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航线/次元壁也阻止不了谈恋爱(近代现代)——草木卿

分类:2026

作者:草木卿
更新:2026-10-31 18:14:03

  “无所谓。”
  她随意拍了拍时温忍的头,温声叮嘱他回去做自己的事,随即屏蔽了一切骂声,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陈梅上了年纪,一动怒就有点胸闷气短,她指着紧闭的房门,怒吼道:
  “等你爸回来让他教训你!!哪家女孩子这个样子,反了你!!”
  时温忍也没心情干别的事了,他赶忙追进时温絮的房间,看着坐在桌前的姐姐。
  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时温絮比别人更瘦一点,皮肤也更苍白一点,但时温忍却从她的背影中,感受到一种坚韧。
  “姐姐……”
  他跑上前,拉开时温絮的袖口,手臂上全是淤青,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时温絮低头,揽过时温忍的肩膀,吻了吻他的额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时温忍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当时如此执着、坚定、从不停止反抗、不轻易屈从的姐姐,为什么突然就顺从地随着奶奶一起走了。
  时温忍十岁那年,姐姐也从他的世界里离开。
  场景飞速远去,视野又归于一片黑暗,梦中的身影越来越远,紧接着化作一缕尘烟,彻底消失不见。
  .
  有路巷在身边,时温忍起初睡得很安稳,但是那些场景却反反复复在梦里一遍遍上演,路巷觉得后半夜身旁人明显有些不安,他抬手摸了摸时温忍的头发,又往他旁边靠了靠。
  他很多次看着时温忍睡着,然后趁他睡着时消失,这样一切都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但是今天比较特殊,路巷看着时温忍,离开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在他身边蹲下。
  经过一夜,原本心意相通时的幸福激动褪去,路巷在宁静的夜晚里,生出了些许不安与顾虑。
  它们像苗,看起来渺小,但扎根在心底,无法轻易抹去。
  .
  时温忍恍惚觉得自己听到了路巷的声音,有些反应迟钝地眯了眯眼睛,翻了个身,微微把自己蜷起来,嗓音里夹杂着沙哑和倦意:
  “……路巷?”
  路巷蹲在旁边。
  时温忍瘪了瘪嘴,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尾音拖得很长,显得十分懒散:
  “你大早上叫我干什么……六点多,这天还没亮呢。”
  路巷绷着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你不去上课吗?”
  时温忍平时在学校里除了自我防卫的时候会打架,其他时间都算守规矩,可是昨天两个人这么一闹闹到凌晨,时温忍扛不住,现在除了困还是困。
  他打了一个哈欠,惜字如金:
  “睡觉,我困,别吵。”
  时温忍十分冷酷地给了路巷一个眼神,然后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路巷无法,只能继续耐着性子叫他:
  “……小忍。”
  时温忍有点起床气,这种时候什么喜欢的人什么男朋友全都抛之脑后,爱情哪有补觉重要,他把自己调整成一种极度舒适的姿态,给路巷留了一个后脑勺。
  路巷:“……”
  委委屈屈被抛弃的可怜人路巷坚持不懈,打扰自己的小男朋友,简短道:
  “起来。”
  时温忍闭眼,声音冷淡:“困。”
  话音刚落,路巷嘴向下一撇,满脸哭丧受伤:
  “——时温忍,你把我追到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果然你们得到了就不珍惜!!你个渣男!!”
  时温忍:“……”二逼。
  别人第一天谈恋爱都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自己家这位第一天谈恋爱直接背对着让自己滚。
  每有一个时温忍闹起床气,就有一个路巷受到了伤害。
  路巷痛心疾首:“你还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吗。”
  时温忍固执地别过头:“忘了。”
  路巷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你要为了睡觉跟我分手?”
  时温忍:“……”
  路巷捂住心口:“得不到我的时候殷勤体贴,得到我的时候丢弃一旁,你原来是这样的男人吗?”
  时温忍生无可恋:“…………”
  路巷泪洒长江,再次加重语气:“你果然是有了朱砂痣,就忘了白月光,渣男!”
  时温忍一忍再忍:“…………别说了!”
  路巷一脸悲切:“你都不记得我对你的好了……没关系,一厢情愿就是愿赌服输,但是时同学啊……你还记得你今天期末考吗?你不心疼你的分数我心疼啊!”
  时温忍忍无可忍:“路巷 ……你——”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随即猛地惊醒,瞪大眼睛看他:
  “你刚刚说什么?”
  路巷敛了笑,一脸认真地开口:
  “你们今天期末考,你不会不记得吧?”
  他觉得自己怎么样都要报复回去,继续阴阳怪气: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不记得自己要期末考吧?不是还说自己特别爱学习吗?”
  “………卧槽。”时温忍猛地扑向一旁,伸手抓起书包,“早点说啊!!”
  时温忍咬咬牙,被这个消息吓得困意全无,他腾地从地上带起来,连滚带爬地拉开天台的门,蹿到天台门口时,他突然听到路巷在他背后,有些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时温忍额角抽了抽,转过头,瞪了眼路巷,没什么威慑力地放了句狠话:
  “你等着路巷,今天晚上我们打一架。”
  “好的。”路巷点点头,一字一句重复他的话,“今、天、晚——上——我、们、打、一、架,我同意,一定积极参与。”
  他特意拖长了某两个字,时温忍立马就懂了,他耳根一红,气势骤减:
  “……刚刚谈,你少想点乱七八糟的。”
  喜提男朋友晚上一顿揍的路巷嘴边挑起笑,微微往后靠了靠,用眼神示意他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时温忍撇了撇嘴,十分不甘心地一转身,消失在了转角。
  .
  工厂离他所在的职高比较远,时温忍未来还是想去读本科,所以对待学业算比较认真,成绩放在职高里也算很好,每一场大考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他们学校里有专门冲刺高考的普高班,中考已经是时温忍觉得非常遗憾的一次考试了,他不会让这次遗憾继续延续下去。
  时温忍向着学校一路狂奔,快到校门口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嗡嗡震动,透出了一片光亮。
  他气喘吁吁地接起来,立马传来夏歌焦急的声音:
  “时温忍,你赶紧从后门走,别到正门。”
  时温忍跑得大脑缺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另一边的夏歌皱了皱眉,尽力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
  “……你爸来校门口堵你了,今天老徐不在,轮班保安不让你爸进去,他就在门口闹起来了,保安努力拦着呢,趁他还没发现,你快从后门走!”
  时温忍顿了下,听到这个许久没听到的名字,心突然凉了半截,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他沉着脸向夏歌道谢,随后调转方向向学校后门跑去。
  他一路踏着草丛跑,正准备绕进后门,突然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温忍蓦地停下脚步。
  时力转过身,冷冷地笑,他每向前走一步,时温忍就退后一步,脚踩在草丛上发出的声响异常刺耳,气氛一度僵持紧张到了极点。
  “刚刚那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打电话,被我听到了。”
  时力伸手,揪住时温忍的领子往前一拽,无视了时温忍的一切挣扎,把他整个人生拉硬拽地扯到学校正门口,丝毫不顾及,当着路过同学的面,扬起手扇了他一耳光!
  “……”
  时温忍觉得呼吸都停滞了。
  时力看向周围,高声喊道: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好学生,跟我闹脾气,一个月不回家,和我打架……”
  他像一点都不知道丢人似的,一个劲地说,把之前的那些事,颠倒是非地说了出来。
  时温忍心中暗道不妙,刚要伸手去掰时力揪住他的手,就看着挂着自己父亲名号的那个人开口,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像一道天雷,轰然劈下:
  “你他妈被人 | 操 | 了老子都没嫌你不干净,你被金主包 | 养拿钱,这种时候倒觉得丢脸呢,装得那么刚烈,又当又立的——”
  他眯起眼睛,扬声道:
  “时温忍,你就是婊 | 子立牌坊。”
  时温忍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浑身一僵,他觉得自己的血液从头到脚都瞬间凝固,周围诡异的目光在话音落下时立马聚集到他身上,所有防备武装在顷刻间碎得一干二净。
  这一刻,他连强装镇定都做不到了。
  “啪”。
  一阵响声在背后响起,声音不大,却让时温忍浑身都僵直了。
  在学校旁边,一辆车突然被拉开了门,时力口中的“金主”、“老板”、“恩人”慢条斯理地走下车来,不同于他们上次相见,他带着口罩和墨镜,捂得非常严实。
  保安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正要上前去把时温忍拉开来,男人突然横手挡在身前,低声跟他说了点什么,还拿出了一些纸质文件,像是要给自己的话证明什么,保安听后,对时温忍点点头,劝道:
  “诶……小时啊,别闹脾气了,跟你哥哥走吧,人家鉴定单都拿出来了……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解决,啊?”
  男人继续对着时温忍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跟哥哥回去吧,啊?即使发生那些事情我们也不会怪你的,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他上前两步,轻声附在时温忍耳边,笑道:
  “令尊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何必闹得这样身败名裂呢?”
  下一秒,他转而直起身,点点头,冲保安充满歉意地笑:
  “我弟弟有点叛逆,不好管,今天可能要先把他带回去,做一些心理疏导了。”
  然后,他又故意带着责怪的眼神看向时力,演得逼真极了:
  “爸,你也是,老是对小孩子这么凶做什么,你越打他越不听,还当着同学的面,多不好啊。”
  有证据的事情,加上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所有人都以为时温忍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现在全是哥哥耐着性子在哄他。
  时温忍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男人,半晌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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