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快穿]——苏熠枭

分类:2026

作者:苏熠枭
更新:2026-10-31 18:30:50

  严逸面无表情,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和他们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也要吃醋?”楚盼道, “千万别让全修远知道, 不然我怀疑他立马决定谋权篡位来个背刺主公的戏码。”
  严逸小声道:“如果可以把你藏起来就好了。”
  好巧不巧, 楚盼听清了。
  他故意凑到严逸的面前,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睛, 和他对视:“真的假的呀?什么身份?”
  严逸:“……”
  身板僵直, 耳朵尖完全红透了。
  楚盼气焰愈发嚣张,索性扒着严逸的脖子,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扒拉在他的背上, 像是两个树袋熊。少年说话的气息微微喷洒在严逸的脖颈上, 带了些别样的亲密:“你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是什么关系?”
  严逸像是完全被施加了定身术。
  他顺着楚盼思考, 发现所有大同小异的思维河流统统只能汇集到同一片宽阔的汪洋。
  他一直在回避。
  是因为自卑与怯懦。
  可看着楚盼与容野交谈, 严逸才发现, 回避并不是他本意。
  少年没有他,依旧光芒万丈,只是不再会照耀到他。这份光芒会吸引到其他渴望占有的人。单是想想,就令严逸无法忍受。
  他还是贪婪了一点。
  想把普世的阳光据为己有。
  楚盼在使坏:“你想当我的爹?还是叔叔?哥哥也行。”
  给来给去, 都不是严逸心里想要的答案。
  严逸的目光落在公园的地面上,太阳爬到了南边的正上方, 将两个人的影子压缩的紧密,像是密不可分的一团奇异物质。
  也许,本该如此。
  楚盼是想让严逸亲口说出那份答案。
  那份可以引导他们一生走向的答案。
  “我想当你男朋友……”严逸停了下,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太严谨。
  男朋友可以分手,变成前男友。
  他想要的是更加密不可分,捆绑到天荒地老的关系。
  蔓延出来的藤蔓把楚盼俘获,带到严逸跟前。严逸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下楚盼的下巴。
  压抑的过分的欲望乍现。
  “我很恐怖的。”严逸缓缓道,“我想当你的男朋友,丈夫,老公,一直到死亡的那种。我吓到你了吗?如果你害怕,还有选择拒绝的权力。”
  说完,如同等待行刑的犯人,严逸紧张地屏住呼吸,逆着正午的阳光打量楚盼的神情。
  阳光透过少年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上,斑斑点点,形成鲜明的光影轮廓。表情好像因此也被深化聚焦了,一举一动都带着惊人的魅力。
  没有表情。
  楚盼就像是平时的那个他一样。
  他点点头,以一种考官的姿态中肯地说道:“你终于通过了。”
  严逸有点意外,又觉得这确实符合小神父的人设。
  从初遇开始,他就是这种胆大包天、嚣张不已的性格。
  恶劣的美丽猫咪。
  *
  人类抵抗病毒末日花了整整十年,纵然有血清,也不能一朝一夕就可以重建家园。无论是重新夺取故土,清理残骸,亦或是告慰亲友或故人重逢。
  漫长的十年里,无数的人迎来死亡与毁灭,但剩下的人终于等到了新生和秩序的重建。
  机器的轰鸣声取代了丧尸的低吼,街道上行走的变回了昔日的社畜与学生。江飞沉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曾经浴血奋战、乃至于在基地混成了高层的他,又变回了销售部勤勤恳恳的一名经理。
  以前的荣耀与苦难好像是一场梦。
  有些人沉湎旧日的荣光,不满甚至怨恨现在。而有的人已经调整好心态,将生活拉回正轨。
  江飞沉和过去的一切都没有瓜葛了,包括与异能者们的联系。
  自从丧尸消退,大自然的法则像是自行驱动,没过多久,一通高烧,异能者们的异能付诸东流。
  这反倒让江飞沉松了口气。
  他很害怕人类社会会变成一种崭新的模样。
  只是偶尔时,他会想起在B基地短暂的那次任务。
  任务结束后,基地收到了一些来自白玉京研究所的资料,还有一份至关重要的血清,恰好由江飞沉负责。没有人知道这是谁送来的,江飞沉猜到了,却悄悄的谁也没告诉。
  包括严逸的队友们。
  然而那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江飞沉有时会感到一阵恍惚,仿佛他们才是亚当与夏娃、伏羲与女娲,来到人间只为了当一回短暂的救世主。
  婉拒了公司的团建,江飞沉意识到他在工作里连轴转了许久,是时候喘口气了。第二天便调用了他攒了一年的年假,打算来个长途旅行。
  没有目标,没有终点。
  走走停停,直到视野里浮现出一栋教堂的尖端。
  这个遥远的村落无人生还,安静地躺在肆意生长的杂木丛里,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惟有教堂是村里的高建筑,江飞沉不禁将汽车停在附近,徒步走过小路,来到了教堂面前。
  他记得,楚盼就是在教堂里被严逸遇到的。
  心里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感觉,江飞沉身上碰了碰被绿色青苔覆盖的铁门,指腹上瞬间多了些褐色的铁锈。他心底涌现出失望,看起来这扇门似乎很久没有被动用过了。他瞧着建筑高耸,和已经成为断壁残垣的平房不同,还以为这里有人居住,有人打理呢。
  我在期待什么。
  江飞沉掏出随身带的纸巾,擦拭掉落在指尖的污渍,直到身旁一块庞大的阴影落下。
  他神态绷紧,镌刻于骨子里的战斗意识发作,直到看清地面上站着的是一只尾巴高翘、体型浑圆的大卡车猫。
  江飞沉和这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猫对视半晌。
  从猫眼里看出一点久违的熟悉的傲气。
  “不会这么巧吧……”他伸手抓抓猫的脖子,猫咪温顺地抬起下巴,任由他抚摸,江飞沉忍不住道,“他们居然会狠心丢下你吗?”
  手指碰到坚硬的冰凉的金属物品,江飞沉抓住,发现卡车猫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银牌,只是太肥了,肉和毛挤在一起,把牌子挡的彻彻底底。
  上面没有别的话,只有简简单单的“to江飞沉”。
  江飞沉:“……”
  江飞沉扶额。
  这两个人的眼睛到底看到了多远。
  不过或许是早就对他们二人的身份有了更深远的猜测,江飞沉居然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奇怪。他抱起肥猫,被重量吓了一跳,幸好末日里锻炼出来了肌肉与力气。肥猫窝在怀里,对新铲屎官完全好感,没有一丝挣扎。
  江飞沉拍拍肥猫的头,说道:“也不知道你的两位爸爸现在过得好不好。至少,看起来你过得倒是肥美滋润。”
  肥猫傲娇地咪呜一声,把头偏过去。
  江飞沉失笑。
  好吧。
  那个金属牌除了送给江飞沉一辆卡车,其实还残存一点多余的信息。
  出厂时为了美观雕刻了花边和排版的英文。
  绣球花间,“Endless Love”。
  *
  系统111对楚盼打了个招呼:“嗨呀,这次你有和你的邻居见上面吗?”
  上次末日世界的设定太过复杂沉重,虽然说没有同事搅局,但总看一些血腥画面也不太利于宿主的心理健康,111替楚盼申请了一周的强制疗愈休假,为了治疗,楚盼要进行短暂封锁全部位面相关的记忆一星期。
  楚盼一开始老大不情愿,但听说只花一个世界的任务进度就会再次解锁,只不过是为了观测他的心理状态,才勉强同意。尤其是听说下一个世界大统老师又倒霉催地抽到了灵异相关,楚盼只觉得庆幸。
  如果同时经历两个世界的视觉和心理上的刺激,楚盼并不能确定他的状态还能不能保持稳定。虽然已经对鬼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生物脱敏了,但人类的精神阈值毕竟是个稳定态,长时间处于高压状态,不一定是好事。
  经过几个世界的老夫老妻恋爱,确实腻味了,总不能一直是谢羲丢记忆,而他记得完好嘛。
  就当重头谈个初恋了。
  “别跟我提那个死邻居。”楚盼咬牙切齿道,“我养了那么久的绣球花,结果他一回来,直接搬进自己家里了。”
  系统111:“……可能本来是要放进家里,结果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
  “可问题是,绣球花很明显有人在照顾,”楚盼气鼓鼓道,“他连声招呼和道谢也不打,这人太坏了,我再也不和他玩了!”
  系统111干笑。
  怎么感觉把记忆封锁之后,宿主的脾气又回去了。
  难道恋爱脑是给宿主增加一个脑子的作用?
  它不敢多说,怕刺激记忆的限制。
  便带着楚盼进入了新的位面世界。
  “这个世界因为有超意识体的存在,”系统111道,“部分位面的意识体精神力强大,甚至可以察觉到系统的存在,严重的还可以造成对我的数据库污染,因此这个世界我会尽量避免与宿主的正向交流。”
  也就是说要单打独斗了吗?
  楚盼嘀咕:“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次世界,肯定很有经验了,你就放心吧。”
  系统111看了看被拉到最大恐怖屏蔽测试画面,礼貌地笑了两声。
  G港码头。
  海风陡峭,刮在人脸上,有股西伯利亚的沙砾痛感。
  砰。
  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骨头与石砖相碰撞的清脆响声。
  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两个彪形大汉强押着跪在了货车通行的专用公路上。
  他的下巴被一只篮球鞋抵住,强迫着男人满脸屈辱地抬头,与面前冷冷的目光对视,也令他看清了让他如此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
  这位罪魁祸首站在一堆一米九两米一的彪形大汉里,显得竟有几分诡异的娇小。他的穿着也与泛着冷寂的G港夜风格格不入,一头染过了的亚麻黄毛,柔顺,过长的刘海遮在眉眼上,却依然掩盖不了他生得过分大的一双漂亮的猫眼。在死亡的自上而下的角度,下巴与鼻尖依然能够形成精致的内拢直线,骨骼分明,皮肤平整,比起在这里用潮牌运动鞋狠踹一个走私犯,他更适合去市中心那些会所酒馆里当精致的模特或者舞者。
  少年的腮帮子鼓了鼓,夜风吹过,扫开走私犯脸上被血糊住挡了些视野的碎发,才令他意识到那位格格不入的罪魁祸首嘴里叼的不是什么烟,而是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
  糖纸就飘在他的膝盖旁边,和少年一样花里胡哨、格格不入。
  走私犯心里生出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哪怕已经被揍的骨头缝里都在疼,他还是上下抽搐着笑了两声,说道:“顾沉是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花瓶来主持大局。喂,你难道是在床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勾的已经有婚约的顾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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