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他好奇道:“哥哥,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谢天音想了想他恐怕一直介怀的事,沉思了一会儿。
  “要回忆这么久吗?”
  陆渐星讶异,难道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那倒不用,我们第一次遇见是在你家里,其实我们俩小时候抱错了,后面你被认了回来,他们让你叫我哥哥,当时我们的关系不算好。”
  谢天音本来想随口瞎编,但想着想着,干脆说了实话。
  陆渐星听得有些入迷,但忽然察觉到了不对,抬手道:“等等,哥哥,你比我至少大了七八岁吧,这是怎么抱错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高挑的少年,实在难以忽略这其中的年龄鸿沟。
  他现在应该是九岁,少年应当有十六七岁,他的父母就算再怎么眼瞎,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他静默了一会儿道:“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啊,被发现了啊。”
  谢天音撑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小孩,不走心地展露出惊讶。
  “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忘了,你说他们告诉我的事情是真的吗?”
  陆渐星其实很有眼色,不会盲目地追问,立刻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问起其他他想知道的事情,比如鱼儿岛相关,以及江湖的形势。
  谢天音对此倒无隐瞒,一一告知。
  逐渐晦暗的灯火里,私语声低低。
  半夜被踹下床的时候,失忆的陆渐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习以为常地趴在少年肚子上睡觉,被推到一边后顺势搂着人的腰入睡。
  这次分别,谢天音做了正式了告别,说了或许会来的时间。
  有了确切的时间段,陆渐星心里也没那么惴惴,但依旧恋恋不舍。
  谢天音回到拂衣楼时,谷清也才被送回来不久。
  “师父,渐星是不是出事了?”
  在楼前等了许久的陆鸣冬,看见师父回来,立刻迎上去询问,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上出现了波动。
  谷清回来那日,他作为楼主的徒弟,和六号一同把人迎回来带到药楼去,连续的奔波让谷清的心疾发作,他帮忙拿了药。
  谷清或许是担心他吓到,闲聊安抚他的情绪,说在夏日拂衣楼要比药王谷和扬州舒适许多。
  ‘扬州’二字触动了陆鸣冬的神经,于是他顺着话进行询问。
  谷清倒也没瞒着,毕竟他知道他的信件拂衣楼的人早已过目,便说了去给白叶山庄借住的小公子治病。
  陆鸣冬核对了身份后,并没有继续问,而是强忍焦灼地等待师父回来询问。
  “他先前练功出了岔子,在治疗下已经无碍了,不过……”
  “不过什么?”
  陆鸣冬原本放下的心因这句话顿时又提了起来,生怕出了大事。
  谢天音望着他说:“他失忆了,什么都忘了,包括你。”
  陆鸣冬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回不过神似的僵直在原地。
  “我要去见他,师父,请带我去见他。”
  陆鸣冬恳求地望向谢天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渐星忘了他,那他肯定以为鱼儿岛活下来的人只有他一个,他肯定会害怕,至少得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他,还有……师父。
  身为同日出生的孪生兄弟,陆鸣冬对他的弟弟再了解不过,渐星看起来外向和善,和所有人都能亲亲热热地打成一片,但实则心里防备性很高。
  他不想看他以为自己孑然一身而心墙高筑,也想让他知道还有他同样在为了复仇而做准备。
  至于渐星练功到有些走火入魔这件事,他倒不是很错愕,毕竟渐星看着大大咧咧,但若是钻起牛角尖来,十分地执拗,得不到答案绝不回头。
  “好,明日我们便出发。”
  谢天音应允了他的请求,随即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布满晚霞的天空。
  嗯?这次怎么没有受到位面意识的注视,难道祂没有注意到,还是说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按他试探规则这么多次的经验来说,不太应当。
  他看向陆鸣冬,嘱咐道:“一会儿你就在房中好好休息,不必太担忧,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楼主,这里有些紧急的事务需要您处理。”
  六号站在了楼外,在谢天音示意下走近汇报。
  经过血衣几十年的经营,拂衣楼的生意涉及众多,有许多牵扯到大势力的事需要他亲自裁决,现在谢天音是楼主,这件事自然也需要他去做。
  谢天音感受到事情的刻不容缓,又抬眼望了一眼天空。
  陆鸣冬道:“师父,您去忙吧,我去收拾明日要用的东西。”
  谢天音并没有答应,转头对六号吩咐:“让人再等等。”
  之后他哪儿也没去,就看着陆鸣冬忙活。
  陆鸣冬虽然有些疑惑,但看见师父没什么指示,便也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在他走到门外时,垂在檐下的铜制雨链毫无预兆地断裂开,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这速度太快,即使他自身习武,即使谢天音就在两步远的地方,也没法在眨眼间将他推开。
  陆鸣冬倒在了谢天音怀里,血污从他的发间渗出。
  命运的推手,带来了祂无可违抗的意志。
  谢天音得到了实验的结果,但他并无任何情绪产生。
  他的永生依托于规则,但第一次,他对这种必然会受到的苦痛产生了厌烦。
  即使他知道主角不会死,但在这一瞬,他或许有些许明白,曾经这个人在看见他为了完成任务近乎自杀般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虎鲸:弟弟![摸头]
  明天的虎鲸:什么弟弟[问号]


第161章 双生
  清晨的阳光从小楼的窗户内落入,照在挽起的幔帐上,铺上一层淡金。
  陆鸣冬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安静漂亮的睡颜。
  眼前少年撑着面颊阖着眼眸,陌生却又亲切。
  他晃神了一瞬,有些迟钝地察觉到后脑的疼痛以及怪异的空茫。
  这里是哪里,他是谁,发生了什么,这个守着他的人又是谁?
  无数问题接踵而来,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醒了?医师说你的伤口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谢天音睁开眼,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脖子。
  昨晚他没上床休息,毕竟陆鸣冬是个伤患,他睡上去恐怕要施加二次伤害。
  他本来想让424盯着,但想想系统这种类人智能仅凭数据观测恐怕会出现误判,思来想去干脆就待在这儿了。
  “我发生了什么?你又是谁?”
  小少年下意识摸向了后脑,触碰到纱布后收回,看着眼前人询问。
  他的目光不自觉被这双狭长漂亮的眼眸吸引,觉得这比他刚刚闭着眼的模样更好看。
  楼外有清脆的鸟鸣声,在明媚的阳光里,他睁眼的刹那,仿佛沉沉的夏日苏醒,透着鲜活的生机。
  “看来医师说的不错,伤到脑子真有可能丢失记忆,我是你的师父……”
  谢天音看见了陆鸣冬眼里的陌生和疑惑,把他缺失的部分大致讲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他的身世,也略去了陆渐星的那部分。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便在于它的不可违抗,位面意识绝不允许自己走向混乱和衰败,所以会尽可能地将一切推回正轨,这也是他们任务者会到来的原因。
  谢天音不太想继续拿自己或者是受伤的陆鸣冬做实验,强行忍住了本能般的蠢蠢欲动。
  陆鸣冬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弄清楚了目前的状况,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你对我说的话一点都不怀疑吗,不担心我是在骗你?”
  谢天音看着太过平静的陆鸣冬,有些好奇地问。
  同样是失忆,陆渐星都快问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恨不得一口气把自己忘记的全部都再重新刻录一次,但陆鸣冬的表现完全相反。
  他安静地听着,仿佛良好地接受了这一切,与双生弟弟又或者说与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眸没有波澜,像一片静谧辽阔的海。
  陆鸣冬摇了摇头,稍显冷淡的眉眼随着谢天音的动作变幻而转动,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相信你是我的师父,你说的所有话我都想听从。”
  他的感觉便是如此,他相信不会有错。
  身着黑衣面色苍白的小少年像一柄质朴藏锋的刀,即使还未被完全淬炼,却始终知道他追随的目标,知道他为谁所有。
  就像他还有记忆的那个夜晚,他在他的手边俯首。
  “真乖。”
  谢天音笑了,抬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养成的乐趣,他又有点察觉到了,成年体还真品尝不到这种滋味。
  陆鸣冬的视线被抬起的衣袖遮挡了一瞬,随后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随之而来的是面颊上的柔软。
  穿过幔帐的朦胧浅光从少年的指间掠过,那双狐狸似的眼眸笑盈盈地弯着,唇瓣溢出的低叹中带着某种赞赏。
  淡淡的红晕让受伤的孩童面上多了几分血色,他乖乖地没有动,只是微微抿着唇,沉默地感受着热意从面颊到耳垂,连心尖都不明缘由的发烫。
  他与师父的关系很好,他想。
  大脑隐隐传来的钝痛提醒着他记忆暂时无法追回的事实,他有些想问什么,但张了张嘴,始终什么也没问。
  既然目前无法想起来,他主动去问,或许只是让师父徒增伤心罢了。
  谢天音摇铃,唤来人去请谷清过来复诊。
  谷清先前的活动范围只在药房,如今倒是能在人的引领下穿过长径抵达小楼。
  他并没有多看,毕竟他就算有功夫在身,和这些刀口舔血的杀手们也完全无法比。
  谷清得知了陆鸣冬记忆有损后,替他诊脉了一番。
  检查伤口时他想还真是奇怪,平时这种情况他遇不到几个,如今倒是一个接一个。
  谢天音问:“如何?”
  谷清走到一旁和他说明情况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又说起了玉琼引的进展。
  他道:“先前我从谷中带来了两本医书,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谢天音倒没有全然否定他的想法,毕竟原定轨迹里卫葳替陆鸣冬解毒,也是有这么一个思考的过程。
  “那便麻烦阁主帮我寻来这两味药了,对了,山中的蚊虫较多,这是我做的驱虫香囊,系在帐边可保夜晚安眠。”
  谷清在桌上放下一个绣着竹叶的香囊,拎着药箱离开。
  谢天音闻到了清凉的药香,将香囊拿了起来,顺手系在了床边。
  床上的小少年视线在上方扫过,放在被面上的指尖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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