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5:59

  时见夏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听着听着就走了神,他心里不是没有怀疑对象,而且那个答案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甚至近到他只要轻轻往某个方向想一想,就能触到。
  可是他却像是在冰面上行走的人,不知道踏出这一步后究竟是好是坏,于是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自欺欺人地想只要不行动就不会受伤。
  在议事堂越来越激烈的吵嚷声中,他有些坐不下去了,趁众人的争吵进入下一轮的时间,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议事堂。
  时见夏找了一圈,最后在后山崖边找到了人,小七坐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两条腿悬在虚空里,手里无意识地揪着岩缝里的草叶。
  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时见夏后就笑了起来。
  “前辈,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开会吗?”
  “开会太吵了。”时见夏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坐了一会儿,山风从崖下吹上来,不冷,只是带着一点潮意。
  “小七。”时见夏开口,语气有些犹豫。
  “我问你个问题。”
  “前辈你说。”
  “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就是你明明知道一个人有问题,但你不想去查,不是不敢,就是……不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知道如果你查了,现在的所有平静都会被打破,所以干脆装作没看见。”
  小七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云海,安静了片刻,然后说。
  “有啊。”
  “那你怎么处理的?”
  “我没处理。”小七笑了笑,“我选择继续装没看见。”
  “……”时见夏转头看他。
  “那你这样不会内疚吗?你不会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吗?”
  “会啊。”小七揪了一片草叶在手里转了转。
  “但是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不想查他,到底是因为你觉得他可疑,还是因为你怕查出结果来之后,你没办法面对他?”
  时见夏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词。
  因为他心里清楚地知道答案,万一查出来何致归真的有问题……他下不了手。
  “……我不知道。”
  小七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
  “前辈,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但我觉得,你的直觉比你的脑子可靠。”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你让我说什么。”小七理直气壮。
  “我说真的,前辈,你相信你的感觉就行了,你如果真的觉得那个人不对,你迟早会发现哪里不对,你如果其实觉得他没什么不对,那你查了半天也是浪费时间。”
  时见夏看着小七,总觉得这话听着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他揉了揉眉心。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吗?”
  “我要是能给你确切的答案,部里还派我过来干什么?直接发个任务书不就行了。”小七摊手。
  “但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前辈,那是需要你自己判断的东西。”
  时见夏没话说了,可恶,怎么小七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一点都不可爱了。
  小七见他一脸郁闷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但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好后辈呢,得给前辈一点台阶下,就故意换了个轻松的口吻。
  “话说,前辈你知道吗,现在峰里的小道消息可热闹了,有人赌是上古凶兽要破封,还有人赌是别的大宗门暗中作祟,赌约都开到演武场去了。”
  玩笑话说完,他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可玩笑归玩笑,怪事是真的越来越多,昨日守山弟子回报,外山那片常年不绝的山泉,居然断流了,昨天还好好的泉水,一夜之间,河床就彻底干涸,连一点水渍都没剩下。”
  时见夏心中一沉,这不正是“空白化”的前兆。
  “峰主们知道吗?”
  “部分人有所察觉,但都不愿往最坏的方向想。”小七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比起世界本身在消亡,大家更愿意相信,只是魔修作乱,至少魔修,还能挥剑去对抗。”


第125章 道衍尘霄(十二)
  宗门内部的异变还没理出个头绪,大阵也才勉强稳住,但问题却接踵而至,没有任何谈判和铺垫,天边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在那里面,无数的魔族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迅速,像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不知疲倦地往上涌,被剑阵绞碎前面的,后面就踩着碎片继续扑上来,手臂被砍断就用牙,胸膛被捅穿就抓着剑刃往自己身体里拖。
  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全是同一个音调,连成一片嗡嗡的声浪,听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众弟子组成的防线一寸一寸后退,穆清衍带着凌霜峰弟子死死顶在正前,剑光织成一片白茫茫的网,绞碎了一批又一批,但那些魔族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周师姐在后方带着丹霞峰弟子到处支援,白净的衣袍都染成黑红色。
  “北面缺口堵不住了——!”
  “堵不住也给我堵住!退一步后面就是药庐!”
  时见夏挥剑劈开一个扑上来的魔兵,回身一脚踹飞另一个,满身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们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漆黑的裂口。
  天下大乱,这几个字从他脑海中浮现。
  时见夏已经几天没合眼了,灵脉、阵眼、各峰的损伤程度、失控区域的封锁线,他太忙了,忙到可以一整天不踏进清云峰,也能继续逃避那个问题。
  偶尔停下来的时候脑子都会嗡嗡响,闭上眼全是剑光和那些空洞的面孔。
  而在这些混乱的深夜里,某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黑袍人站在门边,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季临大人,真是好安逸的日子啊。”
  季临正坐在桌边,烛光下他垂着眼,手里捏着一枚茶杯,像是刚从茶汤的热气里拔出思绪,听到这句话也没有抬眼。
  “什么事。”
  “魔尊的命令。”离厌往屋中走了两步。
  “之前那个所谓的任务到此为止,不用再查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杀了清云峰那个剑修。”
  屋里安静了片刻。
  季临的手停在杯沿上,他终于抬起眼。
  “时见夏。”
  “对。”离厌看着他的表情,像在观察什么。
  “怎么,舍不得?”
  “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是谁吧,魔尊派你进清云峰,不是让你去给他端茶倒水的,天天守着那个剑修,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好徒弟了吧?”
  “你以为魔尊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杀掉他,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季临没有回答,桌面那杯茶已经凉了,淡淡的雾气早已散尽,只剩一片沉暗的茶色。
  离厌又往前逼进了一步。
  “怎么?我话都说这份上了,你连一个‘好’字都答不出来?”
  良久,季临才开口。
  “知道了。”
  离厌盯着他,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提醒。
  “你要是一直下不了手,我也不介意替你代劳,只不过,那个场面可不会太好看……”
  他没把话说完,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推开门,身影没入夜色。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空气中混着潮湿的土腥气,快下雨了。
  宗门里一片混乱,今天魔族的攻势稍稍变缓,到处都是搬送伤患、修补阵法的弟子,季临穿过那些惊惶的人群,没人注意到他。
  时见夏刚处理完事从山下回来,满身疲惫,院子的廊下站着一个人,浅青色身影,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已经等了他很久。
  时见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何致归?”
  那人转过身来,他原本有一双很黑的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黑”正在消退,显出暗沉的红色,里面的那毫不掩饰的贪婪欲望,是“何致归”永远不会有的目光。
  “……师尊。”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温润清和,但尾音里那惯常的柔软感消失了。
  “我的名字是季临,以后可要牢牢记住啊。”
  季临。
  是啊,明明就是季临啊!
  时见夏张了张嘴,脑海中那缺失的空白处终于有了答案,那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会一直没有发现。
  就是因为从进入这个世界的开始他就已经被蒙骗了,以往的每个世界他第一个寻求的永远是季临,怎么会唯独在这里有了例外。
  那是因为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就被袭击了啊,世界意识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求助的信息传达,就奇怪的黑雾吞没,他们只能先进入没完全准备好的身躯。
  那个黑雾可能是有把存在给抹除掉的能力,所以他才会一直没发现季临就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季临的气息,但是现在才记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好时候啊!
  季临这个样子真的好像黑化了一样,特别是那红色的眼睛,和那些故事情节一模一样。
  于是他原本应该说“对的对的,我一直在找你”,结果开口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季临,你是来取我的命吗?”
  原本的天色还只是暗沉,结果在说完这句话后,大雨就像被人从天上泼下来一样直接兜头浇下,雨水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衣服,屋檐下那盏灯笼也在风里剧烈摇晃。
  啊这,这雨会不会下的太及时了一点,时见夏的心也跟着这冰凉的雨一起凉凉了。
  季临没有回答,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浅青色的衣袍贴在身上,他走到时见夏面前,伸手轻轻触碰着时见夏的侧脸。
  “你问我,来取什么。”
  雨声铺天盖地,他低头,靠得很近很轻地说了句话,雷声恰好在这时从天际碾过,那句话被淹没在轰鸣之中,一个字也没有漏出来。
  时见夏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他眼前变得一片模糊,整个人仿佛在往下坠,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铺天盖地的雨水。
  “季……”
  声音戛然而止,清云峰上大雨依旧在下,院子却里空无一人,只有那盏被雨水打得啪啪响的灯笼,在风里来回晃。
  另一头,魔宫。
  季临推开门走进去,衣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水痕,他跪在殿中,垂头望向地面,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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