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卫葳让出了位置,对着陆鸣冬招手。
  “我们先去一边吧,以免打扰到我师兄探脉。”
  需要仔细探查的时候,病患亲友都得回避,以免惊扰导致误诊。
  陆鸣冬依言退到了一旁,却依旧望着师父的方向。
  “哎,你们从哪儿来?”
  卫葳有些无聊,和他聊天。
  陆鸣冬心情紧绷,无心谈话,何况他本就沉默寡言,不喜交际。
  “你师父的脉象很奇怪,不过我师兄应该可以……实在不行还可以求助我师父。”
  身着黑衣的小少年依旧不答,像一块凝望远处的石头。
  卫葳看出来病患亲友的焦灼,也没再说了,跟着看过去,自言自语地嘟囔:“唉,他真好看。”
  虽然说话不中听,但被下毒也很可怜就是了,要是真的治不好,那还真可惜。
  “嗯。”
  ……嗯?
  卫葳猛地转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人刚刚是不是应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猫猫发现了双鱼本是同根【一语双关有人能懂吗】鱼鱼本体也美美的不会丑到老婆!
  化身望师石的小鲸鱼:夸我师父的话,不赞同我做不到
  小医仙:?
  以后入江湖,她还会发现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第157章 双生
  林间风阵阵,谢天音看着眼前搭着他脉的青年神情越发凝重。
  “这毒……似西域奇毒无幻香,又似前朝流出的宫廷秘毒离恨……”
  谷清看着师妹写的脉案,愁眉紧锁地喃喃,低头陷入了思绪中。
  “说的不错,有人将它们结合了起来,还加了一味剧毒一株良药来缓和压制,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这句话的内容是谢天音在收到的原定剧情里找到的,出自卫葳之口,但更重要的毒药成分和如何解毒却被一笔带过。
  “阁下可否摘下斗笠,我欲飞针细探。”
  谷清从携带的药箱里拿出针卷,铺开后大小粗细不一的金针整齐地排列在其中。
  谢天音看见了针上系着的发丝粗细的线,撩起了垂下的白纱。
  原定轨迹里卫葳也用这种方式对陆鸣冬做过检查,原来他们师门都会这一手。
  谷清蓦地看见一张鲜妍的美人面,忍不住轻怔,歉然地笑了笑,开始取针。
  不远处,卫葳兴奋地起身,抛开了手上不小心拔掉的野花,对着身边的冷硬的石头骄傲地告知道:“是我师兄自创的飞针探脉,再复杂的脉象他都能探出来。”
  她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那边看,想了想说:“我要过去观摩,你要去的话,千万不能出声哦。”
  要不是旁边这人跟哑巴似的,除了之前应过一声再也没开过口,她也不会放心地让他过去。
  陆鸣冬没说话,沉默地走了过去。
  谷清指间悬挂的金针飞刺进了谢天音的手臂以及面庞上的几个穴位中,闭目细探。
  谢天音感觉到了他的内力顺着银线与金针在他经脉中游走,垂眸等着早已知晓的答案。
  要不是谷清的身体不方便出远门,他倒是想把他带走,以便更快破解玉琼引的药方。
  少顷,谷清收了针,思索地说:“阁下可带了延缓毒性的药?”
  谢天音颔首,看向了陆鸣冬。
  他不耐烦将那些瓶瓶罐罐揣在身上,有了陆鸣冬后,这活自然归他了。
  谷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识到了这对师徒关系的亲密,一般人可不会放心地把性命相关的解药放在旁人身上,何况这还是个孩子。
  陆鸣冬从怀里拿出包的严实的药,将瓶子递给了谷清。
  谷清拔开软塞嗅闻,又在允许后倒了些许饮用,报出了六味药材,对于剩下的十分犹豫。
  “阁下的毒,我无能为力,兴许我师父有法子,只是他老人家云游去了,我会写信,但未必能送到他的手上。”
  谷清交瓶子交还,低叹了一声。
  卫葳同情地看着眼前的师徒,大师兄虽然这么说,但就算师父来了恐怕也不乐观。
  大师兄患有心疾,为了自医各类书籍他都看过,甚至考虑过以毒攻之,他已经是现在谷内对毒药最有研究的人了,若是他都束手无策,这人恐怕药石无医。
  陆鸣冬小心翼翼地将瓶子继续裹好揣在怀里,眼神沉郁,想着石牢里的血衣,握紧了拳头。
  “不必了,我知道你们医不了,我此番前来是为了请一位医师回去帮我复刻延缓毒性的药,作为交换,你们能得到拂衣楼的一个人情。”
  谢天音抬手,手里的木牌轻轻摇晃。
  听到‘拂衣楼’三个字,眼前几人的头皮瞬间炸开似的发麻,卫葳几乎要跳起来,向后退了一大步。
  眼前的美人在她眼中忽然变成了吃人的画皮,血腥又诡异,譬如精怪修罗。
  拂衣楼的恶名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卫葳躲在大师兄的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有些后悔让他出来,万一眼前这一大一小直接抢人怎么办?
  谢天音看着卫葳避之不及的反应,眼眸弯了弯。
  他当反派最喜欢这种感觉了,名字报出来后能收获一圈惧怕的目光,爽。
  那些爱戴与尊敬或许在某些时刻会变成截然相反的东西,但恐惧与厌憎不同,一开始就如此,便不存在反噬的可能。
  他从容地将掀起的面纱放下,等着谷清的答案,并不担心他不答应。
  就算他拒绝了,他也可以将人带走,反正这很符合拂衣楼的作风,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不在意那是否被评判为卑劣。
  “我愿意前去。”
  谷清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少年,几瞬间做出了决定。
  “不行!”
  卫葳反应尤为激烈,她看着谷清,拼命向他暗示。
  只要往里跑,或许就能让守山人前辈将人赶走。
  “师妹,我意已决。”
  谷清对她轻轻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
  少年的身上并无杀意,在自报家门后也未曾拿出武器,这或许是在表达善意,又或者说这是自身实力强大展现出的淡然。
  他们能不能顺利跑进去还不好说,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明,拂衣楼在暗。
  这群人是闻到血腥味蜂拥而至的狼群,咬定了目标便会不死不休,谷中的人不可能永远都不出去,还不如顺水推舟接下这个人情,或许未来有用得着的时候。
  拂衣楼做的悬赏的生意,虽然恶名在外,但从未出尔反尔,哪怕雇主已经死了,且无亲无故,他们也会把人头当作祭品放在坟头,并且撬开棺材拿走等值的陪葬品当尾款。
  除开这些因素以外,作为医者,谷清对这位来客身上的毒也很感兴趣,如同能复刻出延缓毒性的解药,或许就能找到解开这奇毒的办法。
  “哎呀,师兄你,万一……”
  卫葳急得直跺脚,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作为同样在医道上前行的人,她当然知道疑难杂症对医者的吸引力,越是棘手的病症越能引起他们的关注和痴迷,但是别人医闹说‘治不好杀了你’可能是吓人,但皇帝和杀手是真的会做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谢天音抬手示意,看向了谷清提出质疑道,“你的身体能撑住吗?”
  “只要不剧烈奔波,便没有大碍,请阁下放心,如果阁下想达成目的,谷中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
  谷清一一回应,神色泰然。
  “那便请你收拾收拾,交代一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谢天音觉得也行,想到拂衣楼在江湖中能小儿止啼的效果,进行了提醒。
  他可不想今天把人带走,当晚就听见拂衣楼掳走药王谷传人这样的快报,这样的话武林盟那些人肯定又得纠集在一块上门要说法了。
  他倒是不怕打架,只是讨厌麻烦。
  “好。”
  谷清应答,垂眸的刹那,掩下了眼里的好奇。
  他先前看见脉案时便想,这类毒药通常用来控制他人,和少年的身份也十分符合,如今他来寻自己配置解药,并且说出那样的承诺,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耐人寻味。
  他刚刚金针探脉时便发现了少年年纪虽轻,但经脉被拓得极宽,极为坚韧,实力必然不俗,虽然何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但世间天骄何其多,远的不说,他师妹虽年幼,却也胜许多医师远矣。
  先前江湖就因所谓神兵现世而波荡不断,如今又有变故要发生了吗?
  身为下一代的药王谷谷主,也是当前药王谷做主的人,谷清不得不考虑更多,以免药王谷在波荡中成为他人的盘中餐。
  卫葳走到了谷中,看着还没追上来人,有点信了这对师徒真的是来请他们做事的。
  “师兄,非去不可吗,那和龙潭虎穴也无甚差别,就不能在谷中研究么,我们这儿药材器具更齐全呢。”
  谷清:“师妹,你知道行医用药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保证自己的安全。”卫葳即答。
  “师父真是把你教得很好,”谷清扶额,回答道,“是病人在身边,不观察怎么知道如何调整?”
  谷外,陆鸣冬看着恢复空荡的谷口,带着隐忧询问:“师父,他们还会出来吗?”
  哪怕不能彻底解毒,如果能一直及时服用玉琼引也可以,他不想这个机会溜走。
  “当然会,因为他们无法承担毁约的后果,所以……”
  谢天音用眼神示意,让他把话接下去。
  “所以要做一个守信的人,也要有让别人不敢背誓的能力。”
  陆鸣冬回答,铭记师父的教导。
  “当然不是,”谢天音弯腰,语气随意地将自己的话补全道,“是你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时,就可以按心情随便毁约了。”
  他当然知道他这样是在教坏小孩,所以呢,美好的主角会被他教坏吗?
  特权之所以会诞生,不就在宣告着实力的无往不利吗?
  他很早就意识到,善良或许没那么有用,在曾经的曾经,在他最懵懂的可以称作第一世的记忆里,他跟着身为主角的监护人辗转帮了不少人,最后精灵站上祭台的时候,那些人里的一部分站了出来,用鲜血表明了他们的失败。
  轻薄柔软的面纱落在陆鸣冬的脸上,带来微凉的触感,如同他此刻被攥紧的心。
  少年狭长的眼眸含着笑意,在朦胧的光下无比漂亮,散发着香气的唇瓣开合,恶劣地吐出带着毒汁的邪恶话语,玩弄善良与秩序,与他自幼接受的教育和自发坚持的理念背离。
  陆鸣冬并没有产生失望的情绪,毕竟他一直知道他的师父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从未以此标榜过,他只是从他的话语离触碰到了一些更深层的更恣意也更危险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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