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在说这话时,她眼里的那抹火光越来越盛,几乎要迸溅而出,灼伤看客的眼。
  谢天音忽然明悟在原定轨迹里她如何会跟着余清觉会南渊,又以何种心态死在了自爆在兽潮里。
  “你们若是觉得吃亏,我有的你们都能拿来换。”
  莺杀翻找着储物袋,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喃喃:“真是的,全被给她挖的那些破烂药草占满了……”
  沾着泥土的叶子飘落在地,她蹲在地上捡起,却僵着没有起身,手指越收越紧,汁液顺着她的掌心滴落在地,像是无声的泪珠。
  谢天音盯着地面,又低头看向缄默的银蛇,对他传音。
  ——这种事,按照师兄的性子,居然没有出声表示会襄助么?
  ——难道师兄如今也变得怕死了么?
  他知道余清觉在因什么犹豫,但他根本不在乎。
  余清觉望着谢天音不语,心绪置身于道义的两端。
  从不犹豫的他,竟也有了格外自私的念头。
  ——师弟,可想回南渊?
  余清觉不怕死,但他怕谢天音出事。
  他是他大义中的例外。
  作者有话说:
  蛇蛇给小猫摘果子.jpg


第70章 小师弟
  谢天音听见了余清觉的传音,懒得再传音,抬手布下了隔音结界。
  “师兄是觉得我不如你么,遇见这种事,你会义无反顾,我就要临阵脱逃?”
  谢天音当然知道余清觉不是这个意思,因而先用这种话激一激他。
  “不,我只是……”
  余清觉急切地想要解释,话语却再一次被打断。
  “师兄担忧我受伤便要将我护在羽翼中,在师兄眼里,我便是铁石心肠,置你安危于不顾么?”
  谢天音望着余清觉,低头反问,微微上扬的尾音透着情真意切,让人轻易迷失在他染着黄昏光晕的眼瞳中。
  余清觉心怦怦跳,却见少年眨眨眼,神情自若道:“虽然我确实不在意。”
  那双狐狸眼弯起泛着笑,丝毫不愧疚,坦荡又恶劣。
  谢天音怎么会担心呢,余清觉可是主角,在命运的终点前,主角是不死的,自然,他们反派也是。
  玩家只会为游戏的高难而兴致高涨或者烦闷不已,因而畏惧与担忧从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谢天音的反复无常与虚伪冷血余清觉早就领教过,在那日竹林中,在谢天音含笑的眼眸与他指缝间溢出的血色中,他早就明了。
  因而此刻他并不伤心,只是纠正他的话道:“不是担忧,是心疼。”
  “你有这种想法我很欣慰,只是见你受伤我会心疼,我只是不愿看你涉险,关心则乱,方才是我失言。”
  修道者与天相争,每次历练每个机缘都有见血的危险,余清觉自然希望谢天音成为千锤百炼后的利剑,却难免恐慌。
  余清觉温声道:“师弟随心而动吧,不必回头,我会在你身后。”
  他想,这样自我的人视线的停驻与紧贴的纵容,何尝不是一种在意。
  小师弟何时默许旁人这样靠近他,纵使是从前与他最为要好的三师弟,也做不到这样。
  人与人不同,亲昵的表达自然也不同。
  他喜爱谢天音骄傲明快的模样,愿见他一往无前,他会守在他的身后。
  “……”
  谢天音难得默然,他望着眼前的蛇瞳,仿佛看见了余清觉的凤眼,又透过这双眼,透过时间与空间,想到了过往。
  唔,心跳好像加速了。
  谢天音突然有些想亲余清觉了。
  他随心所欲,又从来不顾忌场合,但介于房间里第三人的伤心,他礼貌地背过了身,捧着银蛇的脑袋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就拜托师兄了。”他笑吟吟道。
  温热的触感通过冰冷的鳞片传递,细长的蛇瞳在瞬间不受控制地转动收缩地更窄,连带着躯体也不自觉收紧。
  他垂眸望着谢天音的面颊,失神般沉溺于这片刻的温情。
  谢天音转过身,撤掉了隔音的结界,看向莺杀。
  “你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干点大事,交易内容更改,我们帮你杀那只虫子,把这里弄得一团糟怎么样?”
  谢天音的心情很好,因而语气轻快。
  他的面色如常,于惬意中,平淡的话语透着血气森森的意图。
  少年的眼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杀意,只有近乎玩闹般的兴味,无端让莺杀产生些许不适的齿冷。
  眼前身为她同类的少年,比他脖颈上盘旋的那条蛇更像妖,他能毫无负担地喝下血肉酿的蜜浆,又将她想要实施的复仇看为玩乐。
  明明他的实力还在她之下,却有着俯视般的漠然。
  但他要帮她,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好,”莺杀立刻应答,说,“如果真的能成功,而且我没死的话,我欠你们一条命。”
  她清楚,就算她有必死的决心,也未必能杀得了蜂母。
  蜂母的修为在元婴初期,她身边至少还有五位金丹妖将,更别说虫寨的其他人是否会相助。
  何况她的友人遭此毒手,罪孽的又何止蜂母?
  既然决定要行动,那就必须要计划怎么动手。
  莺杀对这里了解最多,她将三大虫王的特性都说了出来。
  一番谈话后,谢天音制订好了大致的流程。
  他会以贺喜献礼的名义到蜂母的面前,余清觉藏在他的袖口,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贺礼吸引时,他和余清觉会同时出手,与此同时,莺杀也会下手。
  在这之前,他们要先在虫寨其他地方布置阵法和符箓,让虫寨彻底混乱起来,拖延支援的速度。
  越重要的事,环节越多越复杂越容易出错,一击必杀反而更容易成功。
  谢天音提醒道:“切记,只对蜂寨的出手,不要误伤到其他虫子,尤其是蝎子和蜘蛛。”
  “为什么,他们难道不会帮忙吗,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冒犯虫寨?”
  莺杀不解,要是时间充裕她还想去其他两个地方捣乱,让他们后院起火无暇顾及呢。
  谢天音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他们说不定会帮忙,但帮谁可不一定。”
  因利聚散,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谁是最不想看见蜂母变强的存在?是万妖城吗,还是镜湖的人修?
  都不是,是另外两大虫王。
  在来的路上,降落蜂寨前,他看见两旁的关隘都处于紧闭的戒备状态,显然因为蜂母的突破,紧挨着蜂寨的邻居们都很不安。
  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她们是会鼎力相助还是会袖手旁观,并不难猜。
  在宴会开始前,他们离开了最大的蜂巢,贴上匿息符行动。
  余清觉的神识避开了有禁制的地方以免打草惊蛇,谢天音将一部分阵石和符箓给了莺杀,让她在合适的位置摆下。
  在一些不好摆放阵石的地方,余清觉用灵力催动叶子吹出曲调制造幻觉,谢天音则趁机刻绘符文。
  “这地下至少有数十个练气期筑基期的修士。”
  余清觉的神识扫过一个地下虫穴,对谢天音他们指明了位置。
  “关在这里,他们一定是想用来制成人蜜。”
  莺杀心底恨意难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底。
  谢天音跟着下去,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守卫,这些守卫也只有筑基中后期的修为,死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弯曲的虫道尽头,莺杀的鞭子缠在一只巨型蚂蚁身上,那蚂蚁低着头唔唔地求饶。
  监牢内数十个活物贴在栅栏上期盼地望着他们,无论是毛茸茸的兔耳还是丑陋的脓包,都说明他们不是人修,都是妖修。
  “有时候……人修没那么好抓……蜜又不够……一些次品蜜就会用他们……好品质的人蜜不会掺假……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吓出原型的蚁修瑟瑟发抖,他也只是依附于蜂寨的小小蚂蚁而已,人蜜这种好东西他们哪有资格碰,掺假也不能怪他呀。
  蚁修丝毫不觉得突然杀进来的人修是为了救这些妖,只觉得是大人物发现了人蜜可能掺假,感觉被欺骗而动怒,毕竟人蜜人蜜,之所以能卖上高价,就是因为那个‘人’字。
  妖蜜这种平平无奇的东西,大人物们怎么会追捧呢?
  莺杀对着他打出一道术法,这只蚂蚁很快便昏睡过去。
  她看着那些无法说话面露哀求的妖修们,神色复杂。
  “以免走漏风声,现在还不是混乱最佳时机,我留存了一道灵力在这,到时候它会打开这扇门。”
  谢天音打了一道术法落在监牢门上,既是在和莺杀说,也是在和里面的妖修说。
  妖修们被下了禁言咒口不能言却能听见,纷纷作揖对门外的大人们拜谢。
  莺杀从储物袋里拿了一些药草出来丢进栅栏的缝隙里,她看见有些妖身上伤痕累累。
  她被抓的时候是不是也……莺杀闭上眼,转身时睁开,对谢天音和余清觉点头道:“走!”
  夜幕很快降临,今夜无月,只有满天繁星。
  流萤群飞舞在树上巢穴状的建筑旁,与星子辉映。
  蜂巢内嵌的琥珀也散发出暖光,在红绸蝶舞下,整个蜂寨美轮美奂。
  最高的蜂巢宽阔厅堂里,莺鸟献唱,蜂女群舞。
  坐在最上方的是个雍容女子,身着黑黄相间的华服,额间无触角,背后无翅翼,已然是完全化形的大妖。
  饮乐笑谈间,许多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左下案桌坐着的少年身上,即使对方收敛了妖气,旁座的人仍能感受到压迫感。
  “今日登门正逢喜事,只是来的仓促未能备上好礼,以一上品法器庆贺,还请蜂母笑纳。”
  谢天音起身,手掌摊开,内里闪烁着莹光。
  有妖修忍不住惊呼:“上品法器!好阔绰的手笔!”
  “临山狐族发了大财么?”
  “我的二姑奶奶就是临山白狐,我没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大妖啊。”
  “哈,你个人修也攀上二姑奶奶了?”
  “我母可是实打实的临山狐族主脉,怎么,看不起我?你想打一场么?”
  窃窃私语声里有争论格外大声,角落里的鼠妖却恨不得钻到地底去,这绝不是狐狸,要是狐狸他怎么会觉得这么可怕。
  蜂母没管那些声音,眼神落在神秘法器上,笑着寒暄。
  胡十六说的不准,这哪里是狐狸,蛇味都扑到她脸上了。
  等到少年走近,她才看清那法器的形状。
  那是一片古朴的镜子,装饰看起来像是人修的手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