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盐引的重要性无需多言,有盐引就是官盐没有就是私盐,账本被烧了,许多盐商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暗账,说自己持证上岗,卖的通通都是正品。
  没收到一分钱却听到一帮人自称有盐引自领盐务的冯伋气得都请了大夫,消息传来时,谢天音在福宁殿里笑了好一会儿。
  那可是一大堆银子,不过他也没有心疼的义务,毕竟钱也到不了他口袋里。
  总之,种种原因下,冯伋派兵沂州的事还是没能成,他眼下光是处理淮南江南的事就够棘手了,派当地的兵,没钱也指挥不动人。
  京畿路的兵他也不敢抽调,以免魏王趁虚而入。
  由于朝廷无力处理,大火在各地蔓延得更快,河东路未反,驻扎的边军却也不听调令,河北路军头割据,互相争抢地盘,冯伋占据中央,但话语出了京畿力量大大减弱。
  谢天音:【424,看下卫雁山那边的进度。】
  【好的宿主。】
  424调出了系统地图,王朝地形图上,属于大恒王朝的颜色是意味着安全的绿色,红色是卫雁山目前的扩张程度。
  他据沂州控密州,以此连通荆湖与淮南,占据京西路,卡住京东与淮北,还有部分势力在辽州和荆湖路蓄势待发。
  等他收京东取淮南,要等到明年春末,也就是半年后。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旷日持久,卫雁山的进展已经算快的了。
  谢天音指尖轻轻敲着桌子,视线在宫殿内打转,他可不想等那么久才能趁机和人见一面。
  “好想把冯伋杀了。”
  他的唇瓣开合,溢出轻叹。
  要不是剧情还需要冯伋,他真想早点把人解决掉,这样就不用被限制行动了。
  六安缓步走近,听见天子口中的惊人之语已经习以为常。
  陛下时常这样,随口说的话看似认真其实是玩笑,看似玩笑又发自内心,不用分辨也不用战战兢兢,因为是玩笑不用拦着,不是玩笑他要做的事旁人也拦不住。
  他轻声提醒道:“陛下,该用膳了。”
  上京的米价虽然一日比一日贵,但总不会短缺了天子的吃食,食材的精细程度一如既往,丰盛程度甚至更胜从前。
  毕竟做菜也有损耗,底下的人也想多捞点油水,多攒些以待来日。
  谢天音吃了一些,剩下的交给六安处理,又让他召来周四喜。
  冯伋听见东厂的人拿着令牌要出宫请雪楼的清倌人进宫给陛下献舞解闷时,面上难掩厌烦之色。
  各州接连沦陷的战报让他焦头烂额,一些地方的知州被杀一些投向反贼,好像一切都朝着无可挽回而去,而天子居然还在享乐。
  他无心分辨他是真的蠢还是在趁机接触外人传达信息,索性一刀切地阻断。
  “陛下如今在病中,还是安心养病最重要。”
  如今他也不需要从天子身上得到什么,自然也就懒得应付。
  冯伋不是一个做事盲目的人,相反,他对现状看得很清楚,当事态控制不住的时候,冯家和皇室绑在一起反而糟糕,他早就不做什么女儿当皇后生下新的帝王的美事,别说百代荣华,能保住眼下就不错了。
  东厂的人竟也没说什么,就这样算了。
  冯伋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也没有深想,只当他们识相,谁成想夜里就听闻了福宁殿差点走水的噩耗。
  “看管的禁军救火得及时,也是陛下没用心烧……”
  亲随说着禁宫内的消息,让冯伋险些眼前发黑。
  他早知天子神志不正常,没想到竟然能疯狂至此,他烧的时候他自己人还在里头!
  他穿戴齐整去福宁殿时,宫人正在更换纱帘与屏风。
  美人榻上帝王斜倚,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箫。
  “陛下今夜发狂,想来是病情加重了。”
  冯伋站在不远处,冷冷地开口。
  “冯相把人软禁也该给些东西解来以排遣寂寞,朕能失手一次就能失手第二次,不知福宁殿能经得起几次大火。”
  谢天音转着手里的玉箫,对着冯伋露出笑。
  谁说冯伋对他无所求,不是还要求他死得‘正常’一点吗。
  眼下这个情况,他这个皇帝可以被废可以病逝,却不能死得太引人注目,尤其是自焚这种让人过于心惊的方式。
  他敢这么死,还算太平的京畿路估计很快就会内乱,冯伋的党派都不会再对他交予信任,只会觉得他是一个逼死皇帝要拉着所有人沉船的疯子,权力自下而上,不等魏王或者卫雁山的人进京,冯党自己便分化瓦解。
  冯伋听懂了威胁,却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他不信天子真的敢这么做,真的会不把命当回事。
  他心想该让太医加重药量了,只是天子明明喝了这么多日的药,为何看着还是这么生龙活虎?
  明明那药香也发挥了作用,数日前天子便因精神不济思绪昏沉而请了太医。
  谢天音一看就知道冯伋在想什么,答案当然是他没喝药也没用药香,424在香点起来之后便发出了警报,为了糊弄冯伋,他实打实闻了两天请了太医,之后他让六安把香换了,每日的药也是倒了,制造出假象麻痹冯伋。
  他拿起了桌上搁着的手帕,将玉箫丢在一边,他真想吹的也不是这个。
  冯伋正在想着如何敷衍应答让皇帝别闹腾,就看见他拿起帕子凑近了灯盏。
  火舌很快顺着帕子燃烧,而后脱手落在了帝王的衣袍上,掀起了新的火。
  那火烧得太快,冯伋不过一个眨眼,帝王便要被火焰吞没。
  周围的宫人惊叫,六安朝着旁边的铜盆狂奔。
  扭曲的火光里,传来帝王若有所思的声音。
  “天干物燥烧得还挺快,下次倒点酒试试看。”
  冯伋以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速度与力量夺过了六安手里装满水的铜盆,泼在了帝王的身上。
  几盆水下去,火总算浇灭了。
  帝王的衣衫被烧破,裸露的皮肤透着烧伤的痕迹。
  冯伋急火攻心,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摔倒在了地上,看见帝王缓步而来,低头望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弯,露出一抹纯粹又充满恶劣的戏谑笑意,说:“冯相,朕要赏乐舞聊以解闷,可以吗?”
  那双眼瞳在冯伋脑袋里无限放大,意识猛地黑沉。
  谢天音捏着下巴,轻啧道:“怎么就被气晕了?”
  这心态怪不得当不了主角,年纪大了果然干什么都显得心酸。
  福宁殿的这场闹剧因消息被封锁,并未传出去,大家只知道冯伋因国事忧思过度,在福宁殿处理政务时晕了过去,另外便是,陛下召雪楼的乐人舞姬们进宫,为他献舞。
  福宁殿内寝宫里,六安哭哭啼啼地为谢天音抹烫伤的药。
  火从衣服下摆开始燃起,因为火势不大时间较短,只在他的小腿和手臂一些地方留下了烧伤的痕迹。
  龙体有损,六安吓得都快撅过去,谢天音却觉得没什么,几块烧伤而已,不伤筋动骨也没流血,谁让冯伋露出那副不相信他话的样子,他当然要证明给他看看。
  横竖,他的目的达到了。
  由于帝王时不时召见,雪楼的人进出皇宫已是常态,侍卫从最开始的细细检查也变成按例查看。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秋末。
  雪楼的马车驶出东华门,侍卫掀开帘子,看见魁首瑟瑟姑娘用手撑着脑袋,一副困倦得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放下车帘,示意放行。
  马车回到雪楼后门,下车的美人戴着面纱,一双细长的狐狸眼上挑,在月光下显得美丽多情。
  总算可以出来透口气了,谢天音想。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卫雁山看见他时的表情,以及得知他离京的办法时的反应。
  他知道,那个人最恨他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应该把他看得更紧一点,不是吗?


第341章 暴君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
  卫雁山身着轻甲骑马进了青州,攻占此地已有月余,眼下顺着海路去维登莱三州的计划也在稳步推进,他忽地从前方赶回,是因为冬季将至,有些事需要重新计划安排,再看看新的船队训练的如何,青州内的盐商也未必安分,他回来也有震慑之意。
  青州城门大开相迎,道路两旁有人争相去瞧‘卫将军’的模样。
  和其他地方相比,青州既没有遭过灾也没有乱兵匪患,漕卒叛变连同盐商一块把持了这座城池,原本的知州成了阶下囚,水军统领成了新的老大,兵还是那些兵,对于城中百姓来说,除了又交一笔‘投诚钱’以外,没太大区别。
  朝廷没派兵过来,卫雁山的大军倒是先到了此处。
  围城的几日城中百姓属实提心吊胆许久,后来青州水军水战失利,盐商们得了盐引的许诺开城门投降,这青州城就易了主。
  青州百姓还担心卫家军入城会劫掠一番,却见精兵良将训练有素并曾打扰分毫,城中杂税被规整后剔除了一些名目,整体减轻了近半,听说乡下的民户还分了地,青州百姓奔走相告,巴不得一直是这样的好日子。
  卫字旗插在了青州城头,青州许多人却没见过卫雁山的模样,只因拿下青州后对方马不停蹄地顺水而下,他们只听说那是个还未及冠雄姿英发的少年郎,起兵却未称王,故而大家称他为‘卫将军’或‘卫元帅’,少年将星当称‘小将军’,这是治下百姓对他的爱戴。
  “将军,若是你未着甲胄,打马游街恐怕就掷果盈车了。”
  柳伯山轻夹马腿靠近,在卫雁山的身后打趣。
  他是跟着卫雁山起兵的亲信之一,如今也是小将,统领青州兵卒,听说将军回来,他先去城外等候,跟着他一块进来。
  他这话可不是玩笑,道路两旁的姑娘们看起来蠢蠢欲动,手里的绣帕欲丢未丢,担心冲撞了。
  再抬头看看小楼二层,可谓是‘满楼红袖招’。
  “看来分别这些时日你读了不少书,连这个典故都用上了。”
  卫雁山面上虽无笑意,口中却吐出调侃的言语。
  柳伯山跟着他的时候也就是大头兵一个,原名柳二牛,他听来的那些下流荤话没少是他这个大老粗说的,后来他嫌自己原名没气势没派头,求他给改个名字,他让他自个儿去翻书,多读书,没多久柳二牛就变成了柳伯山。
  这话他其实和不少人说过,但听进去的不多,柳伯山就是其中之一,打天下需要人手,治理天下更需要,他给予柳伯山厚赏,就是让人知道只要争气在他这儿就有出路。
  “那是自然,将军,你不知道我有多用功,就是为了证明我并非吴下阿蒙……将军小心!”
  柳伯山正乐呵呵地说话,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下意识地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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