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治疗也是创世系（综英美同人）——身后橘子海

　　“无用的抵抗。”
　　面部凹陷的甲片没有任何可供发声的器官，唯独颈处项圈般的装置承担了这份职能。
　　“你伤了我的同伴，甚至还想继续杀了她。”
　　多次攻击无果，钷也开始认真对待起面前素白灵巧的少年。
　　明明脚下燃着烈火，伊德尔却只能感到铺开的霜寒，用余光扫过莉法那边，在有了经验和旋风的帮助下，她的战况要比无准备的第一次好得多。
　　但从海面卷起的旋风也携带来足够的水汽，在钷周身骤降的低温中凝华成雾松般的晶体，开始冰屑纷飞的旋转。
　　如同行走的暴雪童话。
　　而他背后，黑天鹅已经缓慢起身，由冰块填充的贯穿伤足以让人透过棱镜般的表面，望到后方的景色。
　　“3号码头的工人已经完全撤离，剩下的疏散任务搅局者会负责，夜翼正在往这边赶。”
　　红翅雀抓着钩锁降落在伊德尔身旁悄声道：“我留在酒馆的窃听器刚刚响起了丧钟的声音，他说——
　　“我知道你们是谁，蝙蝠侠不是一直都强调他一个人单干吗？哼，小朋友，我可以帮你，但也是有条件的，你们的鸟爸爸可是已经欠了我一个人情了，加上这次的凑一起，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神谕刚刚试图联系蝙蝠侠，但是无人应答……我们真应该给他也按上个定位双向窃听器！现在怎么说，要答应他吗？”
　　伊德尔没有丝毫犹豫，拎起提姆的披风就向后一甩，钷已经携带着漫天冰晶冲过来了。
　　*
　　时间调到五小时前。
　　在享用完阿弗现做的美味早餐后，布鲁斯就一觉睡到了傍晚。
　　踩着晚高峰的下班时间被司机送到了公司楼下，即将开启推迟多日的加班行程。
　　关上车门，理好衣领，哥谭甜心踏上墨黑的阶梯心情爽朗的向韦恩大——
　　“不许有其他动作，慢慢走，让我们去你的房间聊聊吧。”
　　后腰被硬物顶住，僵直的肌肉向站在门口的韦恩董事传导着扳机护圈上，手指轻微摩擦的动作。
　　“布鲁斯·韦恩，你有一份合约要签。”
　　阶梯下，司机在暗色玻璃后无息的趴在方向盘上，两侧走上前半挟持住布鲁斯的人替他推开大门，等待他迈步。
　　“可以问问是什么合约吗，哈哈，平时这些工作都是交由秘书部负责，我不太懂这些，哈、哈哈。”
　　外人眼中的草包董事讪讪赔笑道：“你们老板付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出十倍，别开枪我可以付赎金。”
　　作为哥谭市的地下赎金通货膨胀的幕后推手，布鲁斯对此流程轻车熟路。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那都不算事。
　　“安静。”冰冷的金属又往前顶了顶，“我们可不是那种不上台面的绑匪，你只要和平时一样走进办公室，用手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履行后续合作条款就不会有重金属超标的可能。”
　　佯装无事的在几人陪同下进入电梯，转身时布鲁斯瞥见他们手指统一佩戴了戒指。
　　七条触手似网似剑的章鱼，是他从未见过的标志。
　　但很快良好的视力就让他瞥见，往日交手过的熟人正成排蹲在阳台铸铁的扶手上，融入夜晚的保护色中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只有护目镜的玻片偶尔反射出的远处霓虹微光，证明这群没有呼吸的怪物始终将视线投放在哪。
　　藏于矮墙阁楼百年间一直从暗处窥望、监视哥谭的猫头鹰，布鲁斯深切领会过它的利爪有多锋利。
　　一路上瘫痪的警戒系统表明了他现在孤立无援。
　　独寂。
　　这是艾德琳从有意识以来贯穿生命的感受。
　　她在冷硬的停尸台上醒来，在巡查员的惊呼中被一把捞起，粗暴的扔进观察室。
　　不明所以的女孩像是肌肉记忆那般顺从的喝下试剂、抽血、送检，直至那位彻底失望的灰蓝色从她身上移开，确定只是仪器的误判导致的疏漏。
　　艾德琳被丢弃了，她对此照单全收，她好像很习惯被扔来扔去。
　　伶仃一人。
　　即使后来在地下室中和同龄人挤在一起，血肉的相互依偎并未能拯救孑然茕立的灵魂。
　　她从开始就和别人不同，更高的耐受更快的恢复更清晰的表述更良好的状态，更长的、留存时间。
　　艾德琳等到了救援。
　　只有她得到了救援。
　　曾经鼓励过她，相互取暖为争取多一些食物而反抗、落得空余的哥哥姐姐们，都没能活下来。
　　好孤独。
　　‘为什么？’
　　‘是呀，为什么？’
　　‘幸运儿。’
　　‘我们就在你身边。’
　　‘开开心心的。’
　　‘要活下去。’
　　‘自由的。’
　　‘不要担心。’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我们明白你需要什么。’
　　‘靠近点。’
　　‘你期望的东西不会再落空。’
　　‘来找……’
　　‘来找我们。’
　　‘来找我们。’
　　‘来找我们。’
　　‘来找我们。’
　　‘来找我们。’
　　‘来找我们。’
　　‘来找我们。’
　　‘来找我们。’
　　‘……’
　　‘快来！’
　　*
　　“别欺负我可爱的弟弟妹妹们啊，这里可是我的主场！”
　　布鲁德海文港口的3号码头，夜翼抓住红翅雀荡来的缆绳，用短棍以极限的角度为菲约尔挡下了现实般的严寒老人的贴身挥砍。
　　“让我来会会他，小羽毛你先拉开距离。”
　　白天紧跟兴奋剂收缴进度被那群勾结帮派的黑警组织耍得团团转，晚上又接到神谕的紧急通讯说四人组在码头有危险。
　　憋了一窝火的兄长现在可是正愁找不到人揍呢。
　　和伊德尔轮流阻挡弯刀攻势的提姆，蹲在桥吊的支撑架上扫了眼光屏，对正给自己治疗的少年点点头，“搅局者已经和丧钟对接上了，等下我会和他们一起去先解决希尔德那边。”
　　担心莉法一个人牵制异形这么久情况如何，伊德尔从绑腿中取下几支绿沛递过去。
　　‘给她用。’
　　“好——”正说着提姆突然用手摁住耳麦处，企图掩盖下方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的更清些。
　　“丧钟让我转告，钷的弱点在右胸处，那是他供能的核动力炉，只要击破，他一半的身体机能就会停摆。”
　　得到伊德尔架枪瞄准的回应后，提姆也不再停留，俯身疾冲而下将身体展翅，坠入集装箱列阵的纵深处。
　　现在的局势对伊德尔很有利。
　　疏散完人群的史蒂芬妮带着丧钟和提姆一起支援莉法，这边趁黑天鹅还未恢复迪克和自己只要联手应对钷。
　　瞄准镜中，经验十足的夜翼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优势，不同于伊德尔的轻破5和提姆的长棍，双手武器在他的控制下甚至能逼迫手持单刀的钷的踉跄后退。
　　伊德尔将唯一的实验性弹药装填，抓好时机，脑中快速计算阿弗教导的弧线狙击法。
　　远处的钷刚用机械的半身硬抗住卡里棍的高压电击，就似有察觉的猛地抬眸，穿甲狙击弹已经蹭着夜翼收手的空隙来到胸前了。
　　刹那间，一颗旋转在他身侧的冰屑闪烁出疲软的影子。
　　子弹贯穿了黑天鹅的胸腔，被钷的核动力炉的外层防御金属挡下。
　　夜翼刚想上前补上攻击，钷便向他投掷出弯刀，随之是以两人为中心的冷澈寒潮。
　　右胸腔隐约透着冶炼金属的赤红，但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未到。
　　只是一个眨眼，让春天飞雪的始作俑者便和他怀中的舞者一起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地狱笑话小则：
　　黑天鹅现在其实很像数字8


第47章 雾与冰与眼泪
　　噗通——
　　是砸破冰面落入水中的声音。
　　冷澈的湖水挤压着肺里的空气, 在双臂无力的搅动下滤成细密的泡沫向上升去。
　　全身的肌肉都在因骤然冻结的环境而痉挛，库兹马却听到自己的胸腔下如同铁锤要砸破桎梏的重击。
　　强烈的窒息感促使他拼命向上游去，但与之一同沉水的还有他们队伍护送的伤员和货物, 躲避下坠的货物的同时，库兹马也在拼劲全力将伤员拽起托举出冰面。
　　等到战友们回头想再去寻找他时, 拉多加湖的暗流已经卷带着掉落的所有恢复表面的平静了。
　　*
　　“库兹马, 我…我有些害怕……”
　　“还是因为你父亲的事？”
　　米拉微微摇头，“既然今晚我选择出演珍妮，就足够证明我的立场了, 我担心的是……边境的战火会不会威胁到我们。”
　　“我只会跳舞, 不能像你那样设计出有用的机械，对局势没有任何帮助，要是真的开战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手捧鲜花的库兹马眼神晦暗几分, 随即又小心避开繁琐的装饰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开解道：“人类对‘美’的追求是不会停止的，艺术不是非必要的奢侈品, 芭蕾可是我们祖国文化武器的化身啊。”
　　恰好这时校内广播响起，催促两人分别去往不同方向。
　　‘请各位同志注意, 1939届毕业生的《巴黎的火焰》*将在十五分钟后于大会堂开演，请观赏者……’
　　前排观众席内, 帕维尔用手盖在嘴边, 小声和挚友聊起与演出无关的话题。
　　“哎你准备签那个文件吗？基科因老师可是极力推荐你去啊。”
　　“让我再想想。”
　　“别犹豫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是对那个金属抱有很大期望吗，为什么不试试，这要是成功了对国家对社会都有利, 难道你还有其他渠道走？”
　　“……看演出吧，等下就是米拉的女变奏*片段了。”
　　“哎不是我说你——”
　　“咳, 咳！”
　　前方的观众回头，用紫罗兰色的谴责目光瞪着还想继续吐槽下去的帕维尔。
　　他只好抱歉的双手合十，像拉拉链一样把嘴闭上安静欣赏今晚舞剧女主角的表演。
　　*
　　“我准备签那份文件。”
　　“你这么说我就不困了，怎么，终于舍得离开你的女孩，投入建设祖国的队列里了？我都劝你多少次，这回怎么同意的？”
　　“米拉说她害怕。”
　　夜晚的寝室中库兹马毫无睡意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