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牧玉堂的脑袋处在一个有些呆滞的状态，他赶忙去把小圆片从地上捡了起来，捧在手心里。
　　小圆片平平地瘫在他掌心里，失去了五官的脸上没有半点动静。
　　牧玉堂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冲昏头脑，甚至慌乱到试图像喂小白那样给系统喂灵气。直到他的灵气触碰到系统的表面又被弹回来，他才猛地想起——007只能吸收来自主角的能量。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主角？
　　等等，他的系统无法离开主人太远，他记得按照系统的描述，只能拉开至多五十步的距离。
　　而系统如今绑定的主人……是韩无影。
　　于是一个令他浑身战栗的事实盖过了对于系统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的疑惑。
　　他意识到——韩无影就在这里，就在九明峰，且就在距离他不到五十步的范围之内。


第80章 生辰日
　　牧玉堂的心脏跳得太快了，猛烈得仿佛要从他胸腔破出。
　　为什么会在九明峰？
　　他们找韩无影找了这么久，想过韩无影去了桃花谷，去了清江城；然后他看到了追踪阵上的提示，他以为韩无影会在地窟，在束身台或者是后山……
　　他从未想过韩无影会在九明峰。
　　灯下黑的真相让牧玉堂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一只手捧着系统，另只手去捡那枚夜明珠，葱白的指颤得太厉害，捡了两次，都没能将光滑的圆珠捡起来。
　　等他终于将夜明珠用力地攥回手心中，他起身时只觉眼前一黑。
　　他靠在了身后的长桌上，凸出的桌沿撞得他后腰生疼。
　　韩无影为什么会在九明峰？难道他其实根本没有离开过他的那间平房吗？
　　不对，不对，五十步，从这里开始，五十步根本走不出拾珩殿……
　　韩无影……就在拾珩殿中。
　　“系统……系统……”
　　话音里的颤意难以抑制，他低着头看着被他捧在手心的系统，极度的惊惶与震悚下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为什么会这样……系统，007，能不能吸收一点我的灵气啊，我怎么救你，我该怎么救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牧玉堂从未见过这么虚弱的系统，即便是在秘境中受玉林仙尊所伤的那一次，退化成了小圆片的系统还是能自己动，甚至能颤巍巍地自己飞行的。
　　可是现在，他的系统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变得那么小，那么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在他掌中化作齑粉一般。
　　牧玉堂不知道系统还能不能听见他的话，他的话说得很急，到后面变得像是喃喃自语。
　　他抬眼扫荡过整间密室，夜明珠的光辉之外，墙面与角落都隐在模糊的晦暗里。
　　太强烈的惊恐与丝丝缕缕不可置信的怀疑甚至让他心中诞生出了一种茫然的情绪，他低声说着：
　　“他是不是……他难道，也在这里吗？”
　　躺在他掌心中，似乎已耗尽了所有能量的系统无法给他回答。
　　但牧玉堂已经隐隐意识到了确定的答案。
　　这间密室处在一个结界中。
　　他不知道系统在此界的行动具体遵循怎样的法则，但就在万花蹊中时，玉林仙尊可以将系统隔离在结界外，单独与他相谈来看——此界的结界之术对系统是生效的。
　　所以系统不可能是独自闯入这个密室中的，它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韩无影来过这里。
　　即便他感受不到半点属于韩无影的灵气波动。
　　他的直觉仍在叫嚣着和他说——韩无影就在这里。
　　牧玉堂蓦地吸气，抬手捂住胸口，施了一段清心咒来强迫自己冷静。他将系统小心握在手中，一边拿着夜明珠就开始搜索整间密室。
　　此处结界占地宽阔，但桌柜、台面等分布得较稀疏，能藏人的地方并不算多。
　　饶是如此，当牧玉堂半跪在地上，翻找完最后一个柜子后，他还是已经气喘吁吁，脸上、身上都有些发热。
　　没有。
　　没有韩无影的踪影。
　　密室的气温比外面低很多，停下来后冷气就开始从脚跟缠上身体。冷热交替，让牧玉堂生出种头昏脑胀的感觉。
　　是他猜错了吗？韩无影并不在这结界中吗？
　　或许也对，如果韩无影就在这间结界里，在他进来的时候，韩无影就应该……有所反应了才对。
　　牧玉堂捧着系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漂亮的眼睛如今空茫一片。他垂下眼睛看系统，他问它：“韩无影，到底在哪里啊……”
　　周围太安静了，只有他尚未平息的喘气声。
　　他丹田里的灵气快要耗尽了。
　　他带着系统重新往结界的正中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像只不知去处的、迷茫的小幽魂。
　　然后他在追踪阵前的那排长桌边停下了步子。
　　灰黑的眼珠往下滚动，扫过曾在上次被他无意撞倒过的那叠卷轴，再往下，停驻在悬空地柜子与地面间的那道空隙。
　　他想起来了。
　　这张桌子的底下，藏有一个作为“锁”的法阵。
　　当时他便曾猜想过——
　　这地面之下，会不会还有一个房间？
　　没有任何犹豫，在骤然想起这一点后，牧玉堂便跪了下来，将夜明珠放在地上，俯下身往桌子底下摸去，摸到了那处由九宫格数字组成的刻痕。
　　可是密码会是什么？
　　眉心拧起皱痕。牧玉堂脑中混乱一片，他缓缓地吐气，闭上眼睛去思考与回忆，他尝试着划出了第一段数字——那是寂渊击败北山魔王，平定寒潭谷之乱的年月。
　　然后在抬指之际，指腹传来一阵细微痛意，像被蜂虫轻蛰了一下。
　　他输入密码的方式是正确的，但密码是错误的。
　　牧玉堂搓了下手指，仿佛借此就能化去指上的痛感，他马不停蹄地就划出了下一串数字——是寂渊加入万峰宗的年月。
　　换来的仍只有一阵痛意。
　　他试了很多密码，他把他能想到的、与寂渊人生中重大节点有关的数字全都试了一遍。只被法阵反噬得每根指头都发麻发痛。
　　趴跪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双腿被坚硬冰冷的地面咯得发疼，下塌着的腰也开始发酸。漂亮的小脸开始沁出冷汗，他咬紧牙关，换了一只手。
　　带着某种隐秘的、也并不自信的期待，他划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他与寂渊正式合籍成婚的年月日。
　　痛意钻入软嫩的指腹。他抿了下唇，有一点失落，但好像……在他意料之内。
　　他有些烦闷地、焦虑地摇了摇脑袋——他已经想不出别的可能了，他已经把他能想到的全都试了一遍了。
　　唯一还有可能的应该就只有寂渊的生辰了，但偏偏，他并不知道他的丈夫生于何年何月。
　　他只知道他自己的。
　　他好像无法打开这道可能通往某间密室的门了。
　　牧玉堂好不甘心，最后一次，死马当活马医一般，他动指划下了自己的生辰。
　　愣了半晌，才发觉这一次，痛意没有传来。
　　他听到一阵机关运作的声响。他收回了手，带着尚未完全回神的惊愕，他扶着桌沿站起了身。
　　原本处在结界正中的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通往下方的台阶。
　　——还有浓重到霎时间弥漫进他鼻腔的血腥味。


第81章 密室里的真相
　　太浓烈的气味让牧玉堂不由得蹙了下眉头，但眨眼之后他意识到这血腥的气味可能意味着什么，当即白了脸色。
　　通往地下的阶梯漆黑一片。他把不省人事的系统藏进衣襟中，拿紧了夜明珠，缓步往阶梯走去。
　　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闭塞的空间内回响，每往下一步，那种令人反胃的血腥气味好像就浓重一分。
　　他的呼吸声放得很轻，他几乎要难以呼吸。
　　脚下的台阶是深黑色的，并不容易让人分辨出其上的污痕。
　　所以一直走到很下面，直到脏污染尽大半台阶，实在太过显眼，牧玉堂才察觉到异样。
　　他缓缓俯下身，握着夜明珠低眸去看。台阶上的污痕已然干涸，像陈旧的墙漆，扒在平整的台阶。
　　牧玉堂伸手，用食指轻轻擦过那污痕，抬指，看见指腹上沾染的褐色粉污。
　　这是干涸了的，血液。
　　牧玉堂呼吸一滞，顺着台阶往下看去。绵延一片的血迹映进他眼眸，底下的那些台阶几乎已完全被染色，甚至还有斑驳的、深浅不一的脏污，那意味着那里曾不止一次染上血污。
　　牧玉堂有些腿软，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去扶住墙壁，再慢慢地、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般，继续往下走去。
　　太浓的血腥味让他喉头发酸，头晕目眩，有种想吐的感觉。
　　他的脑中空白一片，茫然得只剩下一句话——
　　九明峰上，拾珩殿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房间？
　　步伐颤抖着迈下最后一节台阶，地底之下的这间密室比上方的结界还要黑暗很多，而且似乎设有什么祛光的法阵，让他的夜明珠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区域。
　　牧玉堂把夜明珠往前举到最远的距离，眼前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四处挂着各种刑具的牢房。他看到通顶的、像墙一样的长柜，一排一排往前延伸，中间相隔着差不多能勉强挤进两个人的距离。
　　牧玉堂不敢贸然动这些柜子，他只小心地扶在柜子的侧面，每一步都迈得缓慢，生怕无意间触发什么为闯入者设下的机关。
　　他在狭小的走道间穿行，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排长柜。直到前方终于没再出现仿佛周而复始的长柜，牧玉堂脚步一顿，慢慢地抬起夜明珠往前照去——
　　他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牧玉堂面色微微凝滞，他能隐约感受得出来，那便是血腥气味传来的方向。
　　他抓紧了手中的夜明珠，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三步。
　　那黑影的轮廓在光源靠近后逐渐清晰，他渐渐地看出来了——那好像是一个人影。
　　一动不动的，好像稍有些悬空着的人影。
　　在往前走的第五步，撒到人影上的光亮让牧玉堂终于辨认出——那是个双手展开，被吊在墙上的人。
　　那个人的头低垂着，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原本应该是纯黑色的衣服，大半都凝结着深褐的血渍。
　　他的胸前好像还有一点白色的东西？
　　牧玉堂蓦地抬手捂住了嘴。
　　那是裸露在外的骨头。
　　双腿软得连动步的力气都没有，牧玉堂的呼气声都在不自觉地发颤。
　　凌乱的、结满脏污的发遮住了被悬挂之人的脸。但牧玉堂很清楚地记得，这件残破肮脏到都快无法辨别出原本模样的衣裳，他曾经……在韩无影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