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未曾设想过的回答,他是该心痛的,可在这几乎激起他怒意的痛意中,心跳却无可辩驳地加快,翻涌的戾气纠缠着无可救药的痴迷。
  余清觉从来都知道他的小师弟算不上良善,恶劣的表象下藏着轻慢与放纵,他知道,他接受。
  但有时,恰如此刻,他想剖开他的胸膛吞下他的心咀嚼,尝尝里面到底是苦涩还是甜蜜。
  他想剥皮拆骨,他想完全占据。
  用他的血肉,用他的灵魂。
  谢衔婵看见谢天音眼里翻涌的魔气,拧眉道:“不好,天音被魔修控制了。”
  她的话语打破了凝固的氛围,一抹灵气从她指尖弹出,没入谢天音的眉心。
  虞菡他们立刻向前,看见小师弟倒在了大师兄的怀里。
  余清觉从僵硬的状态脱离,指尖依旧残留着心脏过度颤动带来的麻意,望着怀里的爱人。
  天音,真的被控制了吗?
  一切似乎就是如此,盘踞于少年识海中的魔气操控他做出了种种针对的行为,为他的举动做出了解释。
  可余清觉不这么认为,不是逻辑有何错误,也不是无法形容的直觉,而是谢天音贴着他面颊时再次说出那句驱逐他的话语时的眼神,懒倦甚至有些索然,并不空洞麻木,也没有一切在握的兴奋笃定,像是浮于表面的尘埃落定。
  回想后,那一瞬间,他似乎离他很遥远。
  这让他产生了剧烈的心悸,甚至比那些精美的谎言、无端的指责更让他恐慌。
  “清觉,我先带天音离开,你跟着宗主去疗伤。”
  谢衔婵对余清觉伸出手,她忧心于孩子的情况,余清觉现在状态也很古怪,她只能托宗主处理。
  余清觉看着师尊伸出的手,不自觉将谢天音搂得更紧。
  谢衔婵见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大弟子显然深受刺激说不好是不是真的堕魔,必须出手控制。
  她对余清觉施展了术法让他昏睡,浑身血迹的青年身体微微摇晃,却没有像她预料地那般倒下。
  “师尊,恕我不能从命,明日我会带师弟回来。”
  余清觉看着他敬重的师长,低头向她告罪,而后揽住谢天音运起灵力离开。
  他有很多事情想知道答案,他不能这样与小师弟分开。
  谢衔婵下意识出手阻止,半空中的青年踉跄了一瞬,却未停留。
  她望着远去的背影,神情复杂地拦住了其他追出去的弟子。
  “回来吧,随他们去。”
  谢衔婵知晓余清觉的性子,他要做的事绝不会回头,哪怕再多人前去阻拦,也不过是让他伤得更重,让他的心结更深。
  “可是小师弟,还有大师兄身上……”
  虞菡和盛华清对视一眼,难免焦虑。
  他们自责于居然没有发现有魔修靠近了小师弟还让小师弟中招,以至于大师兄也被暗算,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可今天却发生了这样沉重的事情。
  谢衔婵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再说。
  她虽然急切,但强行介入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一切照旧。”
  宗主思索着那几个魔修,将怒火埋在了心里。
  “明日的大典依旧继续吗?”
  有长老神色犹疑,毕竟要结契的二位都出现了问题,真的还要一切照旧,不对来客们推迟时间?
  宗主和谢衔婵对视了一眼,谢衔婵开口道:“继续,清觉说了他会带天音回来。”
  她很清楚,大弟子的身上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她方才那个昏睡术法,不应当失手。
  更多的事情,也只能等到他们归来后再问了。
  “若真有变故,明日再言明也不迟。”
  宗主方才用神识探过了余清觉,却什么都看不透,他也不意外。
  从余清觉灵根恢复后,宗主便察觉到他可能有了不为人知的奇遇,他看不透这位后辈的命运会去往何方,但对他的执念看得透彻,所以在刚刚没有出手。
  归元宗上方有魔气掠过,有人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若有所思。
  “难道余清觉还邀请了魔修来观礼?”
  正道人士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那个是没害过人的魔修呢?
  那波动消失得极快,即使有心人想要追寻,也没有找到踪迹。
  余清觉不断向前,经过鸣泽经过无想宫旧地,最后来到了清霜门以东的热谷。
  这里火灵素充沛,有利于谢天音恢复。
  只是对于水灵根而言,这如同火海,丝毫没有攫取灵力的可能。
  余清觉没有将谢天音放入汤泉里,而是寻了一片空地,布置好禁制。
  他的掌心贴在谢天音的额头,运用起身体里的魔气,将藏匿于谢天音识海里的阴影诱出。
  小师弟说他堕魔,也不算错,在他吞了那些魔修后,他自然而然地拥有了运用魔气的能力。
  谢天音在暖洋洋的感觉里睁开眼,看见了余清觉掌心的纹路。
  “大师兄?我们在热谷?”
  谢天音眨眼,有些意料之外。
  这和原定轨迹里不同,原主在余清觉满身魔气归来后,更加激动地要求将余清觉逐出师门,余清觉动用了吞噬魔修后获得的能力,让他身上的魔气也爆发。
  当时情况变得一团糟,谢衔婵将余清觉和原主分别关在了宗门禁牢中治疗,原主本就没有入魔,治疗后便被放了出来,余清觉则是完全消化掉了魔气,也恢复了正常。
  这件事便被定性成原主被魔修迷惑后诬陷同门,被罚思过紧闭。
  谢天音没有得到回答,眼前也陷入黑暗。
  余清觉捂住了他的眼睛,空气中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衣襟似乎被人拨开,从肩膀往下滑落。
  冰冷的细蛇在他衣襟内盘旋,又游动于他的臂膀。
  谢天音想要外放神识,却被阻拦在躯壳里,陷入无法视物的状态中。
  这种情况下,其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蛇鳞摩擦的嘶嘶声,浑身上下都有蛇游动的触感。
  滑腻的鳞片侵蚀感官,在他的脸颊、耳后、腿弯,他仿佛陷落蛇群,坠于缠绕的汪洋。
  遮蔽他视线的掌心冰冷干燥,背后的呼吸声始终存在,平稳绵长。
  在他的身后,余清觉身上满是裂痕,却依旧神色平和,如同破败庙宇里被侵蚀的泥胎神像。
  他眼下浮出的鳞片缺失,血肉脱落后呈现空洞,盘旋着蛇尾也同样如此。
  魔气与灵气纠缠着从他的身体孔隙中涌出,化为一条条银白或纯黑的细蛇,争先恐后地朝着猎物或爱人游动。


第85章 小师弟
  “唔唔嗯……”
  谢天音侧趴在蛇群的上方,不自觉弓起身体,从喉腔中溢出些低低的哼鸣。
  他的眼眸被厚厚的魔气遮蔽,呈现无焦距的涣散与空洞。
  细蛇时不时游过他的脊背与腰腹,衬得白得越白,红得越红。
  格外真实的灵力拟态造物是余清觉神识的化身,它们贪婪地占据着感受到的所有孔窍,源源不断地涌入谢天音的躯壳。
  鼓膜内回响着湿冷的缠动,让一切变得遥远又模糊不清。
  从失明的眼眶中游过,堵塞着喉管,连血肉的内里似乎都被剖析透彻。
  这感觉过于怪异,刺激着身体产生生理性的呕吐,但脊背却窜上火辣辣的热意,连性征的脆弱处似乎都被亵玩。
  谢天音失神地唇瓣微张,阻止的话语因某一瞬的奇特感受而将询问挤压成上扬的甜腻尾音。
  如同被雨水沾湿的野蔷薇,瑟缩却又鲜艳靡丽。
  余清觉的视线黏附在上方,专注地看了半晌,才忽地反应过来这与他的目的背道而驰。
  他咬住了谢天音的颈侧,带着些恨意与怒意,咬得极深,像是要将人咬碎。
  眼下这种情况是他故意为之,他故意一言不发,故意剥夺谢天音的视觉,就是想让他的小师弟也尝尝在不明所以中被爱人莫名对待的滋味。
  他以为他会得到愤怒得到质问,这样他便可以反问。
  若是你明知这样的未知会带来恐慌与伤心,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但他没得到预料中的反应,谢天音坦然甚至是赏玩一般地接受了他所表现的一切,像是全然不在意又像是过于信任,让他在爱恨中辗转,痛苦且欢愉。
  如同猫舔舐着他所制造出的伤口,在好心想治愈的同时倒刺勾起血肉,鲜血淋漓又盼望着继续。
  谢天音被咬得有些吃痛,抓住了余清觉的发尾。
  在逐渐缓和下的痛感中,青年抚着他脊背的手的力气加重,他摸得很仔细,从脊椎的上方一点点向下,这仿佛有某种安抚的魔力,让他的身体一点点放松。
  在即将被触碰到尾椎时,谢天音冷不丁听见了耳畔响起的声音。
  “天音,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余清觉的声音比以往要沙哑一些,失了清润的底色,在浓重的血气里,平静的提醒反而叫人不寒而栗。
  话语说出口时,冰冷的手指也按在了谢天音的尾椎上,不轻不重地揉弄,如同无声地催促与施压。
  余清觉感觉谢天音并没有被魔气左右,但他到底没有这样笃定地说出口。
  他贴着谢天音的额头,轻喃道:“不要骗我。”
  在他话音落下时,缠绕的蛇群也陷入了静止。
  一切的负荷被剥离,它带来的折磨与快感也一并消失,以至于让谢天音产生些许灵魂与躯壳不匹配的迟滞。
  即使余清觉不这样问,他其实也没有说谎的打算,或者说,重复谎言的打算。
  不过在回答之前,他抬手碰了碰了眼尾,好奇道:“这似乎和我的眼睛无关,为什么要让我看不见?”
  他以为余清觉是要吓唬他惩罚他,才会剥夺他的视觉,可是既然已经开口询问,他的感官却没有恢复。
  为了让他看不见表情,无法猜出他内心的想法?
  “在听见真话之前,我不想看见你的眼睛,以免我心软。”
  余清觉的话直白,甚至有些无情。
  他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因为谢天音眼里的色彩而动摇,即使那是敷衍拙劣的谎言,到最后宁愿自欺欺人。
  他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是在他们结契的前一天这样做,哪怕是后一天也好,这样也不至于让他认为天音想反悔,所以想毁了这一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伤得太重,强行吞下化神期的魔修,对方的魔气几乎要撑爆他的经脉,让他的躯体残破,如今满身裂痕鳞片凋落的模样太过难看,他担心谢天音嫌弃。
  谢天音不知道余清觉心里的想法,听着他的话手指不自觉地勾起他的一缕发丝打圈。
  奇怪,这明明是让人不太高兴的话,他为什么还有点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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