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10-31 18:24:49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果然。
  下一瞬,方郁便面无表情的说:“我不会再和你继续在一起,也不可能跟你回去,做你可有可无的配偶。宗少惟,你看到了,我现在活得很好,我已经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了。”
  死还是没死,欺骗还是没有欺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了今天,再探究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方郁活得好好的。
  没有宗少惟,他活得很好。
  如果今天,宗少惟没有来到M国,没有被迫参加这场峰会,没有坐在那里,他们或许真的一辈子不会再见到。
  宗少惟会真的以为方郁已经死了,他会永远以为方郁已经死了,哪怕无数个翻来覆去的失眠夜里,吃下一颗又一颗的安眠药,也不能常常在梦里见到他。
  而方郁会在没有宗少惟在的世界里,以Felix的身份好好活着。
  他不会再因为宗少惟的阴晴不定患得患失,不会因为宗少惟的大发脾气胆战心惊,不会因为宗少惟的暴力对待痛苦万分。
  过去。
  过去于他而言是一场噩梦,没有人会喜欢重温一场噩梦。
  就如同宗少惟无法接受方郁的死亡,方郁也没办法结束和宗少惟继续在一起。
  他们带给人的痛苦,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
  但好在他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一直对那段回忆和过去耿耿于怀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宗少惟。
  这一切已经和方郁没关系了。
  方郁一字一句,很清晰的告诉他,“宗少惟,我们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咬得清晰,像是宣告某种誓言,落到宗少惟心里,有千万斤重。
  宗少惟垂在身侧手收紧,握成拳头,他咬牙,依旧纠缠不休:“凭什么结束,我没说结束,我不想结束。”
  方郁似乎已经和他说话说累了,他定定看着宗少惟,这个沉默的,各彼此心知肚明的对视持续了不过三秒,方郁率先移开了:“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了,让开。”
  “你要去哪?”宗少惟还要拦住他。
  不远处的会场里会传来轰然的掌声,第二位演讲者的发言结束了,马上这条只有他的宗少惟的长廊,就要出现很多人,方郁眉头紧拧起来:“让开。”
  方郁已经失去了继续在这里和他纠缠的耐心,声音冷下来。
  宗少惟的身体还挡在身前,没有动。
  方郁已经透过余光看到了身后出来的人影。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了。”方郁看着他,冷声道,“宗少惟,你这样纠缠不休,真的很惹人厌烦。”
  宗少惟呼吸一颤。
  好像方郁说过的这句“厌烦”是一句很残忍的话,可是真要说起来,宗少惟曾经对方郁的那些话才是真的刻薄而残忍,方郁现在给他的不过皮毛。
  最后,宗少惟还是缓缓挪动脚步,从方郁身前让开。
  刚一空出来,方郁看也没看他,起身就要走。
  宗少惟没有跟上来。
  方郁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声音追上来了。
  “这三年,你一直在沈听白身边是吗?”
  方郁脚步微顿。
  身后传来宗少惟的声音:“韦达环球,我记住了。”
  方郁转过身,侧目看着他,冷冷警告道:“你如果敢找过来,我不介意送你去当地的警局。”
  宗少惟看着他戒备的眼神,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喉头像是堵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生疼,喘不上气。
  他嘴巴动了动,想说我不会。
  可方郁却连一句话都吝啬给他,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宗少惟一个人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在尽头,一颗泪砸下来,落到手心上。
  温热的触感昭示着这并不是宗少惟思念过度产生的梦境。
  是啊,怎么会是梦呢。
  这么清晰的痛感。
  其实还有什么不明白。
  韦达环球,Veyra Global Capital,Augustin。
  宗少惟终于知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熟悉是为什么了,这是沈听白恋人的公司,Augustin就是那个和沈听白结婚的男人。
  方郁的“死亡”,沈听白一直知道是假的。
  被蒙骗其中 信以为真整整三年的人,只有宗少惟一个人。
  方郁只是想骗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方郁:谢邀,无感,婉拒。
  养乐多:他只骗我怎么不是因为太爱了呢呜呜呜呜呜呜
  芥末:哭哭哭!就知道哭!家里的财气都被你哭没了
  养乐多(大哭):我没有家了!
  芥末:别哭了!付出行动好不好!你以为芥末家追妻这么简单呢!
  养乐多:(开始翻《舍得爱》标签)
  哦哦还有强制爱和火葬场
  还有he!老婆你等我把流程走完呜呜呜
  -
  写懵了……
  只是分手今天完结还要加上舍得爱日更
  昨晚怒肝到凌晨三点
  呃呃啊啊哦哦哼哼我写完惹!


第54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进休息室之前,方郁下意识用余光往后瞥了一眼,没有发现宗少惟的身影,知道他没有跟上来,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垂在身侧攥紧的手心缓缓展开,掌心里面的冷汗好像能透过皮肤重新渗透到血管里,堵得他心脏跳得不上不下。
  “嘟嘟——”
  口袋里的手机适时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是Augustin打来的。
  方郁推开门的同时,按了接通。
  “方,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电话里传来Augustin很直白的夸赞。
  “你怎么会……”方郁还在刚刚和宗少惟的对峙里没缓过神。
  问到一半才想起来,这场峰会是有实时直播的,Augustin对这场峰会很重视,会看到也是理所应当。
  “我见到他了。”方郁嗓子有些哑,顿了顿,缓了口气才说,“不过演讲没有受影响。”
  “嗯,这样就很好。”Augustin的夸赞干巴巴的,和他发号施令的语气没什么区别。
  方郁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好像传来一阵很轻悠的钢琴曲调。
  想到今晚Augustin因为“重要事务”来不了的真正原因,方郁心情莫名被这阵轻音乐抚平了。
  “你们已经到餐厅了吗?”他坐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这里暂时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太紧绷。
  “嗯。他还在洗手间。”
  “阿汀——是小郁吗?”方郁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手机给我吧。”
  下一瞬,耳边的嘈杂全都不见了,沈听白温和的嗓音响在耳边:“小郁,你还好吗?阿汀也是今天才收到宗少惟过来的消息,要是知道他会来,肯定不会让你……”沈听白的语气染上歉疚。
  方郁听着他的话,眉心微微一跳,出口打断道:“听白哥,我没事。”
  方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听到沈听白口中的,那个人的名字,他顿了顿,转换话题,语气相对轻松的问道:“你们呢,今天纪念日过的还好吗?”
  沈听白果然被转走了注意力:“还不错,如果他不会管控我喝酒就更好了。”
  Augustin明明就在对面,他们说什么都逃不过对方说耳朵,沈听白还要装模作样的小声说:“你都不知道,红酒他都只让我喝一杯,多一口都没有,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呢。”他告状一样诉说着Augustin对他的管控。
  “饮酒过量对身体不好。”Augustin在旁边插话,他为了沈听白学会了中文,虽然音调听起来有些生硬。
  “明明就没过量。”沈听白反驳。
  “那也不行。”
  “小郁,你看看他,老是一言堂。”沈听白开始拉人站队。
  听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方郁沉郁闷堵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扯动唇角,露出今晚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听白哥,你的酒量还是少喝一点好。”
  “你忘了上一次喝多了差点躺进绿化带的事了么?”他旧事重提,开始翻沈听白上一次醉酒后的黑历史。
  沈听白听了摇头,直叹气:“哎,当时不该让你去阿汀公司的,小郁,你也跟着他变坏了,才几岁啊,说话就老神在在了。”
  他的语气很像是长辈在惋叹小孩子长得太快,不像小时候一样可爱了。
  老神在在的人到底是谁呢?
  方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眸光闪动:“听白哥,我马上都要奔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没有人还是小孩子。
  可方郁印象里的沈听白,好像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都没有任何区别。
  十年时间,什么都没有从他身边带走,他依旧风趣温柔,让人和他相处起来如沐春风。年少时对艺术的热爱支撑着他办起来的一场场画展,少负盛名。他的恋人也是十八岁相识的那一个人。
  而方郁呢?
  他的十八岁的恋人早就已经在脑海里变得面目全非了。
  就连他自己,也被打碎重建了很多次,变得不像他自己。
  时间好像只在方郁这里留下了痕迹。
  方郁心口一涩,明明竭力忽略,可那个人的脸和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在眼前晃:“听白哥,那你们继续约会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小郁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方郁深深叹了口气。
  他低着头,定定看着手机屏幕,直到最后一抹光亮彻底消失,漆黑的手机屏幕里映照出方郁恍惚黯淡的一双眼睛。
  他这才突然回过神。
  现在还不能消沉,演讲只是一个开场,后面的晚宴才是他来这一趟的重头戏。
  今天这种场合,各行各界的大佬都会过来,其中就有韦拉一直想要合作的几家公司。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Augustin既然派他过来了,就不能懈怠。
  方郁这样想着,揉了揉眉心,重新打起精神。
  他低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足够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以便出去的时候,在有可能再次见到宗少惟时,不露出任何破绽。
  晚宴会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多少业内叫得上名字,数一数二的人站在人群里。
  方郁的稍晚入场,并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视线,很自然的就融入到人群里。
  暖金色的水晶灯光漫过整个宴会厅,空气中浮着香槟冷冽的幽香,低声交谈此起彼伏。
  方郁拿着香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寻找着。
  来之前团队早已把重点名单筛选了出来,锁定三家,最优先的是朗域集团——韦拉盯了快一年的项目,卡在高层对接这一步迟迟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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