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10-31 18:24:49

  “可以。”宗少惟正在脱衣服,随手丢在沙发上。
  他一般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固定不变的流程。
  “那我再炒一个莴笋和扇贝吧?”方郁问一下宗少惟意见。
  “都可以,你看着做吧。”
  宗少惟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吃食,也没有什么忌口,这大概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方郁于是把冷冻层的牛肉拿出来解冻。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方郁将菜洗好,自顾自切着菜,明明最该专心的时候,他却被这点水声弄得分神了。
  宗少惟把他当什么呢?
  这个问题又控制不住的从心口跑出来,压不住,他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可今天在车上那一遭,他忍不住一想再想。
  “啊——”
  刀锋一偏,径直划破拇指手背,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指尖,在案板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方郁猛地攥紧手指,倒吸一口冷气,菜刀“哐当”砸在实木案板上。
  这一刀不算轻,鲜血汩汩的往外流,方郁苍白着脸,打开水龙头冲,红艳艳的血看得他眼前阵阵发晕。
  “怎么了,做个菜弄这么大动静?”
  宗少惟这个时候刚好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是湿的,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腰迹。
  “方郁?”
  方郁背对着他,不知道对着洗菜池干什么呢,也不回话。
  宗少惟皱着眉走过来,一眼就看到刀尖上的血渍,他愣了下,猛地上前,拉住方郁的胳膊,语气很冲:“你疯了啊,水流开这么大?”
  方郁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呼吸间那一口气堵着,心脏跳得很快,还是很晕。
  “……好多血。”方郁抬起脸,牙齿忍不住打颤,他问宗少惟,“为什么一直冲不干净?”
  “因为你蠢!”宗少惟看着他指腹上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流不完一样往外冒,心跟着紧起来,语气恶劣的对他低吼,“流血了不去找药箱,你指望着在这冲水能冲好?!”
  “对不起我忘了。”方郁头还晕着,宗少惟喊出的声音在耳边持续放大,更像尖锐的嗡鸣,听不真切,只是本能的道歉。
  宗少惟看着他脸白了一片,抓着他的手往外走:“闭嘴,跟我出来。”
  宗少惟不常回来,但知道药箱在哪,三下五除二找出里面的纱布,裹在方郁手上。
  他的动作不算重,但要止血就必须贴紧,伤口火辣辣的疼,方郁手止不住往回收,小声喊:“好疼……”
  “疼也忍着,好好切个菜还能把手切伤,你是几岁小孩?这点事都……”宗少惟蹲在沙发边,注意着方郁脸上苍白的血色,指责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换成了,“觉得头晕就闭上眼。”
  方郁有点惊讶的看宗少惟,像是在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会知道方郁晕血,方郁从来没告诉过他,是真的表现得太明显了吗?宗少惟都能看出来……
  宗少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动作,纱布被血液沾染了一大片红色,终于把血止住了。
  “上碘伏给你消消毒,可能会疼,忍着……算了,忍不住就叫出来。”
  宗少惟不怕方郁变得娇气,一向脸皮薄的方郁能在他面前喊疼撒娇,他很受用。
  身为一个丈夫,也没道理把妻子泪眼婆娑对着自己喊疼的权利剥夺。
  不过这次方郁倒是忍住了,碘伏浸润到皮肤和伤口,一阵痧痒,当然也是疼的,但方郁咬着牙,肩膀在抖,却没叫出声。
  一直到包扎好,方郁食指上突兀出现一个鼓囊囊的纱布包,看起来很滑稽。
  “行了,就这样了。”宗少惟看起来还挺满意自己的包扎技术,“动一动我看看。”
  方郁听话的屈动那根手指,被裹得太严实,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很小频率的动作。
  宗少惟看着觉得好笑,也真的偏头低低笑了一声,他看着方郁,语气多无奈一样:“方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笨死了,蠢死了,没用,废物。
  方郁忽然就想到这些话,宗少惟都对他说过。
  他的眼睫垂下去,神情有些低落,嘴巴微动,看起来又是想道歉。
  但这次宗少惟先他一步说:
  “你在这待着吧,今晚我做饭。”
  作者有话说:
  发现大家都在好奇宗少惟为什么要叫养乐多
  要开始郑重且严肃的探讨这个话题了(咳咳)
  其实——
  我也不知道。
  舟舟刚给宗少惟起这个名字时我也摸不着头脑
  几天思考后我来细致认真的解释一下吧:
  就是少对多的意思!没啦!
  而且养乐多是酸的口牙(大家懂得都懂吧)
  所以我命令宗少惟花名就叫养乐多了!
  方郁的话
  方方和小鱼都比较萌啦~
  我喜欢叫他小鱼
  方方是他老公叫哒嘻嘻


第16章 他想要一个家。
  晚饭只能是宗少惟做,方郁手指伤成那样,也帮不了什么忙,况且他确实头还晕着,坐在沙发缓了一会。
  宗少惟注意着他这边一直没有动静,问他:“感觉怎么样,还疼?”
  方郁摇摇头,如实说:“是有点晕。”
  宗少惟皱眉:“看不到血了还晕?”
  方郁也不知道为什么,宗少惟刚才明明已经把沾了血的纱布都处理掉,丢到垃圾桶了,可方郁却还是能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胃里也为这点过于敏锐的嗅觉而翻江倒海。
  或许并不是因为刚刚那点血。
  方郁想,他会晕血,只是因为曾经亲眼见到过更多,更浓烈的大片鲜血,一时间映射到现在了而已。
  见宗少惟还在看着自己,方郁尝试着动了动,可腿软得站不起来,只好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宗少惟本来也没打算让他站起来,于是没说话,只是上前把电视打开了:“无聊就看着玩吧。”
  他的手上还沾着切菜时的水渍,遥控器上落下湿漉漉的印记。
  方郁仰头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宗少惟在哄孩子的错觉,手指被包扎的地方隐隐胀痛,心头却莫名涌起一股热意。
  “看我干什么?”宗少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边调着几个没意思的新闻台,边瞥了他一眼,“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方郁忙低下头,将视线从宗少惟脸上移开。
  “少儿频道,看么?”宗少惟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很明显是在逗方郁玩。
  “可以。”方郁现在心里有点乱,正在走神,宗少惟的话也没顾得上,胡乱点头应和着。
  “行,那你在这看吧。”宗少惟把遥控器放回去,他看着方郁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咬着下唇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方郁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吓了一跳,肩膀瑟缩着往后躲,眼睛瞪得很大,无声询问宗少惟要干什么。
  “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宗少惟皱眉,对他往后躲避自己触碰的行为表示不满。
  “脸上都没什么肉了,不吃饭?”宗少惟扯方郁脸上早已消去婴儿肥的脸颊肉。
  他的手上很湿,水渍都沾到方郁脸颊上,弄得很不舒服,方郁却不敢再躲,任由着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打量。
  “不是,是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方郁声音含糊不清的解释。
  “等会儿记得去刷牙。”宗少惟用指腹摩挲他的嘴角,半天,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方郁从他的眼神里猛然想到什么,脸上一烫,明白了宗少惟话里的意思,低下头,很小声的说:“我知道了。”
  宗少惟放开他,重新进了厨房,方郁脸上热意褪去了一点,被这么一弄,头也跟着不怎么晕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滋啦啦的炒菜声,方郁重新抬起头,电视里播放着很幼稚的动画片,两头狗熊一个伐木工在上演追逐战。
  方郁甚至不知道这是自己多小的时候看过的,这也才想到刚刚宗少惟似笑非笑说的那句“少儿频道”。
  厨房里炒菜的香气慢慢散过来,动画片里夸张的音效有点吵,猫窝里的小猫却安安静静的蜷缩着睡觉,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方郁坐在沙发上,刚刚切伤的手指的余痛还在,却不觉得宗少惟回来后,这个家里多么压抑了。
  刚刚那股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低落情绪,也终于被驱除干净了。
  方郁起身去了洗手间,电动牙刷带着薄荷牙膏一同浸润到口腔,那股淡淡的苦腥味终于勉强压下去。
  他的手不能沾水,刷得很小心,也很忙,等他出来的时候,宗少惟已经把菜做好了。
  是他洗的那两道菜,但是唯独却没有宗少惟自己点名要吃的粥。
  “没有做粥吗?”
  宗少惟看了他一眼,随口解释说:“我不会熬。”
  熬粥有什么难的,比炒菜还要简单得多,方郁以为宗少惟话里有指责自己的意思,顿了顿,主动说:“我去做吧,你在这等一会就能好。”
  方郁说着,就要去拿岛台上,宗少惟刚刚取下来的围裙。
  “做什么?”宗少惟皱眉喊住他,“手上还有伤呢,闹什么,我看你伤口又不疼了是吧?”
  “你不是说想喝吗?”面对宗少惟的指责,方郁说。
  宗少惟一噎,语气不太好:“不喝这一顿我会死?”
  “......”方郁垂下眼,眼睫眨了眨,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老实坐下吃饭。”宗少惟看他这样,语气软下来,“是想喝,又不是非要喝,你要是想做等下次。”
  方郁惊讶于宗少惟今天这样好说话,大概是因为他伺候得还算好,刚刚还受了伤,宗少惟可怜他。
  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在阴阳指责,方郁也就渐渐放下心来,点头说:“好。”
  其实给宗少惟做饭并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是宗少惟想,他就要去做。
  他不能不顺着宗少惟,否则宗少惟会生气,会对他发脾气,会不回家,他也就只能一个人守着一个空房子。
  即便现在方郁一个人也已经能适应得很好,但适应和习惯并不代表他真的喜欢这样。
  既然是他想要这个家,既然他觉得有宗少惟的地方才是家,那他就只能顺着宗少惟,不让他生气,让他愿意回家。
  为此,方郁愿意吞咽很多不愿意和难过,还有伤心,装作什么都没关系的,重复的对宗少惟说,好。
  不过,说起来也有意思,宗少惟难得回家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竟然两次都还是宗少惟下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