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堰(古代架空)——长松献风
分类:2026
作者:长松献风
更新:2026-11-03 08:33:45
《夜堰》作者:长松献风 简介: /* 正文完结,番外连载中 */ 【年下救赎+帅强惨+基建+权谋,无穿越重生金手指,剧情流】 因长得漂亮数学又好被当成神仙的唯物主
可笑他们夜不收,历来以心思缜密,察无遗漏著称。四年之中,竟无一人看破徐飞策的狼子野心。
梁稼一张脸闷在被褥中,从声音听得咬牙切齿的狰狞:“之后的事,你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李堰静静听着。
梁稼十三岁时,徐妄因病去世,五十二岁的年纪,在灵州称得上一声彭祖。徐飞策升做灵武大营的书记。
梁稼十四岁时,父亲梁安出落云口再没回来。他成了遗孤,披甲上了战场。
梁稼十五岁时,敕戎寇边,攻破保静,徐飞策恰好消失于战火中。
那年冬天,灵州归了当时还是景王的太上皇,方道虎到此任一方长官。
梁稼不到十六岁的初夏,敕戎入寇,游走长城内外如入无人之境,灵州各县死伤惨重。张三山的祖父,正殒命于那场毁天灭地的兵灾中。
后来,埋伏于敕戎王庭内的探子冒死递出一副画像,是帐下新来的中原谋士,此次突袭便是这人一手操纵的。
那张脸,赫然便是早该死去的徐飞策。
哪怕是理智上早有准备,李堰仍听得心头颤颤:“灵州上下待徐飞策可称仁厚,飞鸟走兽尚知报恩,他怎么竟能……”
“他畜生不如!”
梁稼抬高嗓门斥一句,随即力有不怠地喘着:“这地方的人命,比不上长安洛阳一餐饭金贵。但要是肯背弃良心,就能搏个富贵前程。”
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他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又回到那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徐飞策向来自傲,从前给我们讲学之时便总说,日后定当出将入相,受万人朝拜。”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有大志向,虽蒙冤受难,但有朝一日总能青云直上……哪成想,是要用我们的命,铺他在敕戎出将入相的通天大道。”
梁稼没法再说下去,仍趴伏着,似乎这样压住胸膛里那一口气,才不至于爆发开来。
十多年后,他第一次将往事,向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袒露。
李堰隔着被子与棉布,抚了抚梁稼的后背,替他顺过气,只感到一切安慰开解的话语都苍白乏力——一个人要如何做,才能释怀这血淋淋的背叛。他扪心自问,再在魁山上念一万年的经,也做不到。
他叹一口气,又轻轻问道:“后来呢……”
梁稼十七岁时,探子的一封线报,将这群复仇心切的边军引向了命定的尸山血海——大青山。
不是没人怀疑过这线报有诈,但当时的夜不收校尉研判良久,还是决定禀告方道虎,立刻动手。毕竟徐飞策如此丧心病狂的畜生,多活一天就多是一天的祸害,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岂有按兵不动的道理。
但无人料到,徐飞策竟然胆大到了用自己当作诱饵,将利刃在手的夜不收放到十里之内,只为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梁稼吐字如刀:“灵州将徐飞策教得太好了。他识得我们的探子,深谙夜不收的侦察习惯,伪造了线报……”
那夜大青山,四百零七个夜不收,梁稼是最年轻的那个。也只有他一个少年,勉强活到了大军来援。
“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他忽然扭过头,声若夜枭,笑得人毛骨悚然,“只有我活下来了。”
曾经与徐飞策相熟的孩子们接过父亲与兄长的刀做了夜不收,却只有梁稼活着回了长城里。
“你猜猜,大家都说什么?”
李堰心头被剜走一块,凉飕飕漏着风,于温暖的室内遍体生寒。
“他们……他们说你是叛徒,是吗?”
梁稼闭上眼,又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回来两个月,我一直被押在监牢里。直到大大小小的官吏盘问透了,直到从家中再搜不出任何可疑的物件,我才被放出来。”
李堰的眼瞳霎时缩如针尖。
这身治不好的伤,竟是在牢里耗出来的……
但他听见梁稼说:“我不怨方道虎。换做我是他,换做我是任何人,都要觉得唯一活着回来的梁稼,曾经与徐飞策交好,最可能是内应。”
有太多人该为累累血案负责,任用徐飞策的灵武校尉,失察的上一代夜不收,乃至于将徐家父子流放到此的前朝皇帝。
唯独不该是梁稼。
但唯独也只能是梁稼。
旧事解释不清,时至今日,仍有灵州百姓固执地认为,梁稼与徐飞策是一路人。
旧时的伤胡乱愈合,李堰隔着布料,尚能摸出梁稼后背上的道道痕迹——刀伤是僵硬的一条条死肉,烧伤是永远紧绷的皮肤,凹凸不平,硌得他眼前发酸。
他忍住胸中哽咽:“你也觉得是自己的错,是吗?”
梁稼静默良久,而后轻笑一声:“重要么?”
“如今剩下来,能为大家杀了徐飞策的,也只有我了。”
他终于转过身来,汗湿的鬓发卷曲地贴在脸上,将浑身上下最完好的一块皮肤也切割着。
炭火烘烤出热气酒气,纷纷落在这张英俊锋利的脸上,酿出浅淡的酡红色。
不知是热了,还是醉了。
屋外风声乍起,卷了细雨扣着窗户哒哒作响。梁稼没什么反应,仰面陷在榻上,眼睛半闭着,看向李堰。他的衣领大敞着,胸膛上覆一层薄汗,随着呼吸起伏在昏黄的烛灯下,丝绸一般的光泽。
只是又有一道横贯肩胸的长疤,破坏了这等金贵精巧的美感。
李堰手下一顿,替他系好中衣,隔着布料,缓缓点上梁稼的心口。
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梁稼,你想报仇,对吗?”
“你比我更清楚,死人是没法拎着刀找徐飞策和敕戎人报仇的……”
烛光下,梁稼的眼瞳骤然一缩。
“你并不想死,只是活下去太痛苦了。”
——浑身的伤,医不好的心病,以及不知何时要到来的饥寒灾荒。
李堰点了点指尖下微微起伏的胸膛,认真道。
“又下雨了,你听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本文将在3.20,周五正式入v,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
关于更新频率,非常抱歉最近特别忙
手上有一个拒稿改投,一个在写,还有一个在清数据。每天都是机器学习我更新,机器不学习了我学习and周六接到一个活,又得硬着头皮cos史官开始修书……
蠢作者每天都仿佛那个鹤群里踩着高跷的鸡——明知自己不是这块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jpg
真的每天有在非常努力地写了,但是作者文笔烂烂脑瓜笨笨,属实还没成长为打字机。本文是作者的过签文,所以没有很多存稿,也是第一次写这种大长篇,经验不足,剧情和人物也需要反复斟酌,因为涉及到太多不是作者本专业的东西,还要查大量的资料
下一本我一定存多多的稿再开,尽量让读者们有更好的阅读体验。
这段时间只能做到有榜随榜,没榜的话周7k-9k,大约2-3章。特别特别感谢大家的包容与陪伴,鞠躬
第28章 垂青
他替梁稼理顺贴在脸颊额头上的乱发, 又盖好了被子,低声道:“过去之事无可转圜,你的同袍将你救出, 你却不肯放过自己, 这才是辜负了他们的性命。”
“回乐中人叫我两声神仙, 我不会真变成神仙。这还是你教我的。”
李堰目光沉沉:“那么你呢?难道他们叫你几声内鬼叛徒, 你便真是内鬼叛徒吗?等你将自己拖累到无法驾马挥刀, 扬鞭引弓,才是让真正的叛徒贻笑大方。”
“梁兄,教我时言之凿凿,怎么反倒自己这里,想不明白了?”
大风卷着蒙蒙雨丝吹进来,拂开了一室浓烈的药气酒气。李堰起身关窗,望着怔愣的梁稼:“日后再下雨, 除了大青山,能不能也记住今日?”
“再听到那些污蔑指摘的昏话,能不能也记住我所言?”
潮冷的湿气仿佛终于让梁稼从半醉半睡中苏醒过来,脑子里李堰的话, 滚过一遍又一遍。
他撑起身子, 要摸一摸眼前人的脸颊,行至半路却放下。李堰不明就里,又替他掖了掖被子。
如此周到体贴, 梁稼便也笑了:“刚刚不是说, 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会再信吗?”
“那我是该答能,还是不能呢?”
他眨眨眼:“李大人给个示下。”
李大人此时哪里给什么示下,先是一呆, 再又恶狠狠捂着梁稼这张破嘴:“你就记得这些没用的!”
梁稼假模假式挣扎:“那不是,还记着得先活着。”
李堰手下松了,冷哼一声,又听梁稼抱怨道:“长得斯斯文文的,你这哪里来的力气?小时候练过武么?”
“你要是从十来岁就在黄河决口之处抗木头挖土,你的力气能比我还大,”李堰瞪他,犹气此人插科打诨,“你说能。”
他搡梁稼一把:“快说!”
梁稼真是拿他没一点办法,连道三声“能”,又问道:“信不信我?”
李堰背过身去,阴阳怪气说了一句:“……再说。”
梁稼哪能听不出来他这是在学自己,哭笑不得:“李大人高招妙计菩萨心肠,都用我身上了。我从前不识好人心,现在感激涕零。”
他凑过去:“您好人做到底,饶了我这一回,行不行?”
要不怎么说梁稼能做夜不收校尉,别看他大字未必认识几个,一手字写得更是惨不忍睹,但怎么无师自通兵法?
李堰想,真是好一手围魏救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祸水东引!
他简直是被气糊涂了,此刻只想拎着梁稼的衣领,看能不能抖落下来几句真话,再看不怕死的梁大人究竟将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但对一个病人如此粗暴实在有碍观瞻,李堰深吸两口气,碾灭了蜡烛,恨恨道:“还贫?睡觉!”
……
一片寂静中,沙沙雨声和身侧轻缓的呼吸声交织,梁稼又朝顶上虚空一片瞪着眼。慢慢的,呼吸与李堰来到同一个节奏。
他许久没和人睡在一起过,如此暖意融融的被窝罕见榨出他一缕愧疚之情——他也想认真说上两句能叫李堰安心的话,但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变得没个正形。
梁稼小心翼翼转过身,面冲着李堰。年轻人没什么值得失眠的心事,看来也不认床,此刻正睡得眉目舒展,呼吸均匀。
真好啊。
梁稼曲起指节蹭一蹭他的眉心,轻叹气。
他如何能不想起李堰?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