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GL百合)——离心引栗

分类:2025

作者:离心引栗
更新:2025-12-22 08:22:18

  手臂压到了她散落的头发,喻舟晚皱着眉嗯了声表示疼,我推开她想起身,却又被她拉回来。
  “喜欢她这样的?”喻舟晚闭了闭眼睛,“理想型……偏智性恋?”
  原本被掐断欲望就已经很让我烦躁,她非要让我腾出一点思考的余地去研究不切实际的问题。
  “喻可意?”
  喻舟晚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的头发被汗水沁湿打结,习惯性地想撩一把,手指搅在其中,只好又缩回。
  “我说了第二遍,姐姐,我暂时不想考虑这样的问题,”我将她的头发一根一根地分开,“我还没想好到底是什么样才算合适的恋爱对象,还是单纯地找爱好相同的partner,或许我最后什么都没有,也说不定。”
  喻舟晚沉默地听着,指尖扫过皮肤表面,一点点往下。
  “那我呢?”
  她终于问出她想问的话,为了给这简单的三个字找掩饰,在聊天话题兜兜又转转,可惜所有擦边的疑问句里她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喻舟晚……”
  似乎名字便意味着“允许”的信号。
  “我不会再与别人发生什么的,”喻舟晚表现得信誓旦旦,“你也不要找别人,可意,谁都不行。”
  “我和别人不一样。”
  她难得坦诚。
  “喻可意,我和你有血缘关系。”
  “我比其他人都能满足你。”
  当最后一次周末补课结束时特意来告诉我冬令营录取的结果时,我倒也没有特别惊喜,大部分题目都跟她给的那份“密卷”是重合的,剩下的也不算难。
  “不想去?”
  “没,我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准备。”
  我知道高睿从初中开始几句陆续参加过不少集体活动,所以顺理成章地找了个话题可以让高睿继续讨论她的经验之谈。
  “除了日常的行李,你得多准备些自己的题。”她拍了拍桌面上的灰尘,“冬令营里交流讨论之类的环节有很多,和其他学校的大佬们聊聊天儿,能学到不少。”
  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收拾东西时发现高睿正看着我,猛地想到喻舟晚前几天问我的关于“soulmate”的话题,对于她随意被我拿来当“挡箭牌”感到有些抱歉,便主动问道:“待会有什么安排?要不出去吃点什么,我请你。”
  “不用,喝杯奶茶就好了。”
  高睿难得主动提出这么小女生的要求,我难免惊讶了一回,最后还是按照她说的口味点了一份全糖的热饮。
  “你姐姐,”高睿一手提着奶茶,拍了拍我的肩膀,“在等你。”
  喻舟晚裹了件驼色的厚外套,帽子和毛衣都是纯白的羊绒织物,她最近都没去画画,所以袖口始终是干净如新的。
  “下课放学,不回家吗?”
  她带着自上而下的责备语调,我猜测她大概在寒风里站了有一会儿了,所以有些不太高兴,又恰好看到我和高睿一起走过来。
  “点了杯喝的,耽误了点时间。”
  我知道不管有没有“soulmate”这个话题在前她都不会喜欢高睿的,因此也懒得缓和僵硬的关系,和高睿道别之后就和喻舟晚一起回去。
  我抬手摸了摸喻舟晚的脸,冻得冰冰凉凉,拿起手里冒着热气的纸杯贴上去。
  她正发呆走神,被奶茶烫到了脸,缩了一下脖子。
  “你急着回家么?想不想看个电影?”我扫到街对面的巨幅广告,“喏,新上映的那个,据说挺好看的,正好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情,去吗?”
  原本也没什么想回家的念头,我也猜到喻舟晚主动来找我多半是石云雅吩咐的,所以主动找了个在外面多磨蹭一会儿的理由。
  喻舟晚接过杯子,明明不怎么烫了,依旧拽了截毛衣袖子出来垫着,双手托杯子的动作显得尤其笨拙。
  我蹲下身系鞋带,在心里埋怨她的娇气,起身想去摸她的手,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喻舟晚提前一步缩回了手。
  “不是说明天要考试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出去玩?”喻舟晚在原地停下脚步,和我并排站着,“妈给你找了个新的英语老师,寒假班的,约好了今天晚上试课,我带你过去。
  没人通知过我,想到这是石云雅的处事风格,我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忽然想起喻舟晚之前一脸嫌弃捏着我答题卷的模样,我瞥了她一眼,可惜她正在选电影的场次,对我带着疑惑的视线并不作回应。
  “你喝一口,我喝不完。”我插好吸管,重新将杯子递给她,“现在不烫了。”
  她的手背连同覆在上面的毛衣还沾着刚才纸杯的热度,是一种干爽的温暖。
  冬天的时令向来短,一抬头,没等到六点的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从刺眼的屏幕上离开视线看向喻舟晚时,我一晃神,她的身形一瞬间是模糊的,仅有手掌与脸部皮肤的颜色勉强醒目,头发与衣服潦草地涂抹,融在行道树与建筑影子里。
  在昨晚一系列亲昵的行径与相拥而眠的数个小时之后,我以为自己已经闻腻了她身上的味道,将杯子递给我时,带起的一丝细弱的香,仍然催促我拉起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咬了上去。
  喻舟晚小声地吸了口气,警觉地环顾四周,迅速抽回。
  “又没人看见。”我拽住她的袖子,连同她被风吹冷的手一起塞进她的外套口袋里,“天黑了,谁闲得没事到处看。”
  “会被人看到的……”
  在戳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后,对亲密的接触下意识抗拒的人从我变成了她。
  我拽着喻舟晚从侧面的锈迹斑斑的安全门转身进了楼里,“安全出口”幽绿色的光让狭窄的楼梯间更加冷清,我刻意放轻了脚步,捏紧了喻舟晚的手指,她喘气的声音顿时加重,被楼道的回声拉长。
  “现在没人看见了。”我嫌她的衣服过于厚重,手撩开下摆,伸进薄毛衣里,搂住她的腰。
  喻舟晚还没来得及从一路的小跑里缓过呼吸,慌乱中发出了一声惊叫。
  “姐姐,你还是想被人看见,对吗?”
  我捏了捏她的腰,有衣服的阻拦,她只觉得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声音变化过于明显。
  “你喘的好大声,会引人过来的。”
  喻舟晚霎时硬生生地将带着羞耻的轻哼咽了下去。
  “喻可意,你别……别在这里,”听到人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她的身体顿时紧绷,“有人进来……”
  我枕在她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安安静静地不动,仿佛只是困了想找个地方靠着小憩。
  一群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撩开帘子,手忙脚乱地推开安全们,嘻嘻哈哈地涌出去,和我们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冷风,并未驻足甚至给一个多余的目光。
  我亲了亲她的脸,喻舟晚没有反抗,任由我替她收拾好衣服,牵着她上楼取了电影票。
  我回头看了眼商场的环形走廊,这个点聚集了不少人,却总让我觉得有一丝怪异,或许是因为它太过空荡,影院在顶层,钢结构顶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危机感,直到踏进黑黢黢的影院走廊这种不适感才消失。
  电影总是在悬疑气氛渲染得恰好到处的时候塞一段男女主尴尬的感情戏对白,我皱了皱眉头,实在是没了兴趣,靠在喻舟晚身上打瞌睡。
  电影院的暖风温度很高,她耳后有一点薄汗,我伸手去替她解外套,喻舟晚从剧情里回过神,急忙掐住我的手,看到周围人都脱了厚外衣,才缩回手,解开扣子,将外套搭在腿上。
  我埋在她的外套里睡过了后半场,直到片尾结束她推醒我。
  完全入夜后风大的过分,我搂着喻舟晚,直到她带着我进了一个小区,左拐右拐,上楼,敲响一户人家的门,迎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脸,我才清醒过来。
  老师是意大利来的博士生,我拼了半天才记住她的名字——Elanor,简称埃丽娜就行。
  埃丽娜问我们要不要喝咖啡,她刚好在试新买的咖啡机,于是我拿到了一杯热腾腾的手冲拿铁。
  我在心里感叹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这种老师来教。
  埃丽娜自谦说中文始终学的不太好,喻舟晚倒是可以和她全英文无障碍对话,我抿着冒热气的咖啡,埃丽娜拍手大笑的时候,我跟着尴尬地咧嘴笑了笑,假装自己也参与了进去。
  “我听说在中国,大学生做家教是很常见的事,”埃丽娜对此也感到很新奇,“我室友她今晚去上课还没回来,啊,家教课,教数学。”
  跟埃丽娜约好了寒假的上课时间,她其实对国内的高考不太了解,不过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英文语境,磕磕碰碰地对话了不到十五分钟,我已经数不清她到底给我纠正了多少句Chinglish式的发音。
  “所以这个老师其实是你找的吧。”我打了个哈欠。
  “嗯,建议是爸提的,说要给你找个专门的老师,”电梯金属门上倒映着喻舟晚的脸,“我想你本来要补的课已经很多了,真的老师……也许压力太大了,你英语也不差,也没有出国的打算,练练口语,够应试就行,Elanor她英语很好,可以应付国内高考。”
  “就当练练语感了。”
  我捏紧喻舟晚的手,她小小地嗯了一声。
  “不懂的地方,问我就可以。”
  考完试之后第二天,高睿发了消息约我去她家坐坐,理由是做一下明天出发去冬令营的准备。
  我以为会见到高安芹,心里琢磨好了怎么应付她的话术,高睿却领着我去了另一个陌生的地址,远在城郊,是一幢三层的小别墅。
  离晚上的饭点还早,她径直带着我穿过门厅进入后院,阳光房里摆了张小木桌。
  “奶奶,”高睿这么称呼那位坐轮椅的老太太,“这是喻可意,我同学,之前跟你提过的。”
  和高睿不善言辞的性格截然相反,奶奶——虽然高睿是这么称呼她,但实际上她是高睿妈妈的母亲,叫姥姥或者姥姥才对,她头发全白,本人却不像年龄展示出的那版古板,相反,她是个时髦且健谈的潮流老太太,对年轻人的流行文化,甚至连近些年高考各个科目的热门考点都有关心,还能慢悠悠地背一长段《上林赋》。
  “睿睿是从小跟着我们长大的,”她乐呵呵地跟我唠家常,“睿睿她妈跟我们关系不好,只有睿睿跟我们老夫妻俩亲,现在又上学了,忙,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应和,说:“我也跟我姥姥关系很好,她经常给我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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