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脑袋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变得迟钝,一滴一滴的水珠开始掉落到衣服上,晕出一片湿痕。
  然后他的脸被握住了,手指上明明还带有浅淡的药香,钳制着他的灵压却强势到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即便是那日面对那诡异的妖族时,他也未曾感受到过这种程度的压迫感。
  炼虚?合体?还是……
  大乘期修士?
  掐着他的脸的手未曾收敛力道,口腔两侧的软肉随着脸颊处传来的挤压而嵌进牙齿之间,疼得好似快要被自己的牙齿磨出血来。
  牧玉堂被迫扬起了脸。
  不久前方才被细细梳理过的乌发已在突然的跪地中变得凌乱,丝缕刘海尾尖沾在湿漉漉的脸上,然后是圆睁的、甚至茫然大过惊恐的眼。
  皮肤很白,因此稍染上一些更深的颜色都会显得很明显。
  就比如眼下,从眼眶开始一直蔓延到眼尾的红,像茶花像海棠,像被水晕开的胭脂,真是我见犹怜。
  只可惜眼前人并不是能被漂亮的眼泪打动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
  膝盖很痛,脸被牢牢掐着,连闭拢嘴唇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牧玉堂的眼瞳并不是纯黑色的,他的瞳色比一般人要浅一些,是一种饱和度较低的灰黑色,如阴云密布的傍晚。
  此刻,那片阴云中映出的是他熟悉的脸。
  那确实是韩无影的脸。
  可周身的气质、太强悍的灵压,还有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都在叫嚣着警示牧玉堂——这人……绝对不是韩无影。
  “谁指使你来的,天道阁,花影门,还是南海那群乌合之众?”
  牧玉堂没能有机会深思此人话中的含义,因为在质问响起的同时,属于他人的灵气强行灌进了他的经脉。
  灼烧与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扼杀了他思考的能力,被强行从内打开身体的痛苦让他双眼失焦,在颤抖的喘息声中牧玉堂的头软绵绵地往后倒去,竟是痛苦得来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
  “哈。”
  “韩无影”抬了下眉,在犹如天堑的差距前,牧玉堂的身体对他来说可谓透明。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秘密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感知。
  他视线往下了些,似乎能穿过衣着的遮掩,看到因长久不见天日而分外白嫩的、柔软的小腹。
  短暂的嗤笑声中毫不掩饰嘲讽之意。他将灵气从这小贼太过孱弱的身体中收回,只留下微小却精悍的一缕。
  操纵着那缕灵气,他强行撬开了身下人的丹田。
  炽热却又阴森的灵气放肆地污染了纯净隐蔽的丹田。强大的灵气在腹腔内繁殖,径直修复了损坏的身体,以这种可以说是直接控制人身体的方式,逼迫牧玉堂从半昏迷中重新清醒了过来。
  被随意施加的伤痕又被人在一瞬间随手修复。肉体上的疼痛消退了大半,可被厚重的灵气强行贯通、以至于灵气退去后都被撑大得难以恢复的经脉,还有被陌生灵气侵占的丹田都让牧玉堂处在极度惊恐的状态。
  身体在发抖,脑袋还未从一片空白中缓过来,掐在他脸上的手却忽而松开了,未等他有所反应,脸颊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全是眼泪,滑得本座都抓不住你的脸了。”赤瞳中映出苍白脸颊上浮起的红痕,“韩无影”语调依然漫不经心,“哪只眼睛再哭,就把哪只眼睛挖出来吧。”
  牧玉堂呼吸一滞,本能地伸手想捂住自己眼睛,然而手才刚刚抬起就被一圈圈赭红色的、状似荆棘的灵气捆住。
  他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手腕被灵气捆得发痛,但他好歹记住了“韩无影”刚刚下达的恐怖威胁,颤抖着抿紧嘴唇,生生忍住了眼泪。
  “果然还是花影门派来的吧。”
  “韩无影”说着一些在他听来只觉一头雾水的话,节骨分明的手又覆上他脸颊,就贴在他方才被拍打的那个位置。
  “鸾笙那老不死的当真是被人睡糊涂了,派你这么个空有张脸的废物来,是嫌魔窟里的人皮灯不够多吗?”
  花影门与鸾笙他未曾听过,但最后那句话里的人皮灯,牧玉堂却是能从字面上猜出其含义的。
  他身体颤了下,开口时声音稍显干涩,又急切得厉害,仿佛生怕他还没有辩解完,就不明不白地遭了此人毒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明明是你忽然闯进来的,是你忽然夺舍了韩无影的身体,我、我根本都不认识你!”
  在听到那个名字时,“韩无影”的神色似有一瞬的凝滞。
  手指下滑捏住了仍旧湿滑的下巴,“韩无影”强迫人把脸抬得更高,一团流火自“韩无影”手边升起,照亮了身下人的脸。
  在打量中,“韩无影”似乎意识到——或者是想起了什么,眉间有少许惊讶闪过。
  最后,他挑了下眉,嘴角扬起,挂上抹玩味的笑:“真稀奇。”
  “寂渊竟然没有杀死你啊,而且腿没有废,琵琶骨也是完好的。”
  牧玉堂怔住了。
  他看到“韩无影”的嘴唇开开合合,他听得懂每一个字,却听不懂韩无影在说什么。
  谁杀死了他?
  ……
  寂渊?
  “不过,他这人向来表里不一,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韩无影”自言自语般点评道,脸上笑意未褪,却只令牧玉堂脊背发寒。
  “我应该和你说一句好久不见吧,我的……”
  那笑容忽然僵住了。
  扬起的嘴角在几秒后放了下来,随之消失的还有捆绑着牧玉堂双手的荆棘,以及他丹田内的那缕不属于他的灵气。
  还未从太强烈的震愕与疑惑中回过神来的牧玉堂眨了下眼,略显茫然的杏目中映出韩无影的面庞,映出那双乌黑的眼眸。
  “师娘?”


第40章 踢了一下
  牧玉堂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神色骤变的韩无影,他的眼睛因未消的惊恐和迷惑而圆睁着,如若凝脂的面颊上和微张着的粉唇边还沾着亮晶晶的水渍。
  直到韩无影俯下身来扶他,牧玉堂才回过了神,他有些不可思议:“你……你竟然还能回来?”
  无怪他如此诧异——刚刚韩无影那副模样,分明是遭人夺舍了。而夺舍术乃是修真界中五大禁术之一,被夺舍者灵魂会先被施术者袭击撕裂,再被逐出体内;且施术者的灵气还会污染标记他夺舍来的躯壳。因此即便施术者抛弃了这具身体,被夺舍者的灵魂也无法再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即便侥幸回来,也会因灵魂破裂的损伤,从此变作痴人。
  但眼前的韩无影显然没有变得痴傻,看上去完全与平日一样。
  “你还知道回来!”
  脑袋真正接收到了眼前人是原来那个韩无影的信号,牧玉堂语调当即拔高了几分。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委屈便再忍不住,如潮水般涌来。
  (……)
  韩无影的茫然其实并不比牧玉堂少。
  他方才从一片漆黑的梦境中醒来,(……)
  (一大段)
  所以即便韩无影没有任何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的记忆,他还是在把牧玉堂(……),当即跪了下来。
  因为起身时的那一下磕绊,牧玉堂原本要如急流般喷发出来的怒火生生停滞了一会,再想发火,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气势没那么足了。
  他磨了磨后牙,口腔中尚残留着一点血腥味,叫人如何能那般宽容地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以牙还牙式地掐起韩无影的脸让人抬头,却因为手相比与韩无影的脸小了太多,根本包不住那张脸。加上他身体还软着,手指根本使不出很大的力气,指头只微微陷在皮肉里,看上去毫无那种掌控人的气势……
  反倒像气急败坏的小主人,自以为下了狠手,实则毫无杀伤力地教训着自家皮糙肉厚,还乖顺地轻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你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语调压低了些,本意是为让自己拷问的语调更冷酷无情。却因方才哭过好一会,如今嗓音仍是沙哑的,还隐约带着鼻音,实在不似严厉的拷问,更像掺杂着埋怨的质问。
  红痕和指印并未折损容颜的昳丽,未干的泪痕与薄薄的一层恼意相映衬,更显得人眉眼生动明丽。
  若是以往,无论是出于礼节还是别的什么顾虑,韩无影都会低下头去,不会让自己的视线在牧玉堂脸上停留太久。
  可如今他被牧玉堂掐着脸,他低不了头。视线也不适合偏移,容易被误解成心虚说谎的证据。
  但这也正意味着,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凝望牧玉堂的理由。
  “弟子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韩无影开口道,“弟子只记得弟子带着师娘离开了玉林秘境,之后弟子便失去了意识,实在不知为何会如此……伤害了师娘。弟子有罪,任凭师娘处置。”
  “你!你觉得我是那么蛮横无理的人吗!”牧玉堂一见到韩无影这副低眉顺眼,唯命是从的样子就打心眼里觉得烦,“这些事又不是你做的,你瞎往自己身上揽干什么?你、你可莫要与我装可怜,我才不吃你那套!”
  不高兴的小少爷下意识地抬腿踢了下韩无影小腹,出腿的时候想起来这人还是个刚救回来的伤号,连忙收住了本就微弱的力道,却因此重心失衡,连带着鞋尖碰到的部位都稍往下了一些。
  收脚的动作很快,毕竟他只是想给人一个小小的教训。然而他却见大多时候脸上都无甚表情的韩无影难得一见地、明显地蹙起了眉心,还半晌都没给他回应。
  牧玉堂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不小心把人踢伤了,忙低下头视线就要往下探,韩无影却忽然开了口:“师娘的意思是,弟子方才被人操纵……或者是,被人夺舍了?”
  经韩无影打断,牧玉堂的注意力被吸引回了正题上,他抬起视线,道:“对。反正,我觉得应该就是夺舍,五大禁术里唯二能操纵人身体的法术,傀儡术早在几千年前就失传了,只有可能是夺舍术。”
  “但问题是,被施了夺舍术的人,就算侥幸拿回了自己的身体,都是不疯也痴,有不可逆的后遗症的——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可你却一点异样的症状都没有。”
  牧玉堂说道,末了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点歧义,忙又找补了一句:“我可没有要咒你的意思啊,我就是在分析事实。”
  “弟子明白。”
  (……)
  “或许那人用的是其他什么秘术,阴差阳错,让弟子保全了灵魂。”韩无影幅度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让自己的脸更加贴近了覆在其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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