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5:59



第67章 玫瑰的枷锁(八)
  舰队启航返程了。
  庞大的帝国旗舰率领着护航编队,缓缓调转航向,驶入前往帝都星域的主航道,舷窗外,星光被跃迁引擎搅动成一道道流动的白线,整艘船沉浸在一种平稳而低沉的嗡鸣声中。
  时见夏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季临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舰上配发的航线手册,翻了两页就放下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舷窗外不断流逝的星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见夏看着他,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时见夏和他相处了这些天,已经能从一些细微的肢体语言里读出他的状态,比如他现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说明心里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季临。”时见夏叫他。
  季临转过头来看他。
  时见夏伸出手,碰了碰他面具的边缘,季临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抬手,解开了面具背后的搭扣。
  金属面具从他脸上滑落,露出了完整的脸庞。
  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像一道被时光磨钝了的裂痕,横亘在他左边的脸颊上。
  在星盗船上的时候,他私底下就经常摘掉面具,像是回到家的人脱下外套一样随意,他在时见夏面前不怎么遮掩自己。
  现在时见夏已经习惯了看到他的全脸,甚至觉得他戴着面具的时候反而少了点什么。
  傍晚时分,时见夏拉着他去了顶层的观景平台,那是一间半球形的穹顶舱室,透明的合金穹顶将整片星空毫无遮挡地展现在眼前。
  跃迁已经结束,舰队正处于常规巡航状态,窗外的星河缓缓流淌,像一条缀满钻石的黑色绸带,他们并肩站在穹顶下,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季临忽然开口。
  “我以前在垃圾星上的时候,晚上会爬到废弃建筑的最高处看星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那时候觉得,如果能离开那颗星球,去星星之间看一看,这辈子就值了。”
  时见夏转头看着他,没有打断。
  季临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方某颗明亮的恒星上,然后继续说下去,语气依然很平淡。
  “后来我被一伙人抓走了,他们专收垃圾星上没人管的流浪儿,给我们植入定位器,驱赶我们去干最脏最累的活,矿坑、废物回收厂、高危拆解线。
  干不动了就丢掉,死了就随便一埋,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一次性耗材。”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自己左脸上那道疤的位置。
  “那定位器就埋在这里,他们在皮下切一个小口,把芯片塞进去,缝合,愈合之后几乎看不出来,我那时候太小了,跑也跑不掉,在那个鬼地方待了好几年。”
  时见夏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没有说话,但他握住了季临的手。
  季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下。
  “后来有一天,我从报废的机械上拆了一片金属片,磨尖了,趁半夜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划开皮肉,将那枚定位器挖了出来。”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与他无关的故事,但切口的位置,深度,如何避开主要的血管,如何用手指探入伤口找到那枚滑腻的芯片呢。
  时见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瘦小的孩子,蹲在肮脏的厕所隔间里,咬着牙,浑身发抖,满头冷汗,用一片粗糙的金属片在自己脸上划开一道口子。
  没有麻醉,就这么顶着剧痛硬生生挖出来,然后用火烧了一下伤口就当处理了,那道疤就是这么留下来的。
  时见夏的喉咙发紧,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更稳一些。
  “后来呢?”
  “后来我就跑了。”季临说,语气轻描淡写。
  “没有了定位器追踪,他们找不到我,我在垃圾星的地下黑市里混了一段时间,再后来遇到了我的人,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他说完这些,转头看着时见夏,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时见夏听完这些之后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他见过太多人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露出那种复杂的、混合着同情和怜悯的表情,他厌恶那种表情。
  但时见夏没有。
  时见夏只是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笃定的温柔。
  他伸出手,碰了碰季临脸上那道疤的边缘,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值得被珍视的东西。
  “我觉得很帅。”他说。
  季临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他伸手环住时见夏的脖子,把他拉近,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你眼光确实不行。”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哑。
  时见夏笑了,眼睛弯弯的又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你也栽在我手里了。”
  季临没有反驳,窗外的星河依然在缓缓流淌,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过,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第68章 玫瑰的枷锁(九)
  舰队在帝都星港降落的那一刻,舷窗外已经挤满了媒体飞行器和悬浮摄像平台。
  四皇子被绑架后平安归来的消息被提前走漏了风声,星港外围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来的不全是善意的面孔。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摄像平台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镜头死死对准舷梯的方向,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几乎刺眼。
  星港的安保人员已经拉起了三道警戒线,但记者们的热情显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挡住的,他们挤在警戒线后面,伸长脖子,举着录音笔和摄像设备,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时见夏迈步走出,朝着下方的镜头和人群挥手致意,他的仪态无可挑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皇室成员应有的从容与优雅,仿佛过去一周的经历不过是次短暂的出差旅行。
  金色的头发在星港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笑容温暖而得体,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位历劫归来的皇子应有的坚强与镇定。
  欢呼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人在拼命挥舞着应援灯牌,上面写着“欢迎回家”的字样。
  但更多的声音是尖锐的提问,像一把把刀子穿透嘈杂的空气,直直地扎向舷梯顶端的那个人。
  “殿下!请问您被绑架期间是否遭受了虐待?”
  “传闻绑匪提出了政治诉求,是否属实?”
  “殿下!您身边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戴着面具?”
  最后一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发了更多连锁反应,无数镜头齐刷刷地转向了时见夏身后那个沉默的身影。
  季临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黑色的战术服,半张金属面具,裸露在外的半张脸冷峻而漠然,周身带着一种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的锋锐气息。
  他站在时见夏身后,像一柄被收在鞘中的利刃,媒体飞行器上的摄像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他的面具照得雪亮。
  季临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任何不安,就像那些镜头和闪光灯根本不存在一样,那种近乎冷漠的镇定,反而让记者们更加疯狂了。
  时见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身,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示意安静的手势。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随身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星港大厅。
  “各位,关于此次事件的详细经过,稍后我会召开正式的新闻发布会进行说明,届时欢迎大家到场提问,现在请大家保持秩序,不要影响星港的正常运行。”
  他的话术滴水不漏,姿态从容得体,大部分记者被这一番话安抚住了,停下了向前拥挤的步伐。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买账的——
  一个穿着荧光绿夹克的记者趁着安保人员松懈的间隙,猛地突破了警戒线。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最近的安保人员只来得及伸手抓了一把空气,他举着录音器,像头蛮牛一样朝时见夏冲了过来,嘴里喊着。
  “殿下!请回答一下!您和这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没冲到时见夏面前。
  季临动了,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侧身挡在了时见夏和那个记者之间,但时机精准得可怕,正好卡在记者冲刺的路线上。
  那个记者不得不急刹停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那个记者手里的录音器抖了一下。
  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涌了上来,像是头猛兽安静地看着一只闯入它领地的兔子,没有扑上来,只是因为——它还不饿。
  安保人员迅速上前,架住那个记者的胳膊,把他拖离了现场,那个记者甚至忘了挣扎,直到被拖出十几米远,他才回过神来,开始大喊。
  “我有权利提问!我有权利……”
  声音渐渐远去,被星港大厅的嘈杂吞没。
  季临退回时见夏身后半步的位置,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被无数镜头捕捉下来,定格在存储卡和云端服务器里,等待着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传遍整个星际网络。
  随后几人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穿过人群,登上等候已久的皇室专车,星网上,一条#四皇子神秘人# 的词条也悄然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热帖】四皇子殿下平安归来!星港现场直击图楼!
  1L 楼主:
  星港蹲了六个小时,终于等到殿下了!先上图!
  [图片1:时见夏站在舷梯顶端微笑挥手]
  [图片2:时见夏走下舷梯]
  殿下看我!!!(并不)殿下瘦了好多呜呜呜,那群天杀的绑匪!!
  2L:
  啊啊啊啊殿下欢迎回家!!他瘦了,脸颊线条都变了,绑匪不是人!!
  3L:
  等等,殿下身后那个人是谁?
  [图片1:季临站在时见夏身后]
  4L:
  据说是救了殿下的救命恩人?但这也站得太近了吧。
  5L:
  什么叫站得太近,人家救了殿下的命,站近点怎么了。
  6L: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人很可疑吗?全程戴面具,一句话不说。
  7L:
  [图片1:季临挡在记者面前的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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