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钟却说是有可能下葬,但是可能性不大,毕竟墓地也是要卖钱的,没多少人愿意浪费在死刑犯身上。
  “我和她说完这些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后悔的表情。”
  谢天音挑眉:“后悔没把她家里人也解决了?”
  “小谢,你这思想可真有点危险,不过说的没错。”
  钟却听着谢天音和杀人犯如出一辙的想法,给他塞了一块排骨堵住他的嘴。
  流莺确实很后悔没有对家里人做出威胁,她之前笑话别的连环杀人犯懦弱,身为男的也不敢挑青壮年男性下手,她敢,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她也很懦弱,居然在犯事前没对家里人吐露不满,尤其是她二哥,她应该给他两下才对。
  当然,她心里还是不想杀家人的,甚至会觉得他们给了她一条命,如今她给的好处也算还清,以后互不相欠,他们忍受因她产生的流言蜚语也是活该。
  娘家不领,她婆家应该也不会来领,要是来领估计是恨不得亲手把她的骨灰扬了,不可能给她好好安葬。
  她其实担心的也不是父母不来认领,她担心的是她请阿虹来认领,她父母姐哥看见有勒索的机会,反而会对阿虹要钱,她不想死了还被卖钱,又不想被撒落在天地间当坟都没有的孤魂野鬼。
  谢天音吃完排骨说:“最后她怎么打算的?”
  “我问她,是希望死后有个安葬之所,还是想被记住,留下一点痕迹。”
  “也许是后者。”
  谢天音想起他和流莺谈论起漫画的时候,听到她要被画下来,流莺希望他画得像一点。
  她这一生直到死时都不愿意用真名,活着的时候都像孤魂野鬼,她不想被埋在家乡,她没有故土。
  钟却:“对,所以我告诉她,还有一个办法,主动捐献遗体给法医或者医院做研究。”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这么做,然后拜托我通知阿虹,给她立个衣冠冢,在哪里都无所谓,墓碑上刻她的名字和墓志铭。”
  谢天音说:“这样也不错。”
  流莺先前给过阿虹钱,立衣冠冢的花费也可以在里面出,很难说流莺给阿虹钱的时候,是不是想过这一天。
  说话间,谢天音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钟却上手摸了摸他肚子,又给他舀了半碗汤,盯着他喝下去。
  被投喂饱了,谢天音又溜达回了鉴定中心。
  画了个盗窃案的画像后,他继续回办公室画漫画,没急着回家接收组织的消息。
  钟却还没有给他答复,得到答案再给也不迟。
  这一次的探听消息,是组织里另一个元老成员屏山的委托。
  屏山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弟子张长林。
  他弟子还没有代号,用的是名字,等到他死去或者彻底退出,他的弟子就会继承屏山这个名字,像原主继承他老师的名号一样。
  由于是专门负责探听消息的人,加上他可以看到原主的命运轨迹,这件事的情况他已经掌握在了手里。
  十一年前,屏山的弟子张长林和哥哥相依为命,住在他们隔壁的是冷义刚冷水云父女。
  冷义刚以贩狗为生,靠繁育烈性犬再卖给地下斗狗组织盈利,同时也是偷狗贼的销赃中转站,也负责处理斗狗组织废弃的狗。
  张长林小时候被他家跑出去的狗咬伤过,冷义刚只丢了一点钱赔偿,对这件事丝毫没有歉疚,因此他和哥哥张长信都对冷义刚和他的狗十分憎恶。
  冷义刚对他们的情绪并不在意,对他来说隔壁的两兄弟只是父母都死了的孤儿,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没有丝毫的威胁,但十一年前的某一天,他回家发现家里的狗都被毒死了。
  狗的食物里掺了农药,发作的很快,没有救回来的可能,而他得知张长信正好购买了几瓶百草枯,他上门质问,张长信否认却拿不出农药在哪里。
  找不到的农药和他曾经说过的会毒死狗的狠话,让冷义刚在暴怒下动手,把他活生生打死在了家里。
  死的是八只已经训好可以卖钱的狗,气不过之下,他还想对张长林继续动手,这时候接到电话的警察赶了过来,将冷义刚当场逮捕。
  人证物证具在,冷义刚想狡辩都没有可能,即使他主动提供了地下斗狗场的线索企图减刑,但数罪并罚下还是被判了二十年,被关在临海第一监狱里。
  张长林坚信他的哥哥没有对狗下毒,他回望过去发现真正下手的应该是冷义刚的女儿冷水云,他哥哥的死她也难逃其咎,所以在他有能力的现在,他想找到仇人。
  这符合组织的宗旨,原定轨迹里,原主出手了,最后反而被下套,深陷血案的漩涡。


第113章 目击者
  晚间用餐的时候,谢天音用来交换的条件问题,得到了钟却的答复。
  “没有名为冷水云的人的探监记录,或者说,没有探监记录,这一十年以来,没有人去看过他。”
  钟却在询问的时候就查阅了这个陈年旧案的卷宗,案件经过十分清晰,但冷水云的消失却让当初的毒狗事件出现了疑点。
  他特地去查了一下冷水云的生活轨迹,她早年丧母,十五岁父亲进监狱后,因为没有亲戚可以寄养,她被妇联送去了福利院。
  几个月后,她从福利院离开,买票北上,去向成谜。
  钟却觉得这个人身上应该有些问题,她的身份证名下有几次酒店开房的记录,但时间跨度较大,而且办过不同行业的经营执照,一会儿煤炭一会儿食品一会儿美容,不过这些全部都已经过期作废,她也没有再补办。
  太多的空白完全无法构成正常的生活轨迹,只是一个用来操控的身份信息,要么她的身份证被贩卖转手,要么她在犯罪,偷税、诈骗、走私、销赃等等都有可能。
  谢天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钟却看着他丝毫不意外的模样,问:“这个案子当初有隐情?”
  “从司法的角度来说,没有。”
  谢天音正吃着鱼丸,味道还不错,他用勺子舀了一块给钟却进行分享。
  如果警察当初调查的是毒狗案或许还有模糊的地方,但警察处理的是冷义刚杀人以及斗狗的违法事项,程序和结果都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有了,狗是他女儿毒的?”
  钟却自然地咀嚼吞咽,在心里猜想案件中被害人张长信的弟弟张长林和谢天音的关系。
  十一年过去,冷义刚再坐九年牢就出来了,这时候翻出这个案件寻找冷水云,只会是当时的另一个在场者,寻找的目的也只会是复仇。
  “打听打听消息就得了,别掺和进去,有些东西,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钟却看着放下筷子的谢天音,抽了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看着他的眼睛说。
  “没错,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听你说得耳朵都起茧子。”
  谢天音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手指在耳边打着圈。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他必须要掺和进去,这是任务的一环,也是他来到这里的使命。
  要不是碰了钟却,他才不用听这些唠叨。
  “要是能起效果,天天在你面前做普法宣传也行。”
  钟却轻轻地捏着谢天音的耳垂,低下头亲了亲,在耳后留下一个隐秘的吻痕。
  他的下巴轻轻枕在青年的发间,眼神晦暗难辨,却依旧用懒散的语调轻声说:“别做无可挽回的事。”
  故事外的创世神,不像他塑造出的主角那样不会死去。
  即使将这一切当成一个故事当成游戏来摆弄,没有存档,一切就不会重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钟却的想法就倒错起来,从希望谢天音不要违法乱纪伤害别人,变成不希望他因为对世俗伦理乃至生命的淡漠而伤害自己。
  谢天音听出了他的担忧,抬头望着他,翘起唇角道:“当然。”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这四个字,只有他不想挽回的放任,没有无可挽回的事情。
  毕竟他来自世界之外,掌握着主角人生和角色命运的走向,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操控或是推波助澜,当然轻而易举。
  所以他才觉得,人生,游戏而已。
  伤痛和死亡都不重要,那都不是最后的结局。
  不过他基本没怎么受过伤了,因为他拥有了主角的偏爱,出于选定的主角对世界命运的作用,位面意识也会多有优容。
  青年上挑的眼眸弯起,流淌出轻快惬意的欢愉,这模样无比可爱,但没人会觉得在他自信轻松的为底色的神情里,他应允的话语是乖乖遵纪守法的意思。
  钟却含咬住他的唇瓣,有些气恼地哼笑道:“早晚抓住你的小辫子。”
  谢天音握住他的手指,把扎的啾啾递到他手边,说:“喏。”
  故事里的主角想打破第四堵墙抓到他的破绽?看他心情咯。
  谢天音的头发又被揉乱了,过了好一会儿钟却才上手帮他扎好。
  办公室明亮的灯光落在男人修长的手指上,留有枪茧的虎口握着细软的黑发,灵巧地将手里的发丝绑好。
  大功告成后钟却拍了拍手说:“走吧,下班。”
  今天他也不值班,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关注的大案,可以按时下班。
  不过往往怕什么来什么,谢天音屁股刚离开椅子,钟却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西街那边出了个当街伤人逃逸的案子,那是个人流密集的区域,影响比较恶劣,他需要赶过去镇场。
  “要是能早点解决的话,晚上我去你那眯会儿。”
  谢天音被钟却顺路放在了木青园小区,帕杰罗风驰电掣地离开,他的面颊还残留男人掌心的温度。
  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悠悠地回了家。
  电脑打开后,谢天音登上一个邮箱,投递了一封特殊邮件,对屏山的委托做出了答复。
  【屏山】:一次都没去看过?知道了。
  【屏山】:我们查到她买了到临深的大巴车票,你就在那里吧,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屏山】:香姐会在暗线配合我们,我们在找冷水云现在用的名字,到时候再联系。
  谢天音没做回复,退出了邮箱,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机和电话卡,联系原主老师发展出的下线帮手灿灿,当初去雾焘给陈文成下套,辅助梁红下手的女人就是她。
  和灿灿约好了碰面事宜,谢天音将备用机关机。
  他转动着手上的铅笔,看着空白的画纸,在脑海里勾勒出新的故事。
  这次他要改变的就不是他人的命运,而是原主,也就是他的未来。
  他在画纸上画下一个长发女人,她的长发盘在脑后,眉目平和表情悲悯,不是多么精致出挑的美人,却有着十分亲和的气质,让人下意识觉得,她是一个好人,她是一个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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