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快穿]——苏熠枭

分类:2026

作者:苏熠枭
更新:2026-10-31 18:30:50

  那厉鬼的长相属于她死去的上司。
  而后再也不会有一位长辈来关心楚盼了。
  楚盼会失落,甚至会难过。
  怎么办呢?
  让她去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沉的身上湿漉漉地渗出了血与河,蔓延向下,缠上了女生的双脚。
  吞掉她。
  淹死她。
  她惧怕水鬼,合该也变成水鬼。
  耳畔突然传来了幻觉似的的呼唤。
  顾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杀心起伏。
  直到第二次呼唤的声音带了些愤怒的情绪。
  活人才有的情绪。
  河水陡然散去,女生跌倒在地,惊恐过度,连声音都没办法发出去,跌跌撞撞地奔到电梯,摁开了电梯门。
  顾沉却顾不上电梯数字的变化幅度,僵着脖子转过头。
  楚盼站在楼梯下面几个台阶,手里提着一塑料袋的东西,他的小拇指上还绑着一只红色的香囊。
  楚盼的眸子被旁边窗户的光透着,浅淡的瞳孔像猫一样缩着。
  他在生气。
  香囊在空气里幽幽地飘出檀香的气味。
  顾沉的头更疼了。


第96章 透明人(11)
  “我……”顾沉艰难地挤出一个字音。
  要怎么解释呢?
  他根本不知道。
  楚盼冷冷地盯着他一会儿, 没有等来顾沉的答复。他转过身,顺着窗户边的阳光朝楼下走去。
  顾沉的神智逐渐恢复了一点。他扭头看向电梯,数字停在楼下。
  隔边的反光映照出他红血丝满布的、神经质的眼睛。
  楼上楼下距离不过一层天花板。
  声音传上来。
  楚盼敲了楼下邻居的门, 门开了, 传来了中年女人疑惑的问话。紧接着两个人又在轻声细语的交谈, 不知道是不是在给顾沉定罪。
  顾沉可以听清。
  却突然什么也不想听。
  他回到楚盼家里,听着客厅钟表发出的滴答声,等待着最后宣判的到来。
  楚盼回来了。
  不知怎么,顾沉松了口气。
  又因为这紧张而后松懈的原因啼笑皆非。
  他怎么会怀疑楚盼一去不回呢?
  这里是他的家。
  该走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刚笑完, 心里泛苦。
  顾沉将无数种借口翻来覆去地想, 却觉得都不合适。
  怎么说都会生气。
  真相摆在眼前, 比言语更具有说服力。
  顾沉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的行为。
  楚盼走上楼梯,打开家门。钥匙在空气里发出碰撞的清脆响声, 一声又一声。
  终于, 顾沉等来了楚盼落在身上的目光。
  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滔天的怒火。
  楚盼显得很平静。
  站在楼梯上愤怒呼喊着的他仿佛是顾沉的一场梦魇。
  他把提着的塑料袋里面买的蔬菜放进冰箱。
  嘭的一声。
  冰箱门关上的声音像子弹射在了高墙上。
  天崩地裂。
  好吧。
  是真的在生气。
  顾沉抬眼偷偷看过去,楚盼倚着冰箱门也在看他。两个人目光相接,顾沉轻声询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疑点。
  最大的疑点。
  “哦, ”楚盼语调平静, “我们错过了登机时间, 重新订了晚上的航班。”
  顾沉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原来真的只是他倒霉。
  两个人沉默良久, 最终顾沉终于开口:“对不起。”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楚盼没有发火, 他走进卧室,埋头进衣柜,声音传到客厅,带着些崩溃边缘的抓狂, “你知道我到底是想了个什么借口才瞒天过海的吗?!”
  顾沉有点惊讶。
  那女生死里逃生,真的会因为区区说辞而相信楚盼吗?
  少年性格太直太独, 或许根本分不清客套。
  如果她阳奉阴违,转头又和自己的母亲宣告了真相怎么办?
  顾沉想着,杀心又浮了上来。
  楚盼端着他的骨灰盒出来,一眼瞧出顾沉的想法,冷冷道:“你再想杀人,就滚出去。”
  顾沉苦笑一声。
  “你现在难道不是想把我丢掉吗?”
  “嗯,我要把你的骨灰冲马桶。”楚盼道。
  顾沉这才意识到楚盼是在开玩笑。
  楚盼走到客厅中央,原地转了一圈,最终来到了餐桌前。
  餐桌旁的挂画是可以翻面打开的,作为隐蔽的储物格。
  楚盼打开挂画,把骨灰盒放了进去。
  他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把这该死的骨灰盒找个惩罚地借口驱逐出卧室了。转过身,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狐疑地打量着顾沉:“你先前分明说,只有我能看见你,骗我?”
  顾沉垂眸,给自己解释:“在你身边汲取了充足的阳气,让我的魂魄越来越强大。法力高强的厉鬼是可以被肉眼观测到的。加上她总是加班熬夜,本身就虚……”
  楚盼了然:“容易撞到你这样的脏东西。”
  顾沉对“脏东西”的称呼接受的很丝滑,他蹙眉:“你是怎么和她解释的?”
  楚盼道:“我下楼的时候,婶婶说她女儿回到家一声不吭跑进了卧室。我猜她是被吓坏了。人类在恐惧的状态时,记忆是作不了真的,大脑会为了保护主人,加工改造甚至是删除遭遇。我让婶婶叫她出来,试着和她聊了两句,她确实出现了断片现象,但你的脸实在是太让她记忆犹新了……这个倒是没忘掉。我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她死去的前任上司会出现在我家。”
  顾沉好奇:“说了什么?”
  “我?”楚盼的声音里带了些得意洋洋的骄傲劲,“我灵机一动,说我爱而不得,听闻你死了之后悲痛欲绝,在会所里找了个和你长得有七八成像的替身,聊以慰藉。”
  顾沉:“……”
  对方居然真的信了?
  “真的信了呀。她的眼神像是吃了一口巨瓜,”楚盼道,“至于你攻击她的原因,我就说替身的事情败露了,你其实是个病娇,迁怒了她,其实想弄死的人是我。”
  顾沉笑了。
  楚盼的耳朵红了,他恼怒道:“你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我把自己抹黑成什么样了!”
  顾沉止住笑容。
  深深地望着楚盼:“我本来以为你会很生气。”
  “确实啊。”楚盼态度很坦诚,“生气归生气,一味的生气解决不了什么。我总得弄清楚你为什么要杀人吧?”
  顾沉抿了下嘴:“如果我说……我也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呢?”
  他以为楚盼会冷笑,或者只是用审判的目光望向自己。
  没想到楚盼若有所思,很轻松地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你被人或者鬼暗算了。”
  这下顾沉更意外了。
  “你,”他忍不住问道,“不认为我在撒谎?”
  楚盼瞥了他一眼。
  “你要想撒谎,借口不至于这么拙劣。”
  顾沉怔怔地望着楚盼。
  少年像是如释重负地解决了一件大事,舒了口气,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蜷缩着脖子开始玩手机。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沉想。
  方才萌生的杀意他本以为是被河中的冤魂所影响。
  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推卸责任的状态。
  那一刻,无论是理智还是疯狂都在想要杀了那个女生。
  他意识到。
  他本以为是鬼的本能去妄图夺取人的生命。
  但,好像不仅仅是这样。
  他在嫉妒。
  嫉妒的不只是生命。
  而是她语气里面的亲切。
  他是一个只能被楚盼注视到的水鬼。
  这份目光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所以他生出来了别样的占有的欲望。
  想要让少年只牢牢看向他一个人。
  顾沉蹭着楚盼在沙发上坐下来。
  对楚盼来说,就像一团冷气。
  还是北上潮湿的冷气。
  他推了推顾沉,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关系。
  “离我远点!”楚盼勒令道,“你属狗的啊?!这么亲人。”
  顾沉被推的往旁边拉开了些距离。
  楚盼好受多了。
  他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香囊,说道:“我觉得你的失控和杀你的凶手有关。”
  顾沉赞同:“非常有可能。”
  “那看来他的目的不只是引导你的死亡。”楚盼道,“难道是什么从事灵异方面的人?你看了这么多风水民俗的书,知道自己的命格吗?”
  顾沉:“不知道。我没有八字。”
  楚盼一愣,突然想起来他是孤儿院出身。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正确的生日。
  嗨呀。
  说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楚盼瞬间站了起来。顾沉望过来,目光疑惑。他不好意思地捏捏耳垂:“我再去检查一遍行李。”
  溜进卧室,脑子里还回忆着顾沉看他的眼神。有疑惑,但没有伤心,连尴尬的情绪都没有。
  人一旦变成鬼,就会和生前事越来越远吗?
  楚盼打开行李箱,故意在地上搞出巨大的动静。小指坠了一下,他才注意到大师的“锦囊”还绑在手上。
  楚盼撇撇嘴,没当回事,随意地扔在床面上。
  他开始在柜子里面翻衣服。
  先前埋骨灰盒,把衣服弄得一团乱,楚盼看了就头大,懒得整理,刚刚扒拉骨灰盒,又是剖了一顿,刚打开柜门,衣服如洪流一般涌了出来。
  楚盼站在原地,两眼一黑。
  他下意识想叫顾沉来收拾,走出客厅,发现顾沉消失了。
  哦,对。
  顾沉说凝聚形魂会消耗阳气。
  他刚刚失控,此时应该是虚弱状态。
  顾沉不见了,楚盼一个人开始叠衣服。收拾完衣柜和行李后,他坐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打开手机,搜了搜出差地周遭的道观地点。
  但出差的地方并不是旅游城市,当地的道观无甚名气,网上的评论寥寥无几,甚至搜不到,楚盼也不知道究竟灵不灵验。
  “你是在帮顾沉找度化方法吗?”系统111冒出来了头,顾沉不在,它终于敢直接和楚盼交流了,“我们不是说好要把他送回司虞身边?”
  楚盼挫败地关闭搜索页面:“感觉要是那么做了,司虞当天就可能没命。”
  系统111啧啧称奇:“看不出来你和司虞还有革命友谊。”
  “我只是不想让顾沉杀人。”楚盼说着,出神,想起了楼道里撞见的那幕画面。
  刚看到的时候,比起愤怒,他率先涌上来的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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