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快穿]——苏熠枭

分类:2026

作者:苏熠枭
更新:2026-10-31 18:30:50

  “我不会一直看着你。”
  钟众妙在旁边啧啧了两声,从袖子里面掏出浸湿的手帕:“擦擦眼泪?”
  楚盼纠正:“是雨水。”
  月光开始又被云层遮住。
  水鬼血红的双眸执着地瞪着楚盼。
  他不甘心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楚盼想要忽略,存在感却太强。
  于是他狠了心地要把这份注视连根拔起,咬着牙说道:“顾沉,没有人会一直看着你。”
  水鬼没有回应。
  目光怨怼不堪。
  钟众妙又扮演了画外音:“度化恶鬼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把骨灰带过来。”
  顾沉做了错事,楚盼却违背了承诺,他不会把骨灰冲进厕所,只会送到道观的法事祭坛上。
  顾沉不见了。
  楚盼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像往常一样欺骗他的目光,藏起来了。
  “希望我回去的时候,”楚盼道,“顾沉还没把自己的骨灰抢走。”
  钟众妙:“抢走了,也就证明他不会再缠着你了呀。”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
  “明天是个大晴天呢。”
  楚盼拿着湿帕子擦了擦脸。
  钟众妙朝他伸手。
  楚盼把脏帕子还给他。
  “指骨。”钟众妙好心提醒,他歪了歪脑袋,困惑的真实,“你都和他闹掰了,为什么还让这家伙白嫖你的阳气?”
  楚盼摇头:“没有我的阳气,他直接魂飞魄散了。”
  钟众妙哎哟一声:“怪人,痴人,魂飞魄散也是恶鬼的归宿。转世为人,他也不再是他,魂飞魄散,也同样再无一个他,殊途同归呀。”
  “不行,我要度化他。”楚盼告诉钟众妙。
  回宿舍的路上,楚盼感觉鼻子上又湿了。
  他想说,原来观主本人也并不是算无遗策。
  直到摸摸眼睛,发现眼角睫毛是湿润的。
  楚盼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再也没有注视顾沉的能力了。


第100章 透明人(15)
  第二天, 楚盼发烧了。
  司虞还有老张等人要继续推动合作项目,不可能留下来。钟众妙出面,以观主的身份表示自己是道医, 可以代为照顾楚盼。
  楚盼因此被留在了山上。
  钟众妙给楚盼把了脉, 确认是雨淋感冒了, 他吩咐道士给楚盼煎药,又用一个奇怪的膏药贴在了楚盼的脖颈上,道观虽然规模不大,白天陆陆续续仍然有不少香客, 作为观主, 钟众妙外出忙碌, 临走时提醒楚盼记得药不烫了得喝。
  楚盼躺在床上,望着横梁, 感觉到了不公平。
  钟众妙和他都淋了大雨。
  为什么这小子还能活蹦乱跳?
  身心俱疲, 昏昏欲睡。
  楚盼记得医嘱,坐起来,浑身又冷又热, 他指尖碰到碗, 还没感觉到烫不烫, 先嗅到了热气里的腥苦味。
  像是雨后的土一样。
  楚盼失去了喝药的兴致, 重新躺回去, 闭目养神。
  他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烫到会雪上加霜多两个溃疡。
  脖子后面的膏药暖呼呼的,稍微缓解了楚盼四肢的战栗。躺在道观的床上, 闻着外面的香火味道,香客们和道士们说话都轻声细语, 不时夹杂着悠长绵延的钟声,简直是绝佳助眠情景。
  楚盼感觉眼皮睁不开了。
  不。
  他的药。
  心里理智的小人在呐喊。
  可惜独木难支。
  好困呀,好困呀。
  身体里其他细胞和神经组织一圈揍晕了理智。
  楚盼也很快沉沉地入睡。
  睡着后,他的额头传来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楚盼心里很难过,十分需要一点慰藉,他像只热坏了的猫,拼命地拿脑袋蹭着这股冰冷。
  意识断断续续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股热气冒到嘴边。
  是什么呢?
  啊,对。
  是药。
  楚盼下意识张开嘴,感觉有股苦涩的汁液灌了进来。钟众妙的勺子与众不同,柔软滚烫,带着股气势汹汹的恨意。
  最后喝完药,楚盼苦的要命。
  更令他委屈的是,勺子咬了他一口。
  咬在了舌尖上。
  又痛又麻。
  楚盼清醒了。
  狐疑地摸了摸嘴。
  肿了。
  再看向桌上的中药。
  空了。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眼,楚盼意识到白马非马,勺子非勺。
  他看向墙根。
  被钟众妙留下来负责照看的小道童在手机上玩着蛋仔派对。
  “小朋友。”楚盼喊了一声,舌头痛的他唇齿含糊不清。
  该死的水鬼!
  他有点恼怒。
  小道童像是上课被老师抓包一样惊慌失措,他欲盖弥彰地把手机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对上楚盼的视线:“您……您有什么事情吗?”
  楚盼示意:“中药喝完了。”
  小道童果然没有察觉异常,小鸡啄米地点头:“我去把碗洗了。”
  他跳下椅子,端着碗跑了出去。
  楚盼冷哼了一声。
  不让他看见。
  却又缠着他。
  念头刚冒出来,裤腿里突然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湿漉漉地爬进了裤管里,紧紧地贴着他的大腿。楚盼脑子还是懵的,以为是蛇,吓得蹦跶了一下,紧接着身子也贴上了一股冷意,完全不能动弹。
  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鬼压床。
  “滚。”楚盼真心实意地骂道。
  顾沉没有听话。
  他不再让楚盼注视他。
  也不再给楚盼支配他的机会。
  楚盼第一次知道,被恶鬼压在床上,肆意掠夺阳气是种什么体验。
  他觉得顾沉在亲他。
  【这里是舌头被咬破了,哭了,攻把他的眼泪舔干净,攻是鬼,所以鬼压床,受感到害怕,哪里是黄?!】
  浑身是冷的,唇齿却是烫的。坏掉的舌尖创面不停地被触碰,楚盼眼角泛红,疼地流出一滴泪。
  流到眼角,就被顾沉舔干净。
  鬼不会流泪。
  所以顾沉也在剥夺他的泪水。
  顾沉死死地扒在楚盼的身上,压着他,令他无法喘息,像是要带着他一起堕入阴世。
  羞耻和恐慌,深入骨髓,附骨之疽。
  楚盼听见了几个道士逐渐逼近的说话声,亦有小道童欢快的脚步声。
  他应该求救吗?
  不,不能求救。
  其他人看不见顾沉。
  他会被人误会的。
  坏蛋。
  大坏蛋!
  楚盼不敢高声惊动屋外的那些人,只能在心里愤恨地骂着水鬼。
  他一定要把这色中饿鬼早日度化。
  最后,楚盼再度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钟众妙取代了道童,坐在他的房间的椅子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大快朵颐。
  楚盼撑着泛酸的腰肢,看见桌上属于自己的蔬菜粥。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舌尖疼的尝不出来滋味。
  “能不能在银杏树底下给我支张床?”楚盼问钟众妙。
  他的阵法有漏洞。
  顾沉没有杀意,就不会反弹。
  只会爽到。
  楚盼也会跟着被动的爽。
  钟众妙:“如果你不介意喂蚊子的话。”
  楚盼:“……”
  屋里也有一只大蚊子。
  他真的很想诉苦。
  可是瞧着钟众妙婴儿肥还没褪去的脸颊,楚盼强迫自己冷静。
  少儿不宜的内容不能玷污观主未成年的心灵。
  还好第二天,楚盼烧就退了。他和钟众妙告别,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拿到骨灰盒再拜访道观。
  他没有试图去找到司虞,只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辞职。
  司虞很高兴。
  “我的天啊,你终于想通了。”他喃喃道,“这道观上香也太灵了!”
  楚盼淡淡的疑惑:“你上香就为了求我早日辞职?”
  司虞发现激动过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干笑两声:“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有撞不完的鬼吗?也许分开对彼此都好。”
  楚盼本可以在辞职之后肆无忌惮地辱骂老板。
  听完,无端沉默。
  司虞撞鬼的原因大概确实与他有关。
  顾沉不喜欢司虞接近他。
  所以发了狠的要弄死他。
  “你以后不会再撞鬼了。”楚盼保证。
  司虞感动的两眼泪汪汪:“我以为你得骂我两句。”
  “没那么大的仇,再也不见。”楚盼挂断电话,把司虞拉黑了。
  他长长出了口气,坐在了返回G市的飞机上。
  顾沉好歹还有点分寸。
  如果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楚盼出丑,楚盼一定毫不留情地冲进大马路撞死自己。
  回家之后,把骨灰盒带过来,让钟众妙完成度化,这个世界就结束了。
  希望顾沉转生后,能够万众瞩目吧。
  楚盼衷心地祝愿。
  回到家里后,他又被顾沉粗暴地摁在沙发上欺负了一通。
  他在报复自己。
  楚盼病刚好,眼前阵阵发黑。
  他气得把沙发当顾沉踹。沙发太沉,没受到任何伤害,楚盼差点被弹飞,后背被扶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审核,这里是攻哭了,但是受不敢信,所以他觉得像是雨水一样,连接触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D】
  脖子上滚落一滴又一滴的好像雨一样的液体。
  潮湿,腥涩。
  有点像泪水。
  楚盼把顾沉的骨灰盒搬出来时,滑过这个念头。
  可是怎么会。
  水鬼的眼泪应该尽数留给了河水。
  他把红线上的指骨碎片扔进了骨灰盒里。
  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清。
  连像泪水一样的东西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顾沉的骨灰盒还沉甸甸的抱在手上,楚盼几乎以为他已经成功地转世轮回去了。
  他走出去,坐上电梯。
  电梯在下一层停下,婶婶的女儿走了进来。
  她拎着垃圾和公文包,朝着楚盼打了个招呼。
  又看见骨灰盒,女生眼里本能地滑过一丝恐惧,顾沉给她留下的伤害与阴影还没有痊愈,她沉默着,一直等到了电梯一楼,楚盼走到门口,突然试探着开口:“盼盼,你要去哪里呀?”
  楚盼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关切与紧张。
  “姐,不是殉情,”他失笑,头忍不住低了低,目光垂落到骨灰盒上,“我是想开了,死不能复生,死就是死了,活着的人和死人是没办法共存的。”
  女生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以为自己要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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