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实验室的其他人都离他们远远的，没有人愿意帮忙，靠近那个杀了首席的怪物，时见夏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工作，采样、分析、配比、记录，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眼睛里全是血丝。
　　季临似乎能感知到他的疲惫，每当时见夏在实验台前坐到深夜，季临就会安静地走过来，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坐下，然后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小腿侧面，慢慢地闭上眼睛。
　　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大猫，安安静静地守在那里。
　　时见夏有时候会低头看他，看到他蜷缩在自己脚边的那副模样，心里就会涌起一阵踏实感。
　　然后继续干活，似乎有了腿边靠着的那个温热的身体，夜就没那么难熬了。
　　这天又是熬夜实验的一天。
　　时见夏盯着显微镜看了太久，眼睛酸涩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瞥见季临正坐在他脚边的地板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圈。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弯腰拉住季临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后面对着自己坐下。
　　季临不明所以，歪着头“看”他。
　　时见夏拉着季临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然后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啊——”
　　季临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他能感受到时见夏喉咙的振动，那种规律的颤动，透过指尖传达到他的感知中。
　　他困惑地歪了歪头。
　　时见夏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拉着季临的另一只手，放在他自己的喉咙上，示意他尝试。
　　季临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粗粝的气音，像是漏气的风箱。
　　时见夏没有放弃，把自己的手覆在季临的手上，带着他一起感受自己发声时喉咙的振动后，然后再尝试。
　　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但季临似乎并不讨厌，他喜欢时见夏靠近他，喜欢那只手牵着他的手，喜欢感受到时见夏喉咙震动的触感，那是他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一种方式。
　　在尝试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季临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啊。”
　　声音很沙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第一次转动，带着艰涩的摩擦感。
　　时见夏看着季临，季临也“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时见夏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做对了。
　　“季临！”
　　时见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会说话了！太棒了，你再说一遍！”
　　他激动之下，一把捧住季临的脸，狠狠地在嘴巴上吧唧了一口。
　　季临像是被吓到，整个人都僵住了。
　　呆呆地坐在那里，嘴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他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那种陌生的感觉。
　　歪了歪头，朝时见夏的方向凑了过去。
　　他不懂刚才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那是好的，想再感受一次那种感觉。
　　于是学着时见夏的样子，把嘴贴上了时见夏的脸颊。
　　时见夏：“？”
　　然后季临开始在他脸上到处乱舔，贴着皮肤一路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时见夏被他弄得痒得不行，缩着脖子笑出声来。
　　“别闹别闹，好痒——”
　　季临停了下来，时见夏笑声带来的振动，顺着空气和接触面传达到他的感知中，喉咙附近会散发出一种让他觉得愉悦的频率。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时见夏的喉咙。
　　时见夏的笑声戛然而止。
　　季临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亲吻”这个概念，反复触碰时见夏喉咙附近的皮肤，动作笨拙而生涩，但带着一种执拗的好奇心，像是在研究一件让人着迷的事物。
　　“等、等一下——”
　　时见夏试图推开，但季临的力气居然比他还大，如果执着不放手的话，他根本推不动。
　　季临顺着喉咙往上，吻过下颌，吻过唇角，然后准确地找到了时见夏的嘴唇，贴了上去。
　　时见夏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季临的动作很笨拙，但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于是又用力地蹭了两下，像是想把那种温暖的感觉更多地吸收进来。
　　时见夏被他亲得快要喘不过气了，终于使出了吃奶的劲把他推开。
　　“不可以这样！”
　　他气呼呼地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个不能随便学的！”
　　季临被推开后头微微低垂着，表情看不清楚，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委屈的气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刚才时见夏明明也是这样对他的。
　　时见夏看到他这副模样后，叹了口气，凑过去，在季临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像是在哄小孩。
　　“这个可以，刚才那个不可以。”
　　季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准确地找到了时见夏的嘴唇，又亲了上来。
　　时见夏：“……”
　　两人一通玩闹过后，时间已经太晚了，时见夏只能宣布今晚的实验提前结束，拽着季临回了住处。


第45章 废土之光(七)
　　夜色浓稠，时见夏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季临弄回住处的。
　　走廊里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熄灭，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地板上交错回响，季临的手始终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怎么都不肯松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开灯，季临就被他抵在了门板上。
　　黑暗中，季临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温热而急促。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凭本能觉得时见夏身上的气息让他安心，让他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他微微仰着头，空洞的眼睛对着时见夏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时见夏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应该再继续了，季临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去靠近那个唯一对他好的人，去表达那份笨拙的依恋。
　　可是当季临微微踮起脚，与他呼吸交缠时，时见夏发现自己的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啪的一声断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季临。
　　和季临那些不得章法的触碰不同，他一只手扣住季临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向自己。
　　季临被他吻得有些措手不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时见夏的衣服。
　　时见夏的吻从他的嘴唇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他仰着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插进时见夏的发间，不知道该抓住还是该推开。
　　“唔……”
　　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沙哑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见夏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黑暗中季临那张茫然又潮红的脸，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和急促起伏的胸膛，忽然清醒了一些。
　　他在做什么？
　　感觉自己学过的系统守则，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他，不行不行，他要清醒一点。
　　时见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松开扣住季临后脑的手，转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没事。”他说，声音有些哑。
　　“没事的。”
　　季临感知到他情绪的转变，有些不安地伸出手，摸索着找到时见夏的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时见夏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走吧，睡觉。”
　　他牵着季临走到床边，让他躺下，季临躺下后，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然后拍了拍床垫，示意时见夏也躺下来。
　　时见夏也跟着躺下来后，季临立刻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手臂环过他的腰。
　　漆黑的房间里，时见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身旁温热的呼吸和均匀的心跳，他以为自己能就这样睡过去。
　　但季临不太安分。
　　也许是今晚的吻唤醒了他身体里某种陌生的渴求，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时见夏身上蹭，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轻轻蹭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含糊的呢喃。
　　那条环在时见夏腰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想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时见夏的呼吸乱了。
　　他侧过头，看着黑暗中季临那张无知无觉的脸，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梦中追寻着什么。
　　时见夏知道自己应该把他推开，但他的手已经先一步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抚过季临的眉心，抚平那道细微的褶皱。
　　季临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他的触碰，下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抚摸的幼兽。
　　唔啊，实在是太犯规了。
　　时见夏这一刻把所学过的东西通通抛掷脑后，他直接翻身覆了上去，低头吻住了季临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克制而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季临在睡梦中被惊醒，先是本能地紧绷了一下，随即辨认出上方那个人的气息，身体便又软了下来。
　　他抬起手臂，环住时见夏的脖颈，用那种笨拙而生涩的方式回应着他。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那道光缓缓移动，从地板爬上床沿，爬过凌乱的被褥，爬过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时见夏的吻沿着季临的喉结一路向下，落在锁骨凹陷处，落在胸膛起伏的弧度上。
　　季临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又在下一瞬松开，转而攀上时见夏的后背，指尖陷进他的肩胛骨之间。
　　月光继续移动，照见季临仰起的下颌，照见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和紧闭的眼睛，照见他脖颈上细密的薄汗。
　　黑暗中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季临偶尔会发出一些含混的音节，不成词句，只是纯粹的声音——像是被撞碎了的话语，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时见夏便会停下来，低头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角，替他拭去那些细碎的、潮湿的痕迹。
　　月光爬到了床头，点亮了季临侧过脸时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时见夏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里，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快速而有力，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鸟，在他掌心里扑腾着翅膀。
　　后来月光移到了墙上，然后渐渐淡去。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渐渐归于同一频率。
　　两人躺在黑暗中，季临蜷缩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平稳而绵长，他的手指松松地搭在时见夏的胸口上，像是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愿意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