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卫雁山在那之后和家里忠仆离开了京城,去投奔了父亲旧日亲信,十三岁入伍,获得的战果实在耀眼,他代表的是武将勋贵的利益,冯伋不好过度针对,加上那时候已经快到了先帝末年,冯伋忙着讨好皇帝处理京城的事,也没空看卫雁山。
  于是等到新朝到来一切尘埃落定时,卫雁山已经靠他的实力爬到从七品忠武校尉,沂州都指挥使的位置。
  冯伋担心当初的事暴露,也因为卫雁山太年轻以后可能成为巨大威胁,所以出现了昨天的事。
  在原定轨迹里,卫雁山被原主厌弃,原主本来想把他流放岭南,山长水远再不相见,但冯伋这个掌控欲强,比起威胁在他够不着的地方野蛮生长,他更愿意把人监控在眼皮子底下。
  【节点任务:将卫雁山明升暗贬为京畿路巡检使。】
  这个办公地点距离福宁殿八十里,一天都够卫雁山骑马来和他约会又回去三个来回。
  唔,以后得请冯相当证婚人了。


第307章 暴君
  朝会开始时,天光已大亮。
  冯伋拂了拂衣角不存在的灰尘,手持笏板走在众人之前。
  大家都有各自的站位,熟练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和旁边的同僚问好交谈。
  因而当一个身影被领着不断往前走时,朝臣们不约而同地静默,朝着来人看去,看他还要走到哪个区域去。
  穿过四品、走过三品,一些人的拳头已经握紧,一些人的神色已是莫名。
  “此人是谁?”
  有人疑惑,有人探究。
  知情者小声回答:“东平郡王之子,沂州都巡检使卫雁山。”
  “从七品的忠武校尉,哪来的资格上朝,甚至位列诸公之前?”
  “内侍还要领他走到哪儿,莫非要走到冯相前边去不成?”
  “这是陛下的旨意吧,这……这……不合礼法啊。”
  朝臣中掩面看戏的是少数,多数人都眉头紧皱。
  垂拱殿内几乎汇集了大恒各部门机关的实控者,没人比他们对权力更敏感。
  位置不仅仅是位置那么简单,谁不是千方百计地爬到这里,为了留在这里甚至再往前用尽手段绞尽脑汁,一个从七品的武官,一个从前连踏进这个门槛都没有资格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在朝会时跃居他们之上?
  卫雁山耳力极好,自然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和不满之声。
  可他毫不慌张,神色平静地随着六安往前。
  皇帝要把他安排在哪儿他不清楚,但皇帝怎么说他就怎么做,都到这儿了,他还能有什么说话的余地,难道不往前随便找个位置站着就能不被诸公口诛笔伐了么,那样做除了打皇帝的脸没有任何好处。
  再说了,他想随便找个位置也不行,这里原本也没有他的位置。
  不一步通天平步青云,怎么能称之为佞幸呢?
  他的靠山可是当今天子!
  “卫大人。”
  六安把人领到了位置,微微躬身示意。
  身后传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卫雁山的神色镇定,眼角却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心里也吸了一口气。
  这个位置还是有点……太越矩了。
  他不是和冯伋持平,他居然站在了冯伋的前边,准确的说是侧边。
  大恒以右为尊,此刻他虽然是站在左边,但他也是站在了冯伋和太尉章昭的前边。
  章昭乃关陇武将的首脑人物,甚至是他父亲当年的上司,他爹当初都没能这么狂。
  不自觉的紧绷里,卫雁山的脊背挺得更直。
  后方的那些视线仿佛化为了巨大的漩涡,随时能将他吞噬,在这种暗流里,他越发明白他依托谁,只能依靠谁。
  天子,只有天子。
  将他放在这个靶子的位置的君王。
  而这一切,是他心甘情愿的。
  纵有千古骂名,他也抓着谢天音的龙袍一起。
  “鸣鞭——”
  唱喏声响起,三声鞭响意味着帝王的仪仗已到。
  谢天音落座在龙椅上,看着百官朝拜。
  众臣跪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雁山英气挺拔,跪在最前端,像一座俊秀的青山,透着勃勃生机。
  百官朝奏时,大家也顾不上原本要说的话了,目光都汇聚在前边的少年身上。
  御史中丞汪静远率先发难,对着卫雁山或者说皇帝开炮。
  “陛下,站在太尉前方的可是沂州都巡检使卫雁山?就算他得了陛下的信重,特地开恩允他上朝,这位置也不合规矩,先前站在那的可是前朝靖王,陛下尽管还未及冠,未得柏公开蒙,也该知道礼法不可废……”
  他卫雁山算老几,凭什么站在那个位置上,先前站在那里的还是先帝的叔叔靖王,以亲王之身受摄政之命,他卫雁山配站吗,皇帝你虽然年纪小,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太子太师给你开蒙,也该知道什么叫做礼法什么叫做规矩,你还有当皇帝的样子吗?
  御史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们可以痛快骂人,为了顾及皇帝的学识方便他理解,汪静远还特地骂的通俗易懂,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直白辛辣到大多数武夫都听懂了。
  虽然说皇帝走的是正儿八经的遗诏受任,但当初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各有想法,因此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打算看皇帝怎么回应。
  谁晓得他怎么回事,一两年都没动静,一副依赖老师冯伋的模样,怎么突然来了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出,踩着老师的脸面来抬举人。
  如果是原主在这儿,可能眼睛都会被气红,不过如果是原主在这儿,他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就不会挨这种骂。
  “来人。”
  谢天音撑着头朝外唤道,等御前侍卫到跟前,他指着汪静远说:“把他嘴堵上,他要是发出一点声音,你们和他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暴君需要有根据有条理地回答御史的话吗,暴君不需要。
  侍卫和殿内的其他朝臣都呆了一瞬,仿佛不敢相信听见了什么,而上首的少年帝王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他没说什么让人惊骇的话。
  侍卫不自觉看了一眼冯伋,低头照做了。
  谁不知御史中丞汪静远是冯相的门生,但眼下这种情况,对皇帝的话无动于衷,他不仅得人头落地,按照帝王现在的戾气,估计还要满门抄斩。
  谢天音对其他人示意道:“继续。”
  大恒朝并不都是软骨头,或者说本来也没有太多人把软弱的小皇帝当回事,于是又有人站出来了。
  大恒有台谏两派,前者是御史台后者是知谏院,前者风闻弹人后者风闻谏事,站出来的便是知谏院陈瓘。
  他不是冯伋的人,甚至是冯伋的政敌。
  冯伋没法对他出手,因为谏官有风闻奏事的权力,对付谏官和对天下说这人说的是真的没区别,而陈瓘这人又是清流中的清流,冯伋想从别的地方拉他下马都没办法。
  所以他选择堵上汪静远的嘴而不是永远让他闭嘴也是这个原因,人固然可以杀,但在没有控制一定权力前这么杀的是昏君,掌握了权力滥杀的才是暴君。
  “陛下……”
  陈瓘拱手出列,引经据典地说了一二三点谢天音的错处,核心思想是不合王法徳不配位必有灾殃。
  不过他最后话锋一转,直指卫雁山说:“卫大人不觉不妥,不行规劝,不以媚上惑主为耻么?真是让人羞与为伍。”
  皇帝固然有错也只是识人不清,最大的错当然是你这个跪舔皇帝的无耻小人,叫你站你还真的站,不知道和皇帝说不可以你不行么,呸,看不起你。
  卫雁山朝谢天音看去,见他抬眼示意他可以说话,便转身看向陈瓘。
  “陛下因我先前剿匪有功,故而特赏我列朝一观,如此天恩,怎能不受?陛下是君,我是臣,陛下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陛下要我站在哪里,我便站在哪里,此乃忠,如何便媚上惑主?”
  “是我不该剿匪不该立功?是陛下不该赏识我?”
  卫雁山虽然算不上什么能言善辩的人,但绝对也口齿伶俐,他都敢骂皇帝荒淫了,还怕谏官的嘴?
  怪他也没用,反正他选择性听皇帝的,皇帝让他干他就干,皇帝不让他干,他看情况干。
  “此乃诡辩……”
  陈瓘一听,哟呵,如此谄媚之犬,你敢和我这种专门动嘴皮的玩这种是吧,正准备激情互喷时,他被闭麦了。
  “朕觉得卫卿说得也没什么不对,是朕给的殊荣,你若觉得此举不妥,不若这皇位你来坐?”
  谢天音抬手,当然偏袒自己的小狗龙,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冯伋身上,觉得他应该要说话了。
  陈瓘一听这话,直接跪下了。
  这还有啥好说的呗,不可能说皇帝对,也不可能说他坐就他坐,几百个头啊够这么砍。
  他还是挣扎地说:“陛下,这非贤德人君所言。”
  “陛下,不可如此轻佻戏言。”
  冯伋终于站了出来,对皇帝进行劝诫。
  他还要当皇帝的好老师让皇帝多依赖他,自然不会当着其他臣子下的面子,皇帝又是给人超乎规格的荣宠,又是行事昏聩,反倒让他没那么疑心了。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他便见他起高楼,看这空中楼阁能稳住多久。
  谢天音看着他,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冷不丁道:“朕看见奏报,鸾河今夏三度决堤,每次都淹田十几顷,塌屋九、十间,无死者固然不错,但三塌三塞,当地县官是废物吗?”
  鸾河是京都南城惠民河支流,修好一段过半个月另一段塌了,今年夏天反复了三次。
  谢天音在原定轨迹里截取到了这个细枝末节的地方,上早朝前去了御书房,让424扫描后,找到了这封奏折,上面的内容当然是报平安表示河堤已塞。
  原定轨迹里,秋天时这个地方又出事,冯伋借此发难,原主如了他的意让他继续扩张势力,他决定提前送冯伋这份礼物。
  他知道冯伋看着卫雁山时在想什么,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是么,这句话也适用冯伋自己。
  “伯承,命人去查清情况,该杀的直接杀了,不必奏报。”
  伯承是冯伋的字,朝堂上原主当然不会称呼他为老师,由于亲近,他向来以表字代称。
  少年帝王下令时衣袖挥动,杀意与之一同轻飘飘落下。
  冯伋略有讶异,鸾河三度决堤之事他当然知道,更清楚其中隐情,乃是当地豪族淤田隐民的手段,但他还没做好足够的准备,打算小心行事,所以奏报都没有放在最上方,没想到皇帝居然看到了。
  他先喜又惊疑,拱手道:“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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