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他们看着师父笑着走来,而后……
  陆鸣冬眼神空茫,世界飘忽旋转,一切在凝固中变得不真切,他的眼瞳依旧睁着,残留着青年弯起的眼眸和伸出的手,直至耳边传来落地震响的回荡。
  “师父!为什么!”
  陆渐星面上的神采凝固,不可置信地问。
  一切就像慢速,他看得分明,看见师父是如何伸出手,以掌法击飞毫无防备的兄长。
  谢天音抬手,运功将断水剑朝着自己的方向,陆渐星猝不及防地感受到剑要脱离下意识地握紧,然后在这样的仿佛他对师父挥剑的场景中猛然明悟了什么。
  “不——”他对着谢天音小幅度地摇头,眼里带上乞求。
  不要,不要是这个时候,他们计划里不是这样的,就算是为了帮师父破而后立地解除功法的隐患,也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至少是在安全的地方,有医师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经过演练地……
  “时机到了,来吧,杀了我,或者看着别人杀了我。”
  谢天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轻快,甚至带上些不常见的甜意。
  这张过分夺目的面庞甚至出现些戏谑的无辜,仿佛在说,‘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师父,我们先走。”
  陆鸣冬难得声音急促,他毫不在意身上的痛,握住青年打伤他的手,想要先离开再谈这件事。
  “如果你们做不好这件事,那就先休息吧。”
  谢天音没打算在这个时候靠谎言来忽悠他们,他自有更高效的办法。
  青年还空闲的那只手如闪电般袭向陆鸣冬的后颈,同时懒洋洋地吐出没说完的话道:“醒了记得替我收尸就行。”
  陆鸣冬为了躲避招式不得不将谢天音推开,然而挟裹着强力内劲的掌法让他不得不连连格挡。
  就在陆鸣冬和陆渐星想着这样或许可以拖延时间然后趁机将师父带走时,却见青年身形已然出现在百步以外,正朝着武林盟的方向去。
  不行,那些人为了活着绝不会留手,而师父或许会放任。
  他做得出来,他绝对做得出来!
  少年们心神欲裂,脑海空白。
  陆渐星身形变换持剑拦在了谢天音身前,哀求道:“师父,不要这样逼我们。”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玩弄他们,明明知道他们最在乎什么!
  “大义灭亲,除魔卫道,都是属于大侠的好词,做不到?”谢天音轻笑,为他的行为又裹上一层带毒的蜜,那时为心爱的弟子更加扬名立万造势的‘好意’,以此‘煞费苦心’地再度煎熬与凌迟为他跳动的心,轻飘飘道,“那就看着我杀了他们,或者,看他们杀了我。”
  他才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但他知道,主角在乎。
  当然,他的生死,他们也在乎。
  当剑尖轻轻刺破血肉的时候,谢天音看见了少年眼含恨意地流下一滴泪。
  有刀锋抵在身后,比那更冷的是少年的唇。
  陆鸣冬披散的发丝遮住了他阴郁的神色,咬在了他敬爱的视为一切的师父的后颈,极重极深,像是要撕下一块皮肉。
  师父总是这样,这副胜券在握知道自己一定能得偿所愿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捂紧他的嘴巴让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然后跪下来求他,即使明知他绝不会心软。
  “好乖。”谢天音歪头夸奖。
  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更深,像是要恨得发狂了。
  哎呀,现在就这么难受,一会儿发现真的不小心把他‘杀’了话,可要怎么办呢。


第223章 双生
  谢天音和主角交手过很多次,以命相搏时,谁都不会留情,但这次例外。
  他看着身上过浅的伤痕和下意识避开他要害的刀剑,只觉得太过情意绵绵,现在可不是调情的好时候。
  虽然他只打算不走心地演演,但另外两位显然比他还要敷衍,这样下去可太拖延时间了。
  他抬手随意吸来一把兵器,挑飞眼前的刀剑,近身对掌,转瞬将两人击倒。
  陆渐星身上的伤重一些,他摔倒在地,受损的肺腑让他唇边溢出血液,连带着眼泪也摔碎在尘土里,隐没无形。
  陆鸣冬半跪在地长刀划地稳住身形,他咽下喉间的腥气,快如闪电运刀朝着谢天音袭去。
  他意会的更快,算是被师父一手带大的他更快明白师父动作中的催促意图。
  他没有再留手,也不必留手,他的身法和轻功来自于眼前青年的一手教导,他的刀法青年看过千万遍,师父可以拆掉他的所有招式,但他没有。
  陆鸣冬感受着刀划破血肉的触感,冰冷的痛楚随着血腥气味往喉间倒灌,他的眼瞳越发沉冷专注,寻找着要害下手。
  师父身上的任何一处伤都不能白受,必须要以最快的方式帮师父解决功法的问题。
  陆渐星同样也是这么想,他擦掉唇边的血,与兄长合围,朝着他们仰望的人挥剑。
  他们对青年身上每一处都了如指掌,曾以指为刀剑,在青年不着寸缕的肌肤上划过,反复思考着什么位置怎样精细的力道才能达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程度,可眼下情况太急,先前那些设想全都不管用,从师父对他们动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只能拼尽全力去当好棋子。
  谢天音这才觉得满意,用了七成功力来玩,顺便精进自己的剑术,毕竟这一次之后,这一世恐怕也很难寻到小鱼们对他出手的机会了。
  破空声和铮铮嗡鸣随风浪起伏,衣料曳出幻影。
  巨石后的几名百晓生顾不上书写,拿着‘千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喉间偶尔溢出几声嘶嘶气声。
  所有人都知道拂衣楼楼主谢天音乃是当今超一流高手,他们这种情报组织知道的更多,但真切看见他出手,哪怕隔着百米的距离也依旧头皮发麻,他的身法太快剑法太诡谲,像一片变换的阴影,方才击败众人的当世神兵在他面前也仿佛凡俗,可不是说他被武当掌门重伤,命不久矣么?
  这个疑问也同样在其他人脑海里盘旋,柳无过看着曾经师徒反目的戏码,神情有些怪异。
  在谢天音出现时,他以为自己串联了先前的古怪之处,料定这或许就是陆渐星兄弟和拂衣楼联手做的局,可当谢天音对陆鸣冬动手时,往后种种他都看不懂了。
  如果这件事上陆渐星没有说谎,那么其他事呢……父亲的事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有隐情,动手的其实是他白叶山庄的人……柳无过本就伤重,此时更是头疼欲裂,他的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同样受伤的长老,又想着庄内的妹妹和父亲,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刀光剑影中,随着事况心中起伏,希望陆渐星能赢,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事还没了结,更因为陆渐星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若是他败了,那姓谢的魔头岂不是可以轻易将在场人的内力吸干……
  这不仅仅是柳无过一人的担忧,不少人在心里给陆家兄弟鼓劲,期盼他们能真的杀了魔头。
  “不行,这样下去陆兄弟他们要输了,先前的缠斗太消耗他们的内劲,哪怕神兵在手恐怕也不是那狡猾魔头的对手。”
  有人呢喃出声,挣扎着想起身助阵,却因伤重无可奈何。
  卫葳小跑着过来封穴止血,一边给她缠纱布一边担忧地看着崖边。
  本来见谢楼主到来她还松了口气,只当他是来为渐星撑腰,可不知为何他们居然还打了起来,谢楼主不是功法有弊急需破而后立,为什么……难道他们选定了此刻……?
  卫葳一心向医本就不擅长考量这些复杂的事,眼下也只能等在一旁,可看见那跌落悬崖的身影时,她的神色终于大变。
  谢天音甩了甩手,按照原定轨迹里那样,将陆鸣冬拍入海中。
  “哥!”
  陆渐星声音有些嘶哑,神色浑噩地看着逆光的身影,手上的剑险些拿不稳。
  他半跪在崖边,只能看见被海浪吞没的黑衣,他动作有些机械地抬头,看着眼前滴着血的剑尖。
  不甚明亮的日光照在剑上,反射的光照亮青年狐狸似的狭长眼眸,内里情绪浅淡,浮着隐绰的并不真切的笑意,好似任何事都无法在内里留下痕迹。
  他赐下欢愉与折磨,都那般轻描淡写。
  陆渐星有些空茫,他已经没有心思追问,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还是转身去救兄长,但师父的剑帮他做了决定,他没有余暇再考虑,本能地挥剑抵挡迎面而来的杀机,困囿于爱人的阴影,像是陷入一团浓密杂乱的的猫毛丛中,被它们捆着手臂,做其主人的提线木偶。
  天地一切声响似乎都远去,只有海浪不断拍打着岩石的声响,起伏地卷起沙砾,将一切变为泡沫般的混杂。
  陆渐星看见自己的剑尖刺进了青年的身体,他愣愣的,有些回不过神,一切都似乎变得有些不真实。
  “我记得,这一剑,我不是这样教你的。”
  谢天音低头看着堪堪没入肋间的剑,手指抓住了少年的手腕,语调懒散却不容置喙道:“再深一点。”
  他们靠的太近,鼻尖几乎相抵,青年嫣红的舌尖在唇齿间隐现,身上带着些热气的馥郁的香气混着血气扑面而来,翘起的唇角在陆渐星的乌黑的眼瞳里不断放大放大到扭曲,唇瓣染上的猩红鲜艳刺目。
  他不记得自己的手有没有动,却感觉到师父越靠越近的身体,剧烈的嗡鸣在耳边轰地响起,化为绵长持久的尖锐声响,晕眩中一切好像远去,视野内的一切摇摆,他的意识空白,却听见有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嘶哑变调,无比陌生。
  “救他……”
  卫葳的手被攥得生疼,她看见少年惨白的面色和布满血丝的眼,被那副失去生机的令人惊骇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去探被他抱在怀里的青年的脉。
  原本若有若无的生机已断绝,她去探鼻息探颈动探脉搏,都只得到一个让她心里发沉的答案。
  怎么会这样,谢楼主不是说他的功法特殊……如果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会一点迹象都没有。
  “渐星,你先松手,让谢楼主躺下来,我先给他治伤……”
  卫葳拿出针包,好一番劝说才让先前仿佛失去五感的友人恢复知觉,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好。
  少年垂下头,鬓边的散发遮住了他的脸,缝隙之间只有那双黑惨惨的眼眸执拗地盯着怀中闭眸的青年。
  断水剑从谢天音的身体里抽出,卫葳连忙止血,徒劳地给青年喂丹药扎针,她不敢说什么‘已经没用了’这样的话,她能感觉到陆渐星的理智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触及到他的神经,像水珠落入沸腾的油锅,呈现癫狂的爆裂与溃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