风从崖下涌上来，带着极高处才有的那种稀薄的气息，吹动了他的衣摆和额前碎发，在这么壮观的自然风景面前，好像也把这几天积在心里的那点沉闷吹散了些。
　　“这里是哪里？”
　　他转过头去看拾光，声音还有些发飘。
　　“地图上……完全没有显示这个位置。”
　　拾光站在崖边，暖棕色的发丝被风拂得微微扬起，他没看季临而是把目光落向远处。
　　“龙之谷。”
　　“龙之谷？”季临皱眉，“我之前有看过官方的地图资料，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当然了，因为这里还没有开放啊。”拾光回过头来，语气轻描淡写。
　　“除了我，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玩家哦。”
　　“未开放？你……到底是什么人？”
　　拾光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季临。”拾光叫的是他在现实里的名字。
　　“你相信……数据也会拥有灵魂吗？”
　　季临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否定。
　　作为研究人工智能的人，他太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无论神经网络结构多复杂、参数规模多大，但是不管多少迭代都只能产出接近人类的输出，那是模仿，不是灵魂。
　　可此刻面对眼前人的目光，他却觉得那个答案好像在动摇，于是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这时候，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拾光身体内部亮起来，暖棕色的发丝在光芒中缓缓褪色，变成墨一样的黑，半扎的头发松开，重新垂落缭绕。
　　黑发垂落肩头的那一刻，拾光抬起头来。
　　是时见夏。
　　季临僵在原地，眼神空茫茫的，像是还没理解完信息，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呼啸着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时见夏心里有一点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袋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所以，这是什么表情？
　　他仔细盯着季临的脸，试图读出对方的情绪，可季临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台宕机的机器。
　　……该不会是自己吓到他了吧。
　　在决定用什么身份接近季临之前，他早就翻遍了季临的信息，所以时见夏才选择了拾光这个身份，玩家对玩家，至少是一个能交心的关系。
　　时见夏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片快要凝滞的空气，声音却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季临？”
　　季临眨了一下眼睛，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你、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要是觉得生气……嫌我骗了你，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没有生气。”季临的声音比他想象中平静，停顿了一下，又低声继续说道。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时见夏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你刚才问我，相不相信数据也有灵魂。”季临抬起眼来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沉淀下来的情绪。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命题不成立，但我已经为一个数据心动了很多次，这是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否认的事，所以我的回答是，我相信。”
　　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转一圈才舍得放出来。
　　时见夏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他的脸上带着几乎盛不住的笑意：“你知道你刚说了多可怕的话吗？”
　　“嗯？”
　　“天哪……我好高兴，高兴得都要在这个游戏里跑出bug了。”
　　季临被他这一下弄得耳根发热：“……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不能。”时见夏眼睛亮得惊人，“我也最喜欢你了，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喜欢的人。”
　　配合着自己的话语，时见夏把双臂张的大大的，然后一把抱住了季临。
　　季临这下是真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了，因为是数据的原因吗，表达自己的情绪永远是热烈又直接，不会像人类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瞻前顾后。
　　两个人现在紧紧贴在一起，时见夏身上的温度传递过来，烫的他心跳的好快，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蹦出来了一样。
　　“既然来了这里，要不要去逛一逛。”季临偏过目光，企图错开话题。
　　“啊，你提醒我了。”时见夏果然被转了注意力，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