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航线/次元壁也阻止不了谈恋爱(近代现代)——草木卿

分类:2026

作者:草木卿
更新:2026-10-31 18:14:03

  姜问鼎存放他们相关个人资料、个人证件以及管理公司账单的地方处于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夏歌一路平移到最左,然后咬紧牙关,极为小心和缓慢地蹲下,一手拉着撑杆,一手扶住窗沿,试探性地将一条腿往下探,让一只脚的脚尖轻点在飘版上,然后慢慢地伸展另一条腿,让它横跨过窗沿,再一并跳到下一层的飘版上。
  奈何飘版太过狭窄,边沿平滑,夏歌的腿长也不够横跨一整层楼,在她的第二只脚踏上踏板之时,双手突然猛地向后一滑,惊得她赶忙抬肘按上窗沿,但这一下太过迅速和用力,脚底在片秒之间打滑,整个人顷刻失去重心,失重感如同怒潮般席卷而上,所有景象都被加速到模糊,耳边风声猎猎,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霎时吊起在空中,整个人血液冰凉倒流,大脑所有思考被轻易抹去,双眼发黑,向后狠狠坠去!
  就在失重的心慌占据了夏歌整个人之时,就在死亡逼近她的咫尺之间,突然——
  ——啪。
  一只体温偏低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恐惧戛然而止,夏歌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清光冷冽的眼眸。
  然后,她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乱来。”
  黎以冬半身探出窗外,一手抓着她,半身探出窗外,手指收紧,猛地将她整个人拉上来,重新拽进了窗内。
  “……姐姐?!”夏歌有些惊喜地看向她,但又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们本就拥有相同的、不谋而合的勇敢。
  “早猜到你又要搞什么惊天操作。”黎以冬屈起手指,在她头顶上方敲了下,想要教育点儿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轻声叹了口气,“算了,没事比什么都好,找东西……退后!”
  她话音未落,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神色一凛,眼疾手快地推开夏歌,随后迅速转身,五指并成手刀,手肘向内弯折,然后如同疾风一般,发狠地劈向来人的脖颈!
  但来人也并不简单,向旁微微侧身,躲过了黎以冬的攻击,正要出手截断,忽然从黎以冬的身侧杀出来一道冷光,刀尖带着寒意,刀刃破开空气,直逼向那人最脆弱的动脉!
  对面的人啧了一身,然后避身躲开,正想开口说什么,黎以冬一掌飞来,猛地推向他的喉结,男人向后微微一仰,就要去抓她的手腕,没想到另一旁夏歌反应更快,伸手劈掉他的动作,屈膝抬腿就要踹过去,男人一手背过身后,侧身半步,随即攥住夏歌的手腕,朝外不轻不重地一拧,夏歌吃痛,条件反射性地松手,不料小刀在落地前率先被黎以冬接住,紧接着男人感到自己脖颈一凉,微微刺痛,再一低头,闪着银光的刀锋已抵上他的颈动脉。
  “放开她。”黎以冬撩眼,目光冷若冰霜,“不然就去死。”
  但令二人意外的是,男人并没有反抗或者叫人,只是顺从地抬起双手,作投降的姿态,口气轻快道:“抱歉,我并没有和女士动手的意思,只不过你们貌似不太愿意听我说话,迫不得已才冒犯了。”
  夏歌浑身一惊,猛地抬眼,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轮廓有些朦朦胧胧的熟悉感,她却记不起是谁,却只见那人笑着,一身朴素极致的员工装束,依然盖不住他身高腿长:
  “好久不见,或许我该正式介绍一下。”
  他微微一笑:
  “姜秋衡。”
  “——塞下秋来风景的秋,衡阳雁去无留意的衡。”
  .
  “姜唯意?”
  时温忍皱起眉,把房门半打开,如果换作从前他一定会很乐意地迎他进门做客,但是现在知道了他是姜问鼎的儿子之后,他实在无法秉持着一种友善真诚的态度面对他,而在他看到姜唯意身旁站着的人时,更是难以自抑地震惊:
  “路巷——?!”
  人间蒸发了一天的路巷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一手低头看时温忍,额角和嘴角有些擦破,泛着深沉的红。
  时温忍上下打量了一眼路巷,看到他被包了一层新纱布的,透出殷红鲜血的手臂:“你干什么去了?”
  路巷扯开被打破的嘴角,懒散地冲他笑:“干大事去了。”
  时温忍刚要抬脚踹他骂他尽胡诌,站在一旁的姜唯意就伸手敷衍地挡了一下,略微有些无奈道:“不好意思,两位,未来调|情的时间还很多,能不能不要把我夹在中间打情骂俏?看你样子,准备出去吗?”
  “咳。”时温忍脸皮薄,耳尖有些发红,掩嘴咳嗽几声,飞快地退了半米,强忍着尴尬转向姜唯意,努力恢复自己刚才一米八的气场:“关你什么事?你叔叔速度这么快的?就这么着急把我们赶尽杀绝?”
  时温忍抬起眼观察了下他的反应,貌似恢复失败,姜唯意并没有被震慑到。
  “你误会了。”姜唯意轻轻笑道,“不是叔叔速度快,快的是我。”
  时温忍咽了口唾沫,眉头一挑,隐隐感觉话里有话:“什么叫做快的不是你叔叔,而是你?”
  姜唯意从善如流:“字面意思。”
  “……”
  两边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姜唯意像是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终于率先开口:
  “我并不是姜问鼎的亲侄子。”
  时温忍呼吸一滞。
  他知道姜问鼎这样的人,社会关系和亲子关系必然复杂,但从未想过,姜唯意和他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那姜秋衡呢?姜秋衡是不是他的亲生侄子?他这样说,是不是在暗示着,他们其实并不是在统一战线上的?
  紧接着姜唯意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有亲子鉴定书,证明我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时温忍就想起了十年前校门口孙屿谎称是他哥的场景,冷冷道,“你们家是有个伪造DNA鉴定书的生产流水线吗?”
  “……”
  从对面深深地吸气声来看,姜唯意大概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爆出一句粗口的冲动。
  姜唯意站在门外,十分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在心里把孙屿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然后再度抬起头,声线已经重归于平缓:
  “那好,你不信鉴定书,我给你看另外一样东西。”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时温忍必然不会拒绝的笃定:
  “——你要不要,见见那个把你推进深渊的人?”
  在他意料之中,很快,咔哒一声脆响,门应声而开,时温忍仍然没有放下戒备,与他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反击的安全距离,姜唯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这样看着他。
  时温忍咽了下唾沫,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什么见不见?孙屿么?他人呢?”
  出乎意料的,姜唯意向他隔壁的房间一指:
  “前几天查到了你们的租房地址,顺便也租了一个,现在呢,和你那位孽缘深重的孙屿先生,已经被逮起来绑在你隔壁了,你要杀要剐,都方便点。”
  “……???”
  时温忍至少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消化了这个五雷轰顶的消息,“你说你把他干嘛了??绑起来??绑在哪里??”
  姜唯意淡定地重复了一遍:“隔壁,顺便纠正一下,不是我绑的,是你家路巷。”
  姜唯意双手背着,有些头疼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人,表面上依然风度翩翩,内心里已经脏话万千:
  妈的,他唰地一下就飞出去然后唰地一下就把人鼻青脸肿地扔出来了,老子拦都拦不住。
  只可惜时温忍不知道他的内心弹幕,只觉得仇人住在自己身边,世界都窒息了:“……你有病吧??”
  姜唯意略一颔首,谦虚有礼道:“我有钱。”
  时温忍瞳孔因为震惊而紧缩,表情管理摇摇欲坠,他硬生生地把那句傻逼给摁了回去,不可置信道:
  “那他……”
  “记得到时候动用你的人脉帮我介绍点人才啊,时老师。”姜唯意勾起唇,声音懒洋洋的,“招了。”
  “……啊、啊??”时温忍的第一个反应是你们真的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 | 法来进行合法审问的吗,第二个反应是卧了个槽这亲子关系够糟糕啊不然你怎么效率比警察还高,第三个反应是姜唯意你该不会大学专业读的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侦查学吧??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姜唯意继续补充道:“我说了,我就是个顺路的,这也是你家路巷干的。”
  时温忍难以置信的目光转向路巷,翻译一下就是我那脑子欠费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路巷坦坦荡荡地回视时温忍,翻译一下就是你男朋友平时虽然傻逼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牛逼啊。
  等这一串脑补全部结束后,时温忍才后知后觉道:“……孙屿招了?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他送去派出所,早点给姜问鼎他们定罪?”
  姜唯意送了他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时温忍转向路巷,苍白颤抖道:“……路巷,你告诉我你没有把人剁碎了丢到荒郊野岭,对吧,啊?”
  路巷目光里的坦坦荡荡突然变成了畏畏缩缩:“……不是没想过。”
  时温忍:“……”
  都说了要通过合法途径!!
  “冷静点。”他莞尔道,“你家那位的手段跟某个人比起来真的是温和多了,而且我也生怕他去警察局说漏嘴什么,到时候把自己卷进去了得不偿失,但是,他坦白的内容,我都有录音。”
  姜唯意拍了拍时温忍的肩膀,歪头凑近去看他:
  “……再过几天,你要开签售会对吧?”
  时温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姜唯意见状,轻声笑起来。
  “时老师,我知道你出去,是要去哪里。”
  姜唯意低下头,一手撑在门框上,俯身凑得更近,往他的手里轻轻推了一张卡,黄昏灿烂迷人的光夹杂着树叶的残影,一起落在了姜唯意的半边脸庞,他眼神幽黑深沉,像是马里亚纳海沟万米之下的海底。
  “那就助你一臂之力吧,毕竟,我比你更想杀了他。”
  时温忍蓦地抬起眼睛,和姜唯意对视,两双眼睛都有摄人心魂的能力,目光在空气中相撞的刹那,他们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一个看着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阴狠,一个面目淡然谦和,却翻涌起了无声汹涌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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