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航线/次元壁也阻止不了谈恋爱(近代现代)——草木卿

分类:2026

作者:草木卿
更新:2026-10-31 18:14:03

  还没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时温忍拽住另一个人的领子,五指骤然一聚,一股巨力迫使着男生往前猛一趔趄,连同呼吸都被硬生生地掐断,猛烈地咳嗽起来,他还没抬起头骂出口什么,时温忍又屈膝向他的小腹一撞,随着一声闷响,他用力把混混掼在了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头也没回:
  “叫人。”
  出乎意料的,被堵住的少年并未有劫后余生的惊慌失措,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神色如常,淡淡地应了声好。
  时温忍见他只是待在原地打电话,并没有其他动作,一边摁着男生的肩膀把他抡在了台阶上,一边又转过头来,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还不走?留着容易误伤到你。”
  少年像个机器人,听到了他的话后,抬眼扫了他一眼,才迈开脚步,迅速离开。
  时温忍就这么转头说个话的功夫,却让对面瞬间有了可乘之机,钱子平忽然冲上来,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用力往地下摁去!
  “嘶……!”
  时温忍在钳制下转过头,钱子平速度更快,薅着他的头发,用力抡进了墙里!
  昨天被揍的地方还有点疼,加上后腰不轻不重地挨了一脚,时温忍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反应,钱子平就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地。
  “卧槽泥马比,你事儿真多,天天管着管那伸张正义,活雷锋么?”
  钱子平长腿一跨,坐在他身上,笑着拍了拍时温忍的脸颊:
  “真当自己是什么江湖侠客啊?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不是要再联系学校给你颁个锦旗?嗯?贱不贱啊你?”
  下一秒钱子平高高扬起手,随着一声响亮的声响,啪地甩在时温忍脸上。
  钱子平这一掌用了全力,把时温忍的头径直打偏过去,紧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俯下身来,附在时温忍耳边,恶劣地笑着:
  “而且,我听说,你是同 | 性 | 恋……”
  “你刚刚帮他,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你看上人家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诡异,说辞越来越难听,污言秽语倾巢而出:
  “不过看那小孩儿风一吹就倒的样,估计你俩谁也没法上谁,真可怜…”
  “——时温忍,是不是没有女朋友没法解决你的生 | 理 | 问 | 题,所以你饥渴得不行才找了个男人啊?你一二再再而三地来妨碍我,不会是想靠这个引起我的注意吧?时温忍,你这种婊 | 子生的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真恶心,做公交车不会得病么?”
  钱子平嘲讽完,正要抬手继续揍他,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猛地一转身,随即猝然发难!
  钱子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温忍已经率先挣脱禁锢,抓起钱子平的领子就往墙上砸去,趁其他人呆滞的瞬间,他凌风一扫,翻身一脚踹在另一人的小腿胫骨上,狠狠往外一蹬!
  “我操 | 他 | 妈,这人发疯了吗?!”
  钱子平一抹嘴角上的血,肚子上又挨了几拳,整个人憋了一团火,冲对面两人怒吼道:
  “废物吗?!一个喜欢带把儿的小娘炮都搞不定……我日!”
  时温忍面无表情地提起钱子平的校服后领,往他脸侧来了一拳,声音冷到骨头里:
  “嗯,是挺废物的。”
  时温忍紧接着半俯下身,绕到他背后,一手环住钱子平脖颈,用力向后一勒,男生脸色骤然发白,时温忍双手收力,用力向下砸,紧接着一声巨响,钱子平整个人被他摔倒了水泥地上!
  “放心。”
  时温忍说这话时很平静,仿佛刚刚受到羞 | 辱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啐掉嘴里的血沫,眼底猩红冷酷,唾弃道:
  “引起你的注意?我还没这么饥不择食。”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温忍回头,看到巷口处闪现起一片红 | 蓝 | 灯火。
  方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在他放松的一瞬间,痛苦的、恐惧的、窒息的,无数强烈的情绪冲向他的大脑。
  那感觉像是在一切身心放松下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轻而易举震碎了他的所有意识。
  时温忍眼睛一闭,舌尖一卷就是满嘴的铁锈味,他扶着墙,手突然失了力气,随即松开了抓着钱子平衣领的手,后知后觉地感到疲倦,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双腿软着倒下去了,但很快,他被人扶住——
  人声此起彼伏,笛声彻响长空,一切趋于模糊,意识迅速远去,最终时温忍垂下手,向后一仰,跌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
  医院里人声嘈杂。
  路巷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任由许多医生和病人相继穿过他,他抬起头,看见远处一个男人在跟一名少年低声说着什么,他们的身边,躺着的正是紧闭双眼的时温忍。
  路巷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复杂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他抬起脚,大步走进病房。
  时温忍刚刚受了刺激,这会儿正昏迷,脸色憔悴,嘴唇苍白。
  这副模样让路巷一阵揪心,甚至开始为昨晚他们打闹时自己开的玩笑自责。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时温忍的指尖,然后颤抖着合上双眼。
  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眼睁睁地看着时温忍皮开肉绽、饱受指责,眼睁睁地看着时温忍痛苦倒地、昏迷不醒——
  路巷却连为他叫救护车都做不到。
  他也知道自己在反复地给时温忍承诺,让时温忍觉得时时刻刻都在被自己保护,可是每一次的伤害都让路巷更加认清一个现实:
  他所带给时温忍的不过是最残忍的希望,然后再目睹时温忍跌向下一个深渊。
  当他给出的一切承诺都不切实际,那动人心弦的海誓山盟也变成了随时坍塌的华贵琉璃。
  不堪一击。
  “时温忍。”
  病床上的少年呼吸有些不平稳,还在睡梦中,眉头也轻轻地蹙着,但是经路巷一遍遍温言安抚,他似乎一点点放松下来。
  这时,正在谈话的那名医生和少年朝着时温忍的方向走来,径直穿过路巷,路巷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那名医生给时温忍拔针换药。
  他也试图去拿那些针头,但是银针穿过他,依然安静地躺着,不为所动。
  一切都在时时刻刻地告诉路巷,除非变成活生生的人,要不然,他给时温忍创造得再美好的图景,也不过是泡沫而已。
  路巷垂目看着时温忍熟睡的面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缓缓俯身——
  他在虔诚地亲吻他的伤口。
  不如纱布、不似医药,不过是最柔软的一吻。
  没有让伤口缝合结痂脱落的能力,却又倾注了所有爱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时温忍慢慢睁开双眼,视野里,是路巷凑过来的脸。
  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
  “……路巷?”
  路巷此刻已半撑着病床的床沿,二人近在咫尺。
  他回过神来,冷不防的,和那双眼睛四目相对。


第5章 未见天光 | 五
  .
  路巷听到时温忍在叫自己的名字,手一抖,差点一头栽下去。
  虽然一头栽下去也不会怎么样,但是,他要面子,也有尊严。
  路巷:“……”
  他深吸一口气,立正站好,露出了一个比职业假笑还假的微笑:
  “这边是您的专属叫醒服务,没想到还没服务,您先醒了,这边给亲亲进行售后,请问您要退款吗?”
  时温忍:“……我造了什么孽一睁眼就要看见你这二百五。”
  路巷痛心疾首:“这么说可就伤人了啊,我可是放弃了你家柔软的床千里迢迢跑过来看giegie的呢!”
  “……”
  时温忍差点哇的一声吐他身上。
  “而且——!”
  路巷伸出一根食指,虚抵在他的嘴唇上,振振有词道:
  “刚刚你被子没盖好,所以我帮了个忙,主要是你校服坏了然后我……”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见时温忍早就重新换上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灿烂一笑,语气里充满了慈爱与关怀:
  “有一种衣服坏了叫路巷觉得你衣服坏了,有一种冷叫路巷觉得你冷,像我这么体贴温柔无微不至深情专一的男……性 | 朋友,不值得你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发誓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时温忍面无表情:“我可以把你打得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发誓你一辈子都做个正常人,要试试吗?”
  路巷微笑着后退:“不必了亲亲,店家这边没有挨打服务呢亲亲。”
  时温忍这才收回蠢蠢欲动的手,转过头去佯装生气,不和路巷搭话。
  有人表面装冷酷,其实心率直逼一百五。
  他当时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睛,视线被路巷放大的轮廓所填满,他几乎是有那么几秒,出神地盯着少年清晰的下颚线,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隐隐约约感觉额头的伤口不那么疼了。
  反之,另一种感受代替了疼痛,并且越来越强烈——
  路巷刚刚俯下身,是不是要吻他呢。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时温忍觉得血液直蹿脑门,耳垂明显有种烧起来的感觉,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
  那发自一种最原始最冲动的,是心底油然而生的情感。
  所有情绪在那一刻催促着时温忍转过头,被汹涌如波涛的勇气推动着,他盯紧了路巷的唇,温热的气息扫过对面少年的脸庞,就在唇畔近得近乎乎要相撞的时候——
  绷到极致的最后一点理智,把时温忍连人带心径直拉回现实。
  他立马把刚刚自己脑子里过了十几遍的幻想通通打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一边庆幸自己没有一个冲动亲上去,另一边毫不留情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出息。
  路巷同样惊慌,时温忍想要吻下来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想好怎样跟他解释和自己接吻没有触感这件事,不曾想箭已拉在弦上,他先收弓退却。
  路巷半是遗憾半是庆幸,他退回身,瞥了一眼时温忍的伤口,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道:
  “好好养伤。”
  .
  时温忍醒过来不久,有个男孩就进来了,是早上他帮忙解围的同学。
  男生很客气地自我介绍:
  “姜唯意,早上谢谢了。”
  “举手之劳。”
  时温忍同样回以礼貌的微笑,随手就往旁边一指:
  “这位是我朋友路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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