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快穿]——苏熠枭

分类:2026

作者:苏熠枭
更新:2026-10-31 18:30:50

  钟众妙收手,抱着太白金星情绪稳定地和顾沉对视。
  “你气跑的。”他陈述事实。
  顾沉的嘴唇抿了抿。
  不情不愿地问道:“去哪里了?”
  钟众妙摇头:“不知道哦。”
  顾沉神色危险,钟众妙优哉游哉。
  两个人对峙了许久,直到雨水停息。
  月光重新冒出来,落在院落里。
  顾沉压着脾气,警惕地盯着这个道士。
  他笃定道:“你想杀我。”
  钟众妙摸着猫,说道:“因为你是恶鬼啊。如果你一直待在人类身边,即便你不想,也是会害死人。这是恶鬼的本能。铲除害人的恶鬼,也是我的义务。”
  顾沉没有反驳。
  他一直都知道。
  顾沉坦诚道:“我做不到。”
  钟众妙叹息:“何必一意孤行地偏执?”
  顾沉回应:“不只是执念。”
  他不是只想占据楚盼的目光。
  如果这样,他不会亲吻楚盼。
  这是爱。
  钟众妙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要用什么身份去爱他?一个不停地偷他阳气,直到害死他和他身边人的恶鬼?”
  顾沉的眼睫颤了颤。
  他想起来了即将杀死那个女员工时,楚盼站在楼梯上,投来的惊惧而心寒的目光。
  他想要的是这样吗?
  不。
  不是。
  那些嫉妒与怨怼,翻滚如同黑泥。
  往日种种,究极的恨意,说来说去,只是恨自己已经死去,不能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地爱他。
  “我该怎么办?”顾沉的态度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钟众妙,像是在渴求一个答案。
  钟众妙告诉他:“留在这个道观。直到放下执念。”
  “他还在这个世界吗?”顾沉忍不住问道。
  钟众妙给了顾沉明确的回答:“在。他在等你。”
  顾沉顿了顿,忍住了继续追问的欲望。
  钟众妙却又看破了他的想法。
  “他生活在阳世,注定会和许许多多的生人打交道。他会不停地去到新的地方,认识新的人,有新的际遇,甚至会注视着别人,爱上别人。”
  顾沉的脸上浮现出不甘的痛苦。
  “我接受不了。”他咬着牙道。
  “忍着。”钟众妙把太白金星放到桌上,“直到你悟道为止。”
  顾沉低下了头。
  良久,才勉强地挤出了一句“好”。
  顾沉住在了楚盼离去留下的那个房间。
  尽管他只是一只鬼。
  这座道观里,除了钟众妙没有人可以看得见他。
  钟众妙不常来,偶尔过来,也只是给顾沉送一些书。
  那些书有理论,有史书,也有一些道教方面的术法。
  顾沉慢慢地看、细细地读。
  除了读书和按照书里的内容修炼,他没办法干别的事情。
  顾沉的魂魄受到过重创,至今仍然虚弱,他打不过钟众妙,也下不了山,甚至无法接近被银杏树庇护下的道观主院。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不知年岁几何。
  终于有一天,许久没来的钟众妙又来了。
  他戴上了个墨镜,脸上的稚气完全褪去,灰朴朴的道袍和发髻让他像个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
  顾沉看了一眼,断定道:“你完全瞎了。”
  钟众妙并不在意,他说:“这是我的劫数,正如你的劫数。”
  顾沉瞥了眼墙角,钟众妙送来的书叠的比他的身高还高。
  钟众妙话音一转:“你可以走了。”
  顾沉忍不住说道:“我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钟众妙耸肩,“你会放弃吗?”
  顾沉道:“不会。”
  钟众妙语气慢慢悠悠:“那你一定会找到的,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我还是没有放下执念。”临走时,顾沉对钟众妙道,“对不起,一直在骗你。”
  钟众妙笑了笑,他又将之前的问题抛给顾沉。
  “假如你下山之后,遇到了楚盼,他已经看着别人了,你会这么做?”
  顾沉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会杀了他。”
  “至少你现在已经不是恶鬼。”钟众妙语气轻松,“不归我管啦,走吧!”
  顾沉转身,朝山下走去。
  “啊,对了。”钟众妙在他身后再度出声,“我猜今天有雨。”
  他把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扔给了顾沉。
  顾沉接住,有些困惑:“我是鬼。”
  “你现在是半个鬼道修者,能被肉眼观测。”钟众妙纠正他的认知,“也许会有其他人需要呢?”
  顾沉一愣。
  遂加快了脚步。
  走到半山腰,果然下起了雨。
  夏天的雨总是急促又突然。
  山上的游客们猝不及防,纷纷变成了落汤鸡,集体向亭子里狂奔。
  顾沉在人群里十分格格不入,不少人边跑,边看向这个在雨里风度翩翩、闲庭信步好像抱着必出片决心的傻逼又装逼的家伙。
  顾沉:“……”
  在这些目光里,他把伞张开了。
  红色的伞面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往旁边让让行吗?有伞了不起呀!”
  熟悉的嗔怪语气。
  顾沉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下,让开了去亭子的路。被堵在台阶下面的少年被雨浇的湿漉漉的。
  楚盼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其实他很想骂这个装逼犯有毛病,想了想,还是得积点口德。
  于是楚盼朝对方翻了个白眼,表达不满。
  他往顾沉让开的地方爬去,胳膊却被拽住了
  责问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被对方揽进了伞下。
  楚盼对上了顾沉的视线。
  他顿时呆住了。
  眼前的顾沉熟悉又陌生。
  蓦然回首,乍然重逢。
  楚盼一时想不起什么开场白比较温和而体面。
  红色的伞在雨雾里好像一抹来自异世的光晕,将他们两个人笼罩进去,隔开尘世与喧嚣。
  雨水在伞面上拍打。
  顾沉什么都没说,搂着楚盼,不由分说,急切地吻向他。
  “我爱你。”有人在换气的时候偷偷地告白。
  身后道观的道童又开始敲钟,钟声从山顶遥远地传到他们两个人在的山腰,仿佛是一阵林间的惊风。
  楚盼被亲的要滑下去,更没有力气去回应他沉重的情感。
  顾沉死死搂着他,不肯放手。
  他又在一次喘息中,急切地问楚盼:“现在,我们可以是什么关系?”
  楚盼被他一下一下地亲着,完全没办法回答。
  或许,顾沉根本不想听到什么明确的答案。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人鬼殊途,久别重逢。
  爱与恨的缠绵不休。
  说不清。
  好似一场夏日的雨,初时猛烈,而后缠绵,暧昧不绝。
  楚盼在心里默默地想。
  至少,是可以亲吻的关系。


第105章 透明人(20)
  不知道是谁的闪光灯没关。
  楚盼一个激灵, 彻底清醒了。
  他用爪子挡着还要亲他的顾沉。
  扭头一看,亭子里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在举起手机。
  “这是在拍短剧吗?”楚盼听见有人打听。
  楚盼:“…………”
  “公共场合不要随地大小亲。”他仰着头,警告意犹未尽的顾沉。
  顾沉直起身子, 把伞收了起来, 表示十分遗憾:“好吧。”
  两个主人公的脸露了出来, 引发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顾沉扫视过去,他长得很像可以随地发律师函的样子。
  又瞬间把骚动平息了下来。
  顾沉安抚地拍拍楚盼的头:“如果有人还敢把照片或视频传到网上,我们可以狠狠赚他一笔肖像侵权的费用。”
  山风吹过,听完顾沉的话, 楚盼的羞涩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真心实意地说道:“你还真是没忘记资本家的初心。”
  楚盼这次上山, 是来看望失明的钟众妙。
  顾沉接过楚盼手里提的大包小包。
  看了一眼包装。
  一大盒猫粮猫条大礼包。
  和一小盒各式各样的墨镜。
  顾沉神色微妙, 认为钟众妙可能不太会喜欢这个礼物。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
  令钟众妙喜欢不起来的礼物。
  他就喜欢。
  来到道观后,钟众妙正在主殿主持念经书, 楚盼拉着顾沉绕过银杏树, 来到别院的石桌前。钟众妙眼睛看不见了,再也没办法下棋,石桌上经过风吹雨打, 长了一层苔藓。
  太白金星闻到了食物的芬芳, 扭着腰喵喵叫地来蹭楚盼的手。
  楚盼打开大礼包, 拆了根猫条喂给它。
  太白金星年纪大了, 脾气温和了不少。它舔着猫条, 楚盼摸它的时候,狸花乖乖地用脑袋蹭了蹭人类的掌心。
  猫的寿命不比人类。
  也许小猫看来,两脚兽是小猫的神明,才会一直长生不老。
  楚盼突然有点难过, 他收起吃干净的猫条,站了起来, 看向顾沉。
  顾沉敏锐地问道:“怎么了?”
  “你找到我,”楚盼道,“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顾沉又问道。
  希望不要又吵起来。
  楚盼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将两个人的问题摆上台面:“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
  他和顾沉,就像太白金星和钟众妙。
  汝之朝暮,吾之春秋。
  “嗯。”顾沉平静地交代两个人的后事,“你不活了,我会追随你一起去的。”
  听起来很疯狂。
  楚盼十分惊讶:“钟众妙是个庸医,居然敢放你这种偏执患者出院。”
  “大概是我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得治。”顾沉很有幽默感地自嘲。
  “顾沉,”楚盼敛去笑意,正色道,“如果我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离开呢?”
  远处几个道士经过又离开。
  顾沉静静地听着楚盼一点点诉说着,他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
  “我要离开的是这个世界,但是我依然活着,只是不再注视你。”楚盼总结陈词,垂下眼不敢去看顾沉的反应。
  这是注定的离别。
  炮灰的生涯是短暂的。
  一个任务线结束,他就会强制地离开这个世界。
  而对顾沉来说,世界依然会运转,只是不再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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