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他可以被赶走,但不能被取代。
  哪怕师父不要他,他还是可以默默守着师父为师父做事,只要师父还知道他存在看见他留下的痕迹,但要是被取代,那师父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他再也不可能被师父看见。
  师父可以剖开他的心肝,却绝不能视他为尘粒。
  若东窗事发,师父要他以死谢罪,他也绝不含糊,何况以师父的性子,最后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陆鸣冬轻轻地揉按着师父的发顶,氤氲的热气扑在他的眼底,将心绪掩藏。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还手,师兄弟之间的切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也值当你们请罪。”
  谢天音被按的舒服地眯了眯眼,语调懒洋洋地将这些遮掩定论。
  至于担心大小鱼的伤势?不存在的想法没必要的提。
  他不捧着零食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顺便拱火两句,已经是他善心大发。
  在知道他们出自同源的情况下,就算一个把另一个杀了,他都要先怀疑他们是不是融合了。
  唔,话说有这种可能吗,这种古武低维世界,应该做不到吧?
  谢天音敲了敲脑海里的系统,得到了它的回复。
  【通常来说不可能,但规则高于一切。】
  424立刻暂停了动画片,进入到了工作状态里,进行详细的解答。
  一般来说,在这种位面就不可能出现灵魂切离的状况,但如果出现了,就说明世界的规则允许,正逆同理,规则允许分割,自然也就允许融合。
  谢天音了然,不过他也不在意最终的结果,反正目前能引起他兴趣的也就那一个,两根一根换着吃也无所谓,反正都能吃撑,饿不着。
  不过这人在身边,何止是饿不着,怎么过都舒服。
  宅邸内的汤池是活水,冲下的泡沫随水而去,铜兽首内温热的水潺潺,带来哗啦啦的声响。
  谢天音被洗的干干净净,发丝也被陆鸣冬用内力烘干,舒服到犯困。
  夏初的天气多变,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放晴了一上午,又开始风云变幻。
  雨水点点滴滴落下,拍打出持续规律的声响,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谢天音没有犹豫,躺进了被窝里。
  他早就窥见命运战车的辙痕,知道江湖中那股风,会吹往哪个方向。
  睡醒再动身吧,怎样都来得及。
  陆鸣冬看着依旧有灰蒙日光的窗外,将师父床榻边的幔帐放下,也去清洗身上昨日的痕迹。
  师父换下的衣物还搭在一旁,少年的睫羽颤动,在浅淡的神色里,伸出了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日抠弄时绵软的触感,他的气息微乱,低头摆弄。
  水面倒映着他的面庞,即使是在做着这等下作之事,他面上的神色依旧如常,只是眼瞳中翻涌的暗色与攥紧的动作,诉说着不同以往。
  直到柔软的布帛传来撕裂的声响,让他微怔。
  “破了……”他微微皱眉,他还没怎么用力。
  皱成一团的布料被随意缠着,唯有疾风骤雨与水波涟漪,知晓少年的淡漠下的炽热。
  别院风云雨聚,快马往扇桥驿赶去的陆渐星,头顶倒还是天晴。
  方云意伤势不轻,来自药王谷的卫葳帮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医治。
  一番诊断后,卫葳道:“这伤势应当来自伏龙拳。”
  “小友说的不错,伤我之人便是十多年前从少林叛逃的妖僧明直,用的正是伏龙拳,”方云意沉着脸,恼恨道,“是我大意,没看出那妖女一直在牵制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能擒住她,没想到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断浪刀失窃和我受伏击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这事必然和魔教脱不了干系,诸位放心,武林盟以对抗邪道为己任,我定然不会让宝刀落在他们的手中。”
  方云意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说。
  卫葳摇头,以医者的角度开口:“不行,方盟主你的内伤过重,必须得静养才行。”
  她的话一出,旁边的人便一言一语地劝上了。
  陆渐星抱着那把还没来得及换的断剑,觉得这些人真有意思,刀名义上的主人是他,丢刀的也是他,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的表态的,好像这是一件无主物件了。
  不过他也知道他只是一个名头,多的是人把他当摆设,不过没关系,打得过的他自会出手,打不过的他还有师父。
  回头让我师父把你们都打趴下,陆渐星在心里冷哼。
  唉,好想师父,才不过分离半日而已。
  从前他只想师父整个人,如今还能细细想处处想了。
  他倒是不担心陆鸣冬会反水,师兄弟这些年,他们对彼此有一定的认知,至少在言出必行这方面,毋庸置疑。
  至于师父会不会怀疑,他也不太担心,许多人在慌乱时会说出错漏百出的谎言,而后为了弥补破绽用谎言弥补谎言便容易被戳破,但陆鸣冬不一样,他根本不说话。
  驿站内,你来我往的场面也没持续太久,最后以方云意在武林盟坐镇大局顺便养伤为结果。
  几日后,陆渐星收到了消息,斩浪刀在塞外现身。
  谢天音收到传信后,也带着陆鸣冬往大漠方向去。
  原定轨迹里,陆渐星对陆鸣冬身份起疑的节点,即将悄然而至。
  命运做推手,要让这对遗忘彼此的兄弟,溯回不可斩断的前尘。


第184章 双生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塞外夜晚的风吹动斗笠的白纱,有别于山中的绵绵寒意,干脆地抹去了沙地上马蹄来时的印记。
  谢天音掀起面纱一角,看着近在咫尺的关外城池。
  这么形容却也不恰当,因为当朝的界碑位于城内,这座由武林人建起的自由之城,灵活运用了规则的力量。
  这座城的本名已不可考,从最初的简陋发展到如今,城墙匾额上的字体早已模糊,无论是江湖客、西域商人亦或是关内人,都称它为——快活城。
  它并不精巧,还有着许多扩建和东拼西凑留下来的痕迹,在这漫漫黄沙中,有着特有的粗犷豪迈。
  快活城是座不夜城,夜晚城门也大开着,任由人进出。
  有商人赶着货物走过,驼铃声声,在夜里回荡。
  谢天音进了城,一眼便望见了一座高楼,石刻的建筑高耸恢弘,极具域外美感。
  这是快活城的标志性建筑,不过是近些年才建成,它名为莫赫尔-卡维尔,这是波斯语的音译,意为沙漠明珠。
  城里似乎在进行一场盛会,人群蜂拥着朝一个位置而去,导致道路有些拥挤。
  陆鸣冬看着路况,低声问:“师父,我先去寻住处?”
  “不急,好像有热闹可看,我们也跟着去瞧瞧。”
  谢天音卷着马鞭,控制着马儿慢慢往前走。
  载歌载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等到路宽敞了些,谢天音他们打马往前走,看见了戏舆上跳着胡旋舞的舞姬。
  在一旁的乐声里,她越转越快,手腕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
  载歌载舞里,人潮到了终点,正是莫赫尔楼。
  卷发碧眼的胡姬眼波流转,踩着抬舆大汉的肩膀往前走,她的身姿轻盈,有些步步生莲的意味。
  “西敏!莺啼姑娘什么时候出来,我们还等着看今晚的金茉莉花落谁家呢。”
  一旁有人嬉笑着边说边想要去抓胡姬的脚,他的手很快,在空中有了残影,但胡姬的步伐不受任何影响,轻巧地迈了过去,让他的手落空。
  陆鸣冬看得分明,知晓这舞姬武功不俗,至少轻功很好,往谢天音的方向又靠了靠,进行贴身戒备。
  谢天音倒是毫不意外,撩起斗笠一角,视线扫过楼中全景。
  楼内的装潢不算华丽,中间的高台上铺着毛毯,旁边是看台,二楼三楼像是居所。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面孔不一,打扮各异,男女老少都很齐全。
  这些人当然不是奔着歌舞而来,而是为了男人刚刚话里的‘金茉莉’。
  莫赫尔楼能在快活城稳稳立着,有人猜测它背靠魔教,有人说是与中原有关……众说纷纭,每个定论,不过它明面上的主人倒是很明确。
  她自称莺啼,这是一个格外江南格外娇柔的名字,像是秦楼楚馆里的花名,为这荒凉的大漠添了几分缠绵的艳色。
  不过她很神秘,没人知道她的真容,她在莫赫尔楼不定期地举办盛会,会随机挑选有缘人赠出金茉莉邀约相见,并送出他们想要的礼物。
  有乞儿得到了金银,有富商得到了奇药,有孤女得到了仇人的头颅,这里是快活城,自然少不了与江湖有关的事物,有人得到了失传的功法,有人得到宝刀,有人甚至得到了千里外其他门派的秘传。
  金茉莉如同许愿的钥匙,吸引了许多人来此碰运气,等待着能被选中进行赠予的机会。
  谢天音出了入座费,用重金得到了前排的位置。
  陆鸣冬倒是想继续站在师父身后,但见师父花钱得到的两个座位,秉持着不浪费师父的钱的想法,还是坐在了一旁。
  他们之间有个小桌,戴着面纱的侍者端着托盘走来,奉上了茶点。
  是刚刚那位名为西敏的舞姬,谢天音的视线虽然被斗笠的白纱遮着模模糊糊,但他听看见侍者的步伐。
  嗯……难道剧情又要发生偏移了?
  谢天音晃了晃茶杯,心想这可和他无关,他什么坏事都还没得及做。
  要是真出了什么变故,高空之上的目光可别落在他身上,这会儿的他可老实可无辜了,
  不过这里具体会发生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他拿到的剧本这里发生的前因只是一笔带过,原定轨迹里这一切与陆渐星有关,受原主要求而来的陆鸣冬则在暗中跟在他身后。
  话说,陆渐星也应该到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不远处传来了少年清朗的声音。
  “好了好了,这点银子有什么欠不欠的,快快入座吧,等会开始了。”
  陆渐星帮卫葳付了入座费,药王谷的弟子当然也不缺钱,只是卫葳没有携带太多金银出门的习惯,她也不爱配饰,连用来抵当的事物都没有。
  陆渐星急急往前走,他进来时视线就黏在师父身上了,他旁边都没空位了,再不快点等会靠的近的座位都没了。
  卫葳和柳无非他们也看见了前排戴着斗笠的青年,心里一紧。
  穿黑衣戴斗笠的不一定是拂衣楼的谢天音,但要是他身边跟着一名穿着黑衣的冷脸少年,那他绝对是谢天音!
  可谢天音不是看不上斩浪刀么,他拿到刀都将物归原主了,此刻怎么也在这个地方?
  “渐星,你的喜色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柳无过嘴角抽搐,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连拂衣楼的楼主都出现了,这里的水明显很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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