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是那个人同他说:“那位便是寂渊剑尊,如今修真界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尊者。”
  他们隔了远远的一段距离,偷偷看着那位传说中的剑尊。他身边的人话音压得很低,像是咬着他的耳朵,说着亲密无间的小话。
  然后他的鼻尖被点了一下,那个人佯怒着同他说:“小瑶,你怎么看他看入迷了?”
  他摸着自己的鼻子,不痛的,但他向来娇气,当即便很委屈地拧起了眉头:“那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修者,我多看两眼又怎么了啦!你弄疼我了!”
  那人连忙手忙脚乱地来哄他,揉揉他小巧的鼻尖,又捧住他的脸,仔细地瞧他有没有受伤。
  叽里咕噜的好话,讨饶的话从人嘴里冒出来,到后面,他也再绷不住脸,不由得弯起眼睛笑了。那人也跟着笑,气息都缠绕在一起,没有他人能打搅。
  那人主动请罪,说要自罚背他回家。
  于是他趴在少年人尚未变得很宽阔的背上,往回家的路走去。
  “小瑶,小瑶。”那个人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很强的。”
  “我知道呀,你修习那么刻苦,怎么可能不变强呀?”他眨眨眼睛,又笑了,“难不成,你想变得比寂渊剑尊还要强嘛?”
  那个人不吱声了,涨红了脸,又倔强,又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承认。
  “没关系的啦,没关系的。做不了天下第一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抱着那人的脖子,凑在人身边说起安慰的话:
  “我又不会因为一个人很强大,所以就喜欢他。”
  “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
  忽如其来的风吹动满树梨花。
  思绪穿过堆叠的回忆,牧玉堂的眼中倒映出深陷在碎裂的墙面中,低垂着脸,神色不明的韩无影。
  耳边回响起曾认真许下的,“会变强大”的承诺。
  时间好似在这一刹那被延伸得无比漫长。
  漫长到他有时间抬起手,握住那削铁如泥的惊堂剑。


第87章 是谁的错
  一道细线横贯了手指,眨眼之后,细小的血珠从其中渗出,向下滑落,染红柔软娇嫩的掌心。
  一点刺目的血色,映进剑尊色若深海的蓝眸。
  视线从淌着血滴的掌心一路向上迁移,他看见的,是他妻子流泪的眼睛。
  惊堂剑未曾收回,任由血液流进剑从上刻印的梨花纹路中。
  寂渊面上神色沉冷如初,启唇时的语调与他宣判魔尊罪责时仿佛无甚不同:
  “松手。”
  剑尊行事一如既往冷厉果决,只有命令,不会追其缘由。
  牧玉堂的身体在发颤,唯有握住惊堂剑的双手是稳的。被划伤的手指传来阵阵疼痛,他却不敢卸掉半分力气。
  受伤的痛感和忤逆丈夫带来的恐惧渗透了他的神思,让他未能注意到——他的手分明因高度的紧张而不由自主地握得很紧,可那锋锐到能轻易将他手指削断的剑锷,却再没有深入皮肤分毫。
  “寂渊……”
  泪水流得比血要凶,孱弱可怜的小仙尊流着滚烫的眼泪,颤抖着哀求着自己的丈夫:
  “不要杀他,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杀他……”
  “韩无影……他是韩无影,是你的徒弟啊!他不是……不是什么魔尊,他只是被夺舍了,他、他还会变回来的啊!”
  他想起了被长钉穿透的手臂,想起敞开的胸膛,想起贯穿了眼球的刀痕和最后那破开的脖颈。于是语无伦次的辩解不自觉地变作了哀伤的控诉,他说:
  “明明他一开始是好好着的,他那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你,你却把他关起来,那样虐待他……”
  “是你……是你把魔尊引到他身体里的!是你故意这么做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带着哭腔的话音落下得有些仓促,裹挟着太强烈的哀恸出口的话语不假思索,当他感受到刺骨寒意时,局面好似已覆水难收。
  迟来的怯意扼住他咽喉,盈满泪光的眼微微转动,望进他丈夫深邃的眼眸。
  寂渊神色未变,开口时亦好似心平气和:“你相信他之所言,还要为了他阻拦我?”
  “我……我……”
  牧玉堂张了张口,仿佛有无声无息的威压按在他胸口。因畏惧而生的窒息感让他肩背发颤,他能察觉到平静表象下正酝酿的暴风。
  直觉在警告着他,让他收敛起不知死活地张开的羽毛。
  或许现在低下头认错,乖乖地回到寂渊身边,讨好地乞求寂渊的垂怜,他宽容的丈夫还能不计前嫌地原谅他……
  不。
  牧玉堂闭了下眼,艰难地将那些好似训导,好似蛊惑的话语赶出脑海。他摇着头开口道:
  “他是……他是你的徒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不解的质问里混杂着少许天真的劝诫之意。只是话还没能说完,他感到手中一空——
  惊堂剑消失了。
  下一刹,他看到一道影子向他袭来,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脑袋——那是一个本能地、害怕被打的自我保护反应。
  向他伸来的手没有扇到他脸上,或者扯过他的长发。
  后颈处骤然传来热意,牧玉堂被吓得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双目睁圆好似水淋淋的荔枝,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扯开寂渊握在他后颈的手掌,在悬殊的力量差距前自然只如螳臂当车。
  “我果然不该给你留下灵气的。”
  拉扯间被惊堂剑划伤的手指传来尖锐痛意。牧玉堂听见寂渊开口,动作不由得一怔。
  “这只会被你拿来当作对抗我的资本。”
  眸中茫然一闪而过,数秒后,牧玉堂方才意识到寂渊话中含义。
  仅凭他的实力,是绝不可能阻拦寂渊的出剑的。
  是因为寂渊把灵气分给了他。
  他们是天道见证下合籍的道侣,他比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更容易吸纳和同化寂渊的灵气。
  他借着寂渊予以他的灵气,拦在了寂渊身前。
  在短暂怔愣间似乎想通了始末,牧玉堂扒在寂渊结实小臂上的手渐渐失了力道。
  他放下了手,颤巍巍地,将胡乱地沾满了血痕的手呈到寂渊面前。
  掌心向上张开手指,被血覆盖的掌纹似映照出模糊的姻缘。以这般仿佛邀请的手势,他开口,却说:“那你……那你拿走吧。”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拿你的东西对付你的。”
  手指好痛,惶惶的惊惧夹杂着委屈,全都溶进可怜的清泪里。
  “是你自己要把灵气给我的,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向你索求过灵气……”
  “你拿回去吧,你全都拿走吧,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你的灵气了……”
  完全包裹住他后颈的手力道骤然加重,像掌控一只幼小的猫崽一般,轻易地将牧玉堂压近到他面前。
  方才还期期艾艾地辩驳着,试图反抗丈夫的牧玉堂几乎是瞬间噤了声。
  身体僵硬得好像失去了自主控制的能力,寂渊的脸在他眼中放大。距离太近了,让他即便是用模糊的泪眼,也能看清丈夫眉目间因怒火而燃烧的冷霜。
  “你觉得都是我的错?”
  寂渊的声线依然醇厚沉静,只有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些的语速能隐约昭示出他面具上浮现的裂痕。
  “三生树下希望我多陪伴于你身边,多爱你一点的祈愿牌,不是你亲笔写的吗?”
  “每每相见时总环绕在我身侧,撒着娇寻求我的怜惜的人,不是你吗?”
  “你为魔尊所伤,我因而渡给你灵气,治愈你伤口——我对你的爱惜,难道是错误的吗?”
  质问声落下后密室长久地归于沉寂,牧玉堂睁大了眼睛,茫然之后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寂渊是如何知道——那块他独自系到三生树上的红牌写的是什么内容的。
  他只怔怔地看着寂渊,一点仿佛本能的惊喜燃遍心野,到最后,却化作感慨,空茫,又哀伤的灰烬。
  “你从来……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他不想再流泪了,他用尚且干净的手背擦了好几遍脸。湿痕被动作间带起的风吹得有些凉,他借此低下了视线,不再去看寂渊太深沉的眼。
  即便在问题出口前他心中就已有了答案,他还是问陆鸿山:“所以如今,你是想告诉我,你爱我吗?”


第88章 但你到底是我的妻子
  寂渊剑尊心怀天下。
  可“爱”之一字,仿佛离他分外遥远。
  直到颤抖的话音在空中彻底消散,牧玉堂低着头,看到透明的眼泪滴进自己的手掌。
  泪水混入血液,刺痛感好似变得分外鲜明。
  牧玉堂闭了闭眼,他已经从这太久的沉默中得到了吻合他猜想的回答。
  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安慰着自己,终于让软弱的眼泪止歇了。
  ——不是早就料想到这个答案了吗?
  “如果……如果你对我,有万分之一的爱怜……”他缓声开口,依然垂着眼眸,“能不能请你……为了我,不要杀死韩无影?”
  凝滞的气氛似乎因为他这一句乞求的话语而陡然发生转变,只是低着脑袋、一心等待着道侣宣判的小仙尊并没有敏锐地察觉。
  直到握在他颈后的手轻轻摩挲,食指按压在他颈部与后背相连之处,那块微微凸起的骨节上。有声音自他头上传来,语气已然恢复为风平浪静:“抬头。”
  牧玉堂只停顿了半秒,用来接收寂渊的指令。而后他依言照做,重新向丈夫露出白嫩的、梨花般的面庞。
  寂渊不说话,他只能听见自己因为哭泣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直到一阵咳血声混杂着碎石落地的声响传来,牧玉堂心头一紧,终于还是主动结束了这场沉默的对峙。
  他强迫着自己收回了飘移的视线,抑制着心中从未褪去的惶恐,望入寂渊的眼中。
  带着无声的哀求。
  “你也知道韩无影是我收的弟子。”
  在得到妻子仰着脖颈的注视后,他终于轻启藕色的嘴唇:
  “我作为他的师尊,自然有处置他的权力。”
  “他如今遭魔尊夺舍,早已不是你所谓的那个韩无影,难道你会将他们二人混为一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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