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以为大佬后(穿越重生)——柯晏

分类:2026

作者:柯晏
更新:2026-10-31 18:29:29

  宋景昭扫他一眼:“没过节。”
  陈屿如听天籁,擦擦虚汗:“吓死我了,S市现在李家和秦家斗就够了,要是宋少你们也不对付,那可完蛋了。”
  “当然,”他也不忘表表忠心,“我肯定是站宋少你这边的。”
  宋景昭听到他的担心没忍住自嘲笑了声,他现在可没资本和人斗。
  陈屿只当是宋少不在意他的站队,再待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宋少,初稿已经做出来了,请过目,也和张裁缝沟通过,可以做出想要的效果,只是在布料的选用上有点分歧。”
  打开附件,一张张稿件出现在眼前。
  脆弱又轻盈。
  这是一下子蹦进宋景昭脑海里的形容。
  安云不愧是天才设计师,即使只是初稿,依然可以看出想要表达的含义。
  不是通过刻板元素的堆叠,而是每一道弧度和褶皱的处理都在诉说。
  继续往下翻,色彩变得更深沉,设计更锋利和繁杂。
  就像从悲伤变成了痛苦绝望。
  一张张看到最后,安云的名字出现在下方,边上龙飞凤舞写着系列的名字——折翼。
  她在讲述她自己。
  宋景昭看着手机沉默片刻。
  “李管家,麻烦备车。”
  他决定到公司去看看。
  刚刚入秋,下午还燥热难当,路上的行人稀少,大多撑着伞行色匆匆。
  前方的司机安静开车,宋景昭升起挡板,托腮看着窗外。
  街边的景色已经看过无数次,早就没有了新鲜感。
  百无聊赖地放空时,突然眼神一凝。
  路边停了一辆车牌连号的车,一个人正从车上下来,简单的T恤黑裤,动作潇洒干脆,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那人抬头,目光正巧和宋景昭在空中交织,这对视只持续了一秒,转瞬即逝。
  宋景昭在车里回头去看那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眉尖蹙起。
  这人他没见过。
  S市的二代们他应该都见过了才是,就算是别的省新来的,也应该会攒个局,互相认识。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拜码头是那群人最基本的动作。
  有陈屿这个大喇叭在,再加上他这个宋少目前被所有人默认的地位,这种事不可能会绕过他。
  宋景昭没心思再看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了。
  他转头看着挡板,车内的香氛萦绕在鼻尖。
  后座被隔离出一片密闭的空间,他按着手腕,感受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和陈屿说的,也许京城的萧少已经悄悄来到了S市。
  这算是一语成谶吗?他无奈地抿起嘴角。
  不过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吗,低调的方式居然是开着连号的车在S市乱晃?
  没有今天这一出他也藏不了多久了吧。
  捏捏发酸的眉头,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有人攒局了,到时候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现在,宋景昭放下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后面的事。
  还是无隅的事情更重要一点,他思路清晰,无隅才是他后面的基础。
  往好了想,那人不一定会答应,他有拒绝的底气。
  呼出一口气,宋景昭闭眸靠在椅背,一边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一边又好像感到轻松。
  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第22章 熟悉感
  打开会议室的门, 宋景昭看见安云和张裁缝对着屏幕争论着,旁边放着一个人台,上面搭着几块不同材质的布料。
  听到开门声, 他们同时转头。
  “宋总。”“宋少。”
  两人推开椅子站起来, 表情讶然。
  “宋总,你怎么来了?”安云率先发问,伸手拨弄两下在争辩过程中凌乱的头发。
  “我来给你们做判官。”宋景昭走到中间拉开转椅,施施然入座。
  他敲敲桌子:“说吧,具体是哪里有分歧。”
  安云和张裁缝四目相对, 几息后似乎达成了无言的默契。
  “是这样的宋总。”安云拿起人台上的两种布料, 展示给宋景昭看。
  “对于折翼这个系列, 我希望用纱作为主要材质, 更能体现出飘逸和脆弱的感觉。”
  宋景昭点头,认同安云的话。
  张裁缝不乐意了:“安工啊, 我这之前也和你说了, 你用这个纱,要呈现出你设计的效果, 它就要一层层叠起来。”
  “这个你也是知道的,不然就会透,可要是堆叠起来就笨重了, 达不到你想要的感觉。”
  “而且纱会蓬,你这有个设计是贴身的。”张裁缝拿起遥控器, 在屏幕上调出那张设计稿。
  指着屏幕说:“你看看, 除非你拿风机一直吹着, 不然怎么用纱做出这种又贴身又飘逸的感觉。”
  张裁缝切中了要害, 宋景昭见安云不语,知道这确实是不能解决的痛点。
  他请教道:“那张裁缝觉得可以用什么材质?”
  “用丝绸。”张裁缝把一块纱料和一块丝绸放在一起, “用丝绸也能做出轻盈的感觉,而且丝绸有光泽,看起来更贵气,走起来像在流一样。”
  “不行。”安云拉长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丝绸有垂坠感,整体是往下的,我想要飘在空中的感觉,丝绸不够轻。”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张裁缝一拍大腿,宋景昭和安云都抬头看去。
  他兴奋极了:“安工啊,你说丝绸太重了是吧。”
  安云愣愣点头。
  “只要丝绸不那么重,那它是比纱更合适吧。”
  安云继续点头,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丝绸比纱更重,丝绸才应该是她的第一选择。
  “那就对了!”张裁缝激动地脖子都红了,“现在的丝绸重,那是因为蚕吐的丝粗,所以做成的丝绸才会重啊,那我们只要让蚕吐细的丝不就好了。”
  “吐细的丝?”宋景昭眉头一挑,有点不相信事情能这么简单解决。
  张裁缝却十分笃定:“对,只要蚕吐的丝细,那丝绸就轻,和纱差不了多少,甚至能更轻。”
  为了说服宋景昭和安云,他举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例子:“我以前在京城跟着师父的时候,那时候的丝绸可没有现在重。”
  “现在蚕吃得越来越好了,丝绸也越来越重了,我之前去养蚕场看啊,那蚕胖的,一条能抵我年轻时候见过的两条!”
  “那……”安云迟疑,“要让蚕吐细丝,就要饿它们?”
  “对!先饿上看看。”张裁缝斩钉截铁。
  见两员大将达成共识,宋景昭拍了板,把这件事交给了张裁缝、
  “张裁缝,这件事你更有经验,就麻烦你了,需要什么尽管提。”
  “放心吧宋少,包在我老张身上。”
  张裁缝拍拍胸脯,出门忙去了。
  安云本要跟着出去,却被宋景昭叫住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宋总,还有什么事吗?”
  宋景昭示意她先坐下,想想起了个头:“开庭日期是不是就在这几天?”
  “是的,三天之后,律师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提交给法院了,按律师的说法,胜算有九成。”
  她面色平静,看上去已经从过去里走出来了,但宋景昭敏锐地发现她眼底流露出的快意。
  想到与李期洛的短暂一面,和在这短短一瞬感受到此人的良好精神状况,宋景昭温声提醒。
  “赵语和李家有关系,李家那人精神有点不正常,现在又和秦家闹起来了,秦家可能会对赵语下手,你小心一点。”
  听到宋景昭的提醒,安云攥紧手,大脑飞速思考。
  虽然她对什么李家秦家一点不了解,但宋总专门来提醒她一句肯定不是小事。
  赵语,现在的赵语还有什么值得秦家出手,她手上有李家的把柄吗?
  对豪门斗争感到惧怕,安云咽了咽口水:“放心吧宋总,除了法庭,我不会和赵语再有一丝一毫交集。”
  “那最好不过。”宋景昭起身,“要好好保护自己,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
  出了公司,外面阴沉沉的,风吹到身上带来丝丝凉意。
  太阳不知道去哪了,来时阳光毒辣,这时已经阴天。
  宋景昭看了看天气,不会下雨。他让司机先回去,决定走一走。
  这是难得的放松时间,他可以不去想任何事情。
  没有目的地,就这么在街上闲逛着。
  风突然大起来,吹得树上叶子簌簌作响,连空气也带了丝丝潮意。
  忽觉头上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宋景昭伸出手,是一片叶子被风刮到了他头上。
  不等他拿下来,又是一阵风,从他手里把叶子抢走了。
  “哈—”短促的笑声蓦然响起,抓住了宋景昭的耳朵。
  从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白T黑裤,单手插兜,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两人对视,他懒懒散散笑着,手肘在墙上一撑,斜倚在墙边,T恤在风中猎猎鼓动。
  裤子里的手机震了几下,宋景昭移开目光,手机上是陈屿发来的消息。
  【陈屿:宋少,京城萧少真的已经到S市了,还开了辆豹子号的车。】
  消息来的真及时啊,宋景昭没忍住笑了下。
  他不仅知道人已经来S市了,本人还就在他面前。
  按灭手机,他继续和面前的萧少对视,等着对面先说话。
  可靠墙那人似乎也在等他先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仿佛两个哑巴。
  天愈发阴沉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水汽,隐约能嗅到湿漉漉的尘土气息。
  要下雨了。
  宋景昭的脚微不可察挪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钉在原地。
  对面那人从墙上直起身。
  要结束这场无声的对峙了吗?宋景昭眉头微动。
  结果只是侧过身,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墙。
  两人依旧在对视,像是两只争夺领地的猛兽,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天完全暗了,狂风大作,轰隆一声惊雷预示着接下来的暴雨。
  一粒豆大的冰凉雨点已经落上宋景昭的侧脸。
  不想被淋成落汤鸡的他正要出声,就听到对面的人说:“要下雨了。”
  宋景昭点头:“对,要下大雨。”
  “那我们……”那人拖长语调,眼神闪烁。
  “先躲雨。”宋景昭接受了对面释放出的信号。
  达成默契后,两人不约而同跑起来,全无之前的冷静模样。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没跑几步,倾盆大雨骤然而下,浇了个劈头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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