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可是,娘亲为什么会这样——这样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是有谁控制了娘亲吗?
  而且娘亲的记忆还出了问题……
  他的震愕大半是因娘亲身上的异常而生,这些症状听起来确实不似生病那般简单,这是什么法术吗?还是娘亲和爹爹被人下咒了?
  学艺不精的小少爷脑中又混乱又迷茫,他能想到的可能很少而且泛泛,而未知的后果便是更为强烈的心慌。
  “为什么……娘亲为什么会控制不了自己?娘亲是中了什么邪术吗?这是……这难道是夺舍术?”


第146章 失传的术法
  “不,娘亲有检查过的,娘亲三魂六魄俱在,且都完好无损,不会是夺舍术的。”
  眠音摇了摇头,她的眼睛太红了,牧玉堂这般近地与她对视,会有一种那双眼中要流出血来的错觉。
  是谁?
  是谁对他娘亲和爹爹设下了如此可怖阴毒的术式?
  小少爷在脑中罗列着所有可怀疑的对象,所能想到的却只有那么一个嫌犯。
  寂渊剑尊修为通天,必然亦掌握有诸多法术。
  是不是寂渊对他爹娘动了手,周旋久不成,便用某种能操纵人心魂的法术来让他爹娘“自愿”就范?
  嫌疑与动机在他脑中飞快拼凑补全,只是在他开口向娘亲求证之前,他先听娘亲开了口:
  “能操纵人神智,篡改人记忆的法术,世间总共就没几个。且普通的摄人心魂之术不可能会对我造成这般影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必然是某种禁术。”
  “五大禁术中,夺舍术会伤人魂魄,而我如今魂魄安好,说明并不是受了此术。”
  “移情术虽能篡改人记忆,但无法操纵人言行。当时的默许分明非我本意,所以,这也不像是移情术。”
  这番分析说得快而流利,显然是早准备好的话语。
  牧玉堂意识到了娘亲这是心里已有考量。他抬眸与娘亲相视,却见人眉心紧锁,布着涔涔冷汗的脸上神情略显虚浮,似惶惶难安,似惊疑不定。
  “所以……所以这只能是剩下的三个禁术中,唯一一个和控制有关的法术……”
  顺着娘亲的话,牧玉堂努力回想了一番五大禁术的内容,面上亦霎时浮出疑惑:
  “那不就是傀儡术?可是傀儡术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是啊,傀儡术……傀儡术分明早在几千年前就已失传了啊。”眠音颤声说道,而后抓着牧玉堂的手忽地往上,抱住了牧玉堂的手臂。她极力克制着,手指却还是锢得很紧,“可万一它又重现于世了呢?”
  “玉儿,你莫怪娘亲多想,傀儡术……乃上古之时天道所创的法术,其威力非同一般,且不似一般修者所创的法术那样,会受人伦道义束缚。”
  “一旦中了傀儡术,被操纵身体都还是轻的,娘只怕,娘只怕被施术者看了记忆,让人知道了你的去向……”
  话音骤然停顿,脑中传来的闷痛让眠音不得不松开一只手去按住自己的额角。牧玉堂连忙将娘亲搀扶住,想扶娘亲去椅子上坐下,却听见了叩门的声音。
  “瑶瑶,快到出发的时间了。”
  门在牧玉堂给予回应前便被从外拉开,兄长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润。只是望见屋中场景后,牧辞漠似是意外,动作稍稍顿了一下:
  “母亲醒了?身子……”
  出声后他看清了眠音循声转过来的脸,于是后半句问候被咽了回去,牧辞漠拢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娘亲可服过丹药了?”
  “把门关上,你进来说话。”眠音扶着额头,开口打断了牧辞漠的话。疼痛之间脑中又漫上似曾相识的昏沉感,她意识到自己此番清醒的时间怕是不多了,语调不由得急了几分,“过来,我有事要交代给你们。”
  牧辞漠依言进屋,顺着母亲的呼唤自然而然地来到了牧玉堂身边。
  牧玉堂正满心满眼担忧着娘亲,只在兄长拉开门时匆匆分给人一个眼神,随后便重新落回到了娘亲身上,咬着唇,心里头又忧又急得像有火在烧。
  自然没注意到兄长落在他衣袖上的眼神。
  因情绪而紧绷着的身体忽而被触碰时,牧玉堂被吓了一下。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带着几分嗔斥转目看去,却见兄长正伸手抚过他的手臂,捋平袖上方才被母亲压出来的皱痕。
  他霎时收了脾气,甚至这场意外带来的不安,让他本能地、潜意识里有些依赖和贪恋着兄长手心的温度。
  而向来了解他的兄长,这次依然如他所愿地没有收回手。
  他的肩头被兄长轻轻揽住,以一种让他感到被庇护的姿态。
  “辞漠,今日,你带玉儿离开,莫要再去丹阳城了。”
  眠音垂着脸,指头压进额前的皮肉,试图以这一种痛感来减缓神志流失的进程。同时她勉强聚起几分注意力,掀起眼皮去看她的长子:
  “你带他离开青州城,去我们想不到的地方,不要告诉我们你们去了哪里,明白吗?路上一定要谨慎,离青州远一点,不是必要的话不要传音回来……”
  她有太多想叮嘱的话,却没有一一道明的时间了。千言万语化作最简短的两句话,她说:“不要回来,即便我们昭告天下地寻找你们,也不要回来。莫辞,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的目光在她的两个孩子间流转,她深深地看向她的玉儿,她可爱可怜的玉儿,从未长久离家的幼子……
  而今,为了保玉儿周全,她不得不亲手送走玉儿。
  她抬起手摸了摸牧玉堂的脸,手却被人抓住了。牧玉堂的手覆盖在娘亲的手上,肌肤相贴,似乎由此便能不分离:
  “娘亲,我、我不走了,我不走了好不好?娘亲中了这样的术式,我怎能抛下娘亲走……”
  “不,玉儿,你必须离开这里。”
  娘亲摇头止住了他的话,温热的指在他脸上缓缓擦过,娘亲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亦有不舍,口中说出的却是果决的、让他离开的话语:
  “他为了求娶你,甚至不惜动用这般禁术,他娶你的目的绝不会是他所说的那样——为了报恩那么简单……”
  “我的玉儿,若你留在城中,爹娘又受人操纵,只怕早晚……早晚便会将你送去与那寂渊成婚。”
  “是爹娘的错,爹娘护不住你,爹娘只能送你走。玉儿,你一定要离开青州,去躲起来,不要露面,不要回来,听明白了吗玉儿?”
  眠音太急切了,以至于后面的话音都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她的眼睛在言谈间沁染了湿意,流动的猩红印在牧玉堂的眼眸,他只觉喉间一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是揽着他的人替他做了回答:
  “母亲放心,我会带瑶瑶寻个安稳太平的地方暂住。只是您和父亲……情况如此不佳,不如还是让阿芷、松风留在您身边吧?”
  眠音闻言,却毫无犹豫地摇了摇头:“若我再次受人控制,他二人留在我身边也只会为虎作伥。”
  低哑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她才勉强继续道:“他二人修为与你相当,多几个高修随行,总是好事。”
  “辞莫,”她抬目看向她的长子,干涩的唇开合着,说出最后一句嘱托,“照顾好你弟弟。”


第147章 出城
  两辆马车在湿滑的石板路上飞驰而过,马蹄撞地发出的声音竟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不是一般的马,此马名唤长青,是眠音仙尊的贴身下属——亦为其关门弟子的阿芷用筑形术以马为原型,借灵气构建而成的。算是半个人造的灵宠。
  长青耐劳善走,可日行千里。且其身负灵气,奔走时声小而稳定,用于此行拖车,再合适不过。
  托小少爷的福,繁露也是终于坐上了一次长青拖的马车。
  这马车还是牧府里专供给主家亲眷出行用的,宽敞得好似卧房。眼下他在其中行走,都只觉如履平地。
  繁露新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在车里头来回逛荡了两圈。直到坐在一边的丹娘轻咳一声,他才蓦地回过神来,忙转目去看他的小少爷。
  小少爷正靠着窗坐着,目光望向黑黢黢的窗外,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显得有点蔫哒哒的。
  繁露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少爷身边,默默觑了觑人脸色。
  虽然他没有读心术,也不清楚老爷夫人为何会忽然让小少爷离开青州,但他十分能理解小少爷郁郁寡欢的心情。
  毕竟小少爷从小到大出远门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更是从没有过这种去向未知又归期未定的时候。
  而且牧家眼下可谓正处多事之秋,小少爷这番离府显然是下策,小少爷惦记着仍留在青州的老爷夫人他们,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呢?
  道理繁露是都懂的,却实在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安慰的话语。绞尽脑汁纠结了一会,他决定尝试引着小少爷转移注意力:
  “少爷,您要吃荷花酥不?是我娘白日里刚做的,正新鲜着呢,我给您拿两块来?”
  随着他的出声,小少爷缓缓转过了头来看他,只是那目光稍显幽幽。
  繁露与牧玉堂对视两秒,旋即反应过来,只恨不得把前边说的话撤回来重新说。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少爷正因离开夫人老爷他们而忧郁着呢,他上来便傻乎乎地说自己娘亲怎样怎样,这不是戳小少爷痛处吗?
  繁露后悔自责不已,正想着如何找补,小少爷却朝他点了下头:“拿一块便够了,我吃不下太多。”
  繁露愣了下,回过神来时感动得都要喜极而泣了——都说宝剑锋从磨砺出,他家小少爷经此一番祸患,果然是成长了好多啊!不愧是他家少爷,就是这般坚韧不拔!
  明明他与牧玉堂是年龄相仿的,繁露眼下却生出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同时,亦不忘在心中严词厉色地狠狠痛斥一顿那个害他们小少爷被迫背井离乡的剑尊。
  就这样的人还能称着剑尊之名,享着天下人之膜拜——真是世风日下,礼崩乐坏啊!
  扼腕叹息一番,繁露从娘亲那取来了荷花酥。奉到小少爷面前时又关心道:
  “小少爷,您可别饿着自己。老爷担心此番路途遥远,特意用阵法保鲜了食物让我们给您带着。光吃这荷花酥怕是干巴,少爷要不再来点杨梅汁配配?”
  牧玉堂并未拒绝。繁露提着壶过来时,他抬目扫了眼人脸上那点藏头露尾的馋色。他自然是没那么小心眼的,当即便摆摆手,让繁露倒了四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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