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木青园小区也建了有些年头,灯光昏黄破旧,柔柔地勾勒着人的影子。
  冬夜里很少有人出门吹风受罪,小区里安安静静,路过门口的时候倒是能听见门卫大爷收音机里放着的评书的声儿。
  钟却回想着附近的建筑,记得来时看见过社区医院。
  算算距离,拢共没几步路,他干脆没把谢天音往车上带,就这么抱着人往外走。
  路边还有些没化的积雪,钟却抄了近路跨过去,鞋底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谢天音在晃动的感觉里睁开眼,呼出一口暖融融的气,抬头从缝隙里看见夜景。
  社区医院的指路招牌亮着光,像是游动的霓虹。
  他的指尖在袖子里动了动,雪光反射着灯光从他掌心里溜走。
  有风拂过,谢天音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低下头隔着衣服感受他人的体温。
  他知道正抱着他的人是谁,钟却进门的时候424就吱哇乱叫了起来。
  即使424没提醒,他也知道是谁。
  这和身高、外形没关系,是一种他无法描述的感觉。
  熟悉的、令人安心。
  他又闭上了眼,趴在男人的宽肩上,任由躯体放下警惕。
  医院到了,钟却过了拐角,站在台阶前。
  他把怀里的青年往上颠了颠,以免一会儿上楼梯的时候人滑下去。
  跟抱猫似的,钟却有些莫名地想。
  可能是太轻了,他怀疑他撩开谢天音的衣服能看见他的肋骨。
  太瘦不好,还得多吃饭才行。
  就这么乱七八糟想着,钟却把人抱到了病床上,和走过来的护士说了问题。
  “先量体温,放腋下。”
  夜班医生甩了甩温度计,看了一会儿把温度计递到钟却手里。
  钟却拉开谢天音衣领,感受到他被冰的一哆嗦。
  “别动,测体温。”
  钟却按住了谢天音的胳膊,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后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汗。
  等到时间差不多后,钟却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发了高烧。
  “得打针,打吊针还是屁股针?”
  医生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地写资料,看向了钟却。
  钟却的视线在谢天音身上打了个转儿,说:“打吊瓶。”
  想到青年可能还要画画,钟却特地让人打的左手。
  吊水的时间向来长,钟却坐在床位旁,时不时出门接电话,跟进一下其他案子的进度。
  又快要到公历新年,这时候街道热闹,但是案件数量也会激增。
  谢天音吊完水已经是十二点多,钟却去缴费后拿了药过来,对上了青年仍有些空茫涣散的眼。
  “睡醒了?正好,该回了。”
  钟却站定在谢天音面前,拎着药在他跟前晃了晃。
  “多谢。”
  谢天音掀开被子穿鞋,身体发酸,还有些使不上劲。
  “诚心道谢?”钟却挑眉,笑眯眯道,“那就请我去你家喝杯水吧,我还想看看漫画的后续。”
  他丝毫不觉得夜深了他这么做不妥,十分外放地试探着谢天音的态度。
  他做人做事颇有点‘打蛇随棍上’的意味,毕竟敌人和凶手不会干站着束手就擒,有时候错过了一个微小的线索,可能永远都抓不到那条鱼,甚至还会丢到自己的命。
  “我已经画出来了,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在它没有正式问世前,你可是我唯一的读者。”
  谢天音站直了身体,戴着羽绒服的帽子往外走。
  至于他的药,他没主动伸手要,钟却也没递给他,就这么帮他拎着。
  单元楼一楼的灯还是坏的,钟却用手机打了光,和谢天音一块上了二楼。
  谢天音在口袋里摸了摸,看向钟却说:“你没装钥匙?”
  钟却忽地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谢天音家门的钥匙,直接把门打开了。
  灯按亮后,他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确定没发生变化后换了鞋子进去。
  谢天音接了热水吃了药,依旧在咳嗽。
  “你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吧。”
  钟却接过他拿的另一个杯子,自个儿倒了热水。
  “画稿在我卧室的桌子上,也麻烦警官自己拿了。”
  谢天音盘腿坐在沙发上,懒懒地躺着不愿意动弹。
  钟却发现谢天音还真挺放心他的,既不问他是怎么进的屋子,也不在意他会趁机搜查这个房子,这侧面说明了这间屋子里可能没什么东西。
  不过也说不定,毕竟谢天音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人。
  钟却拿走了一沓画稿,并没有多观察其他东西。
  他翻看着走出了卧室,没有从上次的剧情开始看,而是重头看起,确定前面的画纸没有变化后,他才继续查看后面的内容。
  发现行李箱尸体的主角在确定了被害人身份后,将案件重启,一边寻找线索一边再次上门访问。
  在询问下,一个新的嫌疑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主角立刻锁定了这位受害者同学的表哥,去往另一个城市查探。
  与此同时,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跟着两个男人走进了一个僻静的旅馆。
  谢天音边扎头发边说:“是不是有些无聊,不刺激,可能也不卖座。”
  “很写实,那些你觉得刺激得怎么不画?”
  钟却看着他翘起的啾啾,手指抚平纸张边缘的褶皱。
  谢天音画的和他们结案报案差不多,陈文成的戏份里没有出现梁虹,也没有出现陈文成指控过的那个画着蓝色眼影的女人。
  不过他们都知道,她们都存在,促成了那份‘咎由自取’。
  谢天音只是笑笑,并没有答话,这种事心照不宣就好了,点到为止,说破了反而没意思。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钟却将画稿放在桌上理了理,看向了谢天音。
  昏黄的光下,乌黑的眼瞳褪去了玩笑的漫不经心,显现出应有的锐利和平静。
  法律是底线,多的是人想突破这份底线,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钟却能理解,却不能赞同,不是因为这身衣服和他多么大义凛然,而是他知道私刑没有止境,旁观者或者说目击者,真的能够厘清所有的错对吗?
  恐怕不能,很多案子里,当事人都没办法分清。
  向下是深渊,容易迷失,也容易跌倒。
  “算是吧。”
  谢天音回答,他只是在做任务之余把情况改动成他喜欢的样子。
  “那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落在我手里的人,可没那么容易跑掉。”
  钟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黑猫似的青年,笑眯眯道:“记住,我时刻盯着你呢。”
  男人说笑时自带一种不正经的轻佻,但没人会觉得他真的在开玩笑。
  “是么,那你可要盯紧点,需不需要我给你我家的钥匙,以免你下次又从阳台翻进来。”
  谢天音手肘撑在扶手上抬头望着他,眼神丝毫没有避让,甚至提出了反问。
  汹涌的暗流与冬夜的寒凉纠缠弥漫在不大的空间内,随着青年的话语变得暧昧模糊。
  “行啊,别只给大门的,卧室和书房的也别落下,我认识锁王,配三把有优惠。”
  钟却不落下风地顶了回去,大有一种谢天音敢给他就敢做的架势。
  他是真敢做,谢天音自个儿送上门,他不要白不要。
  脸皮厚得还真是对手,谢天音心想这可真难逗,不过都被架起来了,他断然不可能认输。
  “都在门口的柜子里,自己拿。”
  谢天音轻轻抬了抬下巴,改明儿他让人来换锁就是。
  “那我走了,记得吃药。”
  钟却往外走,把钥匙全拿上了。
  门被关上,风趁着开门的当口见缝插针地穿过,留下回荡的冷意。
  钟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边抛着战利品边往下走。
  今晚这一出可真够莫名其妙的。
  不只他这么想,谢天音也这么想。
  他头还有点晕晕的,咳嗽了一会儿后他喝了杯热水,回房间关灯睡觉了。
  楼下,钟却眼瞅着202的灯熄了,才驾车离开。
  次日下午,钟却忙完了手头的事,抽空去锁王那把钥匙配了一遍。
  他正想着谢天音那里是不是有备用钥匙,不然怎么一天都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钟队,明汀路的有约情人旅馆里发现一具男尸。”
  钟却把钥匙塞进兜里,火速赶往案发现场。
  现场已经被拉了警戒线,许多群众挤挤挨挨地往里看。
  他亮出证件往里走,问道:“现场什么情况?”
  陈州:“十分钟前,旅馆的老板用钥匙打开房门准备进行打扫,发现床上趴着一个男人,他凑近喊人起来,却发现那人已经没气了。”
  “现场被破坏得有点严重,老板翻动了尸体,惊慌下又打翻了水桶,加上旅馆来客比较多,卫生条件较差,干扰信息很多,痕检还在采集。”
  “钟队,我们初步怀疑是情杀或是仇杀,因为死者的生殖器官被割下带走了。”


第98章 目击者
  钟却进了旅馆,站在案发现场门口,看着痕检在其中忙碌。
  这个情人旅馆的面积不大,房间更是用狭小来形容,玻璃隔开了浴室和床,加起来大概只有十来个平方,两个人在里面勉强能转开,多塞一个人都不行。
  地面杂乱,除了水渍外还有不少凌乱的脚印。
  钟却不自觉皱眉,负责这个案件的陈州赶紧说:“老板把尸体翻过来大叫了一声,旅馆里其他人听见了出来看什么情况,现场真是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房间登记了身份信息吗?”
  陈州:“登记了,但是张假证,信息库里没这个人,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现金之类的财物被带走,手表还在。”
  钟却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看了左右的房间,联系警力搜寻被害人尸体的缺失部分。
  这玩意切下来没多大,不比尸块,可能很难找,但是难找也得找。
  拷贝附近的监控查看、走访周围进行侦察、广征线索、寻找尸体缺失的部分……几个小时后,钟却组织了这次案情分析会,让陈州主讲。
  “死者男、年龄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由于登记的是假证,现场没有发现手机,目前身份不明。他的手表是今年时兴的牌子,临深各大商场有售,还有很多是从港城那边走私来的货,从这里下手很难。”
  “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间,后脑有撞击伤,背部有一道刺穿伤口,这是他的主要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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